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少夫人的店鋪生意都極好,有幾間日進鬥金。”
“喬少夫人的幾個莊子時常送些新鮮的蔬菜瓜果和肉食來,那些人說起她來,滿口稱讚。”
“喬家下人都說喬老夫人很寵少夫人,什麼事都聽她的。”
“他們說世子最近進了府衙做事,懂事了許多,與少夫人相處得也不錯,很聽她的話。”
“小的見到了喬家後院的紫衣姨娘,和她套了話,她說喬家對她極好,她隻願孩子平安長大,沒有其他奢想。”
“小的與那夢瑤姨娘攀談了一陣,說到世子她麵無表情,說到喬少夫人她倒是笑了起來,說她是個有能耐的主母。”
“小的壓根沒見到小春香姨娘,她的下人一聽說趙家想與她聊聊,馬上說主子吩咐過了,不見外客。”
趙氏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一樁一樁的竟沒一句她愛聽的,安昌侯府那麼複雜的地方,竟然毫無破綻?
夫妻感情和睦、後院姨娘安分、生意紅紅火火、就連天高地遠的莊子都經營得風生水起!就連一向高傲的喬老太太都寵著她。
這是什麼世道?她趙雲禾就是她趙家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啊!
八字也不好,與趙家犯衝,而且還是撿的趙雲舒不要的親事,怎麼一去喬家,竟是過得如此順遂了?
不對勁,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趙氏把人打發走,在屋裡來回踱步,反複想著這前前後後的事,一炷香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將嬤嬤叫了進來:“對了,我們之前尋了人去問,說世子總是去後院,與趙雲禾並未同房?”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可剛剛那下人怎麼會說世子很聽話很懂事呢?”趙氏皺眉:“這不應該啊,”
嬤嬤想了想:“可能是近來變得懂事了?這也難說。”
趙氏忽然想,想到了某種可能:“世子安分了,所以喬家和睦,可若是趙雲禾不安分,喬家還能和睦嗎?喬老太太和世子能容得了她?”
嬤嬤愣了一下:“夫人你想做什麼?”
趙氏神秘地笑了笑:“我好像想到法子對付那賤丫頭了。再過十日是趙家祭祖的日子,她就是再強硬也得回來。到時,就送她一份禮物吧。”
嬤嬤聽得雲裡霧裡的,隱約又猜到了什麼,但一句也不敢說。
幾日後,趙氏就派人給趙雲舒送去了帖子,裡麵說起了祭祖的事:“你平時不來也就罷了,可這件事,我無論如何也不能縱容你。如若不來,你可知道臨安城人會如何評你?”
諸如此類的話,她寫了許多,反反複複的警告與威脅。
趙雲舒接了帖子後,越看越覺得好笑:“我這母親也真是,她是覺得她威脅的功力不夠,所以這一次要多寫些字,才能增加震懾度嗎?”
江嬤嬤呸了一口:“少夫人彆搭理她,她要作妖就作吧,咱們就不去。”
雲禾搖了搖頭:“不,這次祭祖,我會回去。你回了帖子吧,說我準時到。”
“為什麼呀?”江嬤嬤很不理解。
雲禾似笑非笑:“你沒看出來嗎?我這母親布下了局,等著我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