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無法,她摘下了一隻耳墜,央著過路的牛車送自己,趕車老漢才讓她上了車。
等她到了趙家時,已經午時了,她看見家門熱淚盈眶,連滾帶爬下來,啪啪地拍著大門。
門房連門也沒開,隔著門問起話來,氣得趙雲舒罵了起來:“是我,快開門,再慢扒了你的皮!”
“大小姐啊,請你稍微,小的去通傳。”
“通傳個屁,我回娘家何時需要通傳了?”趙雲舒罵罵咧咧,但無人搭理,門房早跑遠了。
她氣憤不平,心想等自己進去後,要好好罰這不長眼的門房,不打他十棒就出不了這口惡氣。
房門前時不時有人經過,這讓趙雲舒覺得十分尷尬,她此時的樣子太難看了,隻有儘力躲在廊柱後。
就這樣,等了一會兒,門房的聲音傳了出來:“大小姐,夫人說了,這幾日不太方便見你,請你回去吧。”
“為何?母親怎可能不見我?定是你這卑賤的下人在胡說,快開門!”
無論怎麼拍門,那門房都強硬得很,門是一點也不開的。趙雲舒氣得罵了起來。
門房語氣冷漠:“大小姐請回吧。這是夫人和大人的意思。”
接下來,裡麵一點聲也沒有,趙雲舒哭罵了好一陣,滿心灰暗……這趙家也拋棄她了,她如今是哪哪都沒處去了。
她在門口哭坐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失望地站了起來,緩緩朝巷子外走去了。
在她身後,卻有一輛馬車不遠不近地跟著,而且很明顯已經跟了許久了。
當天晚上,雲禾正在用晚膳,周元梧就來報了:“少夫人,今日大小姐逃了出來,去了趙家。”
“哦?”雲禾放下筷子:“趙氏讓她進了嗎?”
“沒有,大小姐在門外哭鬨了好一陣,可趙家的門都沒開過。”
雲禾無語地笑了笑:“可想而知了。我那父親向來的膽小謹慎,此時正是被查的節骨眼,他怕得要死,怎麼可能開門。更何況……他們壓根不知道趙雲舒的慘狀呢。”
雲禾想了想:“就算知道,他也未必在意。女兒嘛,在他眼裡向來不值一提。那趙雲舒最後是不是又回了範家?”
“嗯,少夫人料事如神,她在街上徘徊了好一會兒後,還是回了範家。”
雲禾坦言:“像她這樣沒吃過苦的大小姐,流落在外隻會更慘。範家的確虐她,可至少有吃有喝有睡覺的地方,她又能如何?”
“是,她回去之後,好像在院子裡鬨了一通,最後又沒聲音了。”
“這範家倒是挺熱鬨的。我這大姐,無論到哪裡都是熱鬨的……”雲禾笑了笑。
可不是嗎?前世她嫁進安昌侯府的時候,也是一團烏煙瘴氣,隨時一哭二鬨三上吊的,如今,侯府安靜了,範家又開始了。
“那我明日還跟嗎?”
“不用了……過幾日就要放榜了,到時我們直接去恭賀範以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