呦呦看著茹文林,見他一臉哀求,可憐巴巴的。
呦呦有點心軟了,她是想要幫忙的,但是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啊。
“你覺得我姥姥姥爺都知道了,你爸媽還能不知道嗎?”
呦呦麵帶微笑,善意提醒茹文林。
茹文林一點不覺得呦呦臉上的微笑好看,更感覺不到什麼善意,他一想到自己未來將要麵對的事情,就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呦呦看茹文林情緒更低落了,踮起腳,伸長了胳膊,夠到了茹文林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肩。
“表哥不要太難過了。”
茹文林感覺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在他心間充盈,難過的情緒被衝淡了。
“呦呦,你是咋學習的?咋還能跳到四年級去了?我也想要跳級!”
茹文林眼神清明,下定了決心般對呦呦說。
呦呦很欣賞茹文林的積極向上態度,就是不大相信他的毅力。
大家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誰還不知道誰啊。
不過呦呦不會給茹文林潑涼水,她要好好鼓勵他一番,爭取讓他學習的勁頭更足一點,現在好好學習,以後受益。
“表哥從小就聰明,你隻要從現在開始好好學習,肯定很快也能跳級的。至於學習方法,表哥你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語文課本上的課文都背熟了,還有數學課本上的題都會做了。”
有了上次在校長辦公室被問學習方法的經驗,呦呦就猜以後她還是會有被問到學習方法的時候,她也不能每次都用比賽那種籠統的借口去回答彆人。
所以她就花時間總結出了一套實用性比較強的學習方法,按照她的學習方法學習,彆的她不敢保證,至少課本上的知識都能掌握紮實了,應付學校的考試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說到考試,呦呦就想起了他們學校裡興起的兩周一次的考試,弄的不愛學習的學生們是怨聲載道,天天就盼著家裡人讓他們回家,不再上學。
好學生們每天都樂嗬嗬,學習勁頭更足了,隻要好好考試,考進前三名就會有獎勵。
呦呦目前已經攢了一堆鉛筆橡皮了,她很慶幸校長沒有把那個學習方法是她說的給說出去,不然現在學校裡不知道有多少學生要討厭死她了。
呦呦的想法飄遠了,是茹文秀的聲音把她給拉了回來。
“呦呦,我也想跳級,你也給我說說我該咋辦唄。”
呦呦看向茹文秀,她記得表姐是二年級,既然她也想跳級,那方法其實和茹文林的是一樣的。
“先背熟語文課文,做回數學書上的題。”
“啊?那不是和我哥要做的事情是一樣的嗎?”
茹文秀還以為自己要做的努力和茹文林不一樣呢,畢竟她的考試成績可比茹文林好多了。
“嗯,學習方法其實都是一樣的,你們先把我說的兩條做到了吧。”
呦呦一臉高深莫測,讓茹文林和茹文秀又對她多了幾分信服。
“呦呦,聽說你們學校現在考試特彆多?”
茹文秀想到她聽說的事情,正好呦呦就是東溝小學的,她就問出來向呦呦確認消息的真實性。
“嗯,兩周考一次試。”
呦呦看自己說完後茹文林和茹文秀兄妹兩個臉上開心的笑容都繃不住了,想了想又幫自己的學校說了好話。
“我們學校雖然考試多了一點,但是我們考試考好了也有獎勵。我現在的鉛筆和橡皮都不用自己花錢買,學校發的我都用不過來。”
茹文林和茹文秀笑不出來了,可惜他們家住的離東溝大隊還是遠了一點,上東溝小學太遠了。
不然他們肯定也能得到獎勵的!
陸愛國一家四口在茹家吃過晚飯才回家的,進村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媽媽,好像有人在哭。”
呦呦耳朵好使,聽見了前麵有哭聲,她挨近了茹鳳英,把自己聽見哭聲的事情告訴了她。
茹鳳英側著耳朵聽了聽,也聽見了哭聲。
她把呦呦護在了自己身側,然後和陸愛國說前頭有人在哭。
陸愛國往前看了一眼,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見哭聲。
“我們走另一邊,動靜小點。”
不知道是誰在哭,大晚上的,他們又帶著兩個孩子,陸愛國就算再好奇,也不能過去一探究竟。
他們繞路回了家裡,除了睡著的陸鳴,其他三個人還在想著剛才聽見的哭聲。
“爸爸,你說剛才是誰在哭啊?外麵那麼黑,時間都已經這麼晚了,那個人為啥要在外麵哭?”
這種問題呦呦不敢去問茹鳳英,她隻敢和陸愛國兩個人說悄悄話。
“聽著聲音像是個女的,不過我也聽不出來是村裡的哪個人。冬天大晚上能跑出來哭的,就看著這兩天村裡誰家有事,婦女主任又去誰家做工作了,就差不多能知道是誰了。”
陸愛國認真和呦呦分析著,父女兩個人頭挨著頭,說的可起勁了。
“你們兩個彆說話了,該睡覺了,今天走了那麼多地方,呦呦再不睡覺,明天肯定起不來。”
呦呦戀戀不舍的去洗漱,然後自己爬上炕,鑽進被窩,閉上眼睛睡著之前還在想著那個在黑沉沉的夜裡哭泣的女人。
第二天早上,呦呦一見到白澤宇就吵著要和他分享一個秘密。
白澤宇今天心情特彆好,他也有事情要跟呦呦說。
“白澤宇,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可不要跟彆人說。”
呦呦搞的神神秘秘的,說話的時候還一副戒備的狀態。白澤宇被她的樣子勾起了好奇心,“好,我不往外說,你悄悄跟我說吧。”
“我們昨天晚上從我姥姥家回來,那個時候天已經黑了,啥都看不見。我們剛進村不久,我就聽見了有人在哭。
大晚上的,前麵有啥東西都看不見,隻能聽見哭聲。
我就和我媽媽說了,我媽媽和我爸爸也都聽見了那個哭聲,我爸爸沒讓我們走有哭聲傳出來的那條路,我們走了另外的路回家。都走出去好遠了,我還能聽見哭聲。
白澤宇,你說大晚上的,是誰在外麵哭啊?
會不會不是人啊?”
呦呦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兩隻手張開,五指成爪,猛地往白澤宇眼前一蹦。
“聽見我哭聲的人都得死……”
呦呦故意用遊魂一樣的聲音說話,想要嚇唬白澤宇。
白澤宇臉色未變,淡定地抓住呦呦的兩隻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讓她好好走路。
“看路。”
呦呦覺得無趣極了,她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嚇唬白澤宇的故事,結果一點效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