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大晴天,要麼陰雨天。
所以他每天都習慣性地在書包裡放著傘。
他二話不說立馬就從書包裡掏出了一把折疊傘,撐開後,對一旁的水野真紀說道:
“進來吧。”水野真紀愣了愣,沒有料到神代白楓會帶了傘,思索一番後,她也沒有拒絕。
“嗯。”
因為現在距離家也已經隻有幾分鐘的路程了。
稍微走一下就能回家了。
沒什麼必要在這裡等。
水野真紀鑽進了神代白楓的傘下,稍微轉頭偷偷看了他一眼。
她發現距離上次進來的時候,神代白楓好像比之前高了不少。
現在的男生發育的都這麼快的嗎
明明初中的時候,神代君也隻是比自己高一點點而已
雨勢開始逐漸加劇,起初隻是輕柔的細雨,像絲絲細線輕輕灑落。
但轉瞬間,雨絲變成了豆大的雨點,如狂暴的軍隊,無情地攻擊著這把脆弱的小折疊傘。
每一滴雨水都像石頭般沉重,打在傘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要將傘麵擊穿。
街燈也在雨中搖曳,投射出斑駁的光影,為這雨夜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迷離。
踏踏踏~
踏踏踏~
腳步聲在這肆虐的雨幕中回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節奏。
兩人並肩行走在雨中,卻都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折疊傘的尺寸顯然無法容納兩人完全不被雨水侵襲。
神代白
楓和水野真紀不得不緊緊挨著。
但神代白楓始終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因為他們兩人的情況比較複雜,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隻能謹慎地維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
雨水順著傘邊滑落,打濕了他們的衣角和褲腿。
水野真紀穿著的黑色連褲襪也未能幸免,不時有冰涼的雨水鑽入。
這種濕潤的觸感讓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她迅速轉頭看向神代白楓的左肩。
當看到神代白楓的左肩已經完全被雨水打濕,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但更多的是心疼與不開心。
她猶豫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神代白楓,支支吾吾道:“你左肩濕了,靠過來點吧…”
神代白楓卻輕輕地搖了搖頭,淡然回應道:“不用,反正都濕了。”
水野真紀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瀾,但隨即鼻頭微微皺起,顯然對於神代白楓的逞強感到不滿。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拉神代白楓靠近自己一些,至少能讓他少淋些雨。
然而,她的手在抬起的瞬間又好像在擔憂著什麼,這種害怕的感覺令她將手緩緩放下。
滴答滴答~
隨著兩人的步伐緩緩前行,水野真紀在傘下相對安然無恙,衣衫基本保持乾燥。
而神代白楓的左肩,卻因持續暴露在雨中而濕透,雨水不斷沿著他的肩膀緩緩滴落,漸漸順著肩膀淋濕到左邊的衣服、褲子。
水野真紀注視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微微咬著紅唇,反思著自己的猶豫和被動。
終於,在這一刻,她下定了決心。
她果斷地將身子靠向神代白楓,同時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握住了他的右手,將他拉向自己。
這一舉動讓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彼此間的距離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親近。
神代白楓被水野真紀的突然舉動弄得有些愕然。
“水野桑?”
水野真紀的臉龐微微泛起了紅暈,她撇過頭去,不敢直視神代白楓的眼睛,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
“還是靠過來點吧,感冒就不好了.”
神代白楓看著她那抓著自己的顫抖小手,微微沉默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應道:
“嗯。”
很快。
兩人就來到了一如既往的分叉口。
神代白楓瞅了瞅垃圾桶旁,發現那條流浪狗布魯斯不在,想來今天是去跑其他地方覓食了吧。
雖然說現在這個地方以往是他和水野桑分開的地方。
但今天下雨了,他也不好直接把水野真紀丟在這裡。
反正也沒有幾步路了。
倒不如直接送水野真紀回家裡算了。
神代白楓二話不說地走在了那條小巷子裡。
而水野真紀隻是微微愣了愣,但沉默不言的舉動,已然說明她默許了神代白楓送自己回家門了。
由於神代白楓之前也是因為下雨,而送水野真紀回過一次家裡了。
今天他也是駕輕就熟地來到了那棟公寓的大門前。
神代白楓注意到公寓門前的街燈一點亮光都沒有。
怎麼看都是壞掉了。
他隱隱約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好像也是壞掉來著的?
但此時的他也沒有多想。
由於大門處還是沒有遮擋雨的地方,他就再送水野真紀走到了樓梯旁。
神代白楓停下了腳步,對水野真紀說道:
“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說完,他就想離開這裡。
然而水野真紀在看到他濕透的左邊衣物,也是情不自禁地伸手拉住了他。
她看著他的眼睛,眼神有些閃爍,吞吞吐吐道:
“再怎麼說也是因為我,你的衣服才濕的”
“進來我家擦拭一下衣服再走吧”
神代白楓還是搖頭道:
“不了。”
“我家就距離這裡沒幾分鐘。”
“走一下就回去了,沒必要。”
而且水野真紀家裡的父母要是看到自己這個時間點進去她家裡的話,免不了會出什麼麻煩。
所以還算了。
他伸手想要推開水野真紀的手,卻發現她的手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袖,根本不鬆手。
水野真紀想起今天立川早苗的事情,她的心中頓時就洋溢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醋意,說什麼都不願意放手,反而將左手也伸了出去,抓住神代白楓的手,將其拉到樓梯上來。
全程她都微微低著頭。
由於黑長直的秀發遮蓋住了一部分麵容,還處於自己的身前,所以神代白楓難以看清楚什麼表情。
神代白楓的力氣肯定是要比水野真紀大的,但看著她這個小胳膊,也沒敢使多大的力氣。
萬一力氣大了點,出事了自己可賠不起。
而且這丫頭還是自己店裡的金牌打工人,手扭到了,那就真不用上班了。
他拗不過她,隻能順著她稍微走了幾步路,詢問道:
“這麼晚了,我貿貿然過去打擾你父母.這不大好
吧?”
然而水野真紀還是不鬆手,隻是那原本有些羞澀的清冷臉龐,緩緩變得冷漠了起來:
“我父母已經拋棄我很久了”
神代白楓沉默片刻,詢問道:
“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水野真紀無悲無喜地繼續帶著神代白楓走著,頭也不回地說道:“初一開始就不在了。”
“那你現在是一個人住?”
“嗯”
神代白楓陷入了良久的無言。
也就是說水野真紀從初中開始,就是一個人生活了?
怪不得她從來不談戀愛,一直努力學習,成績始終穩固在學年前三了。
隻要成績一直處於前三,就能獲得全額的學費減免。
也怪不得剛剛說讓她休息的時候,這麼不情願了。
估計是想著努力賺錢,賺取大學學費和生活費吧。
水野真紀帶著神代白楓來到自家門前,開始拿鑰匙打開房門。
神代白楓趁著這時間左右看了看附近的環境。
他注意到這公寓其實是有些老舊的。
但環境倒是還算乾淨。
咿呀~
房門緩緩被推開。
“進來吧。”
水野真紀沒敢直視神代白楓,微微撇開視線,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是在儘力掩飾內心的緊張和害羞。
“打擾了。”
神代白楓雖然知道裡麵沒人,可還是禮貌地說著。
他進來後,稍微看了看房間裡的情況。
注意到這裡是個三坪小房間。
雖然小,其實基本的東西都還是有的。
洗衣機、廚房、衛生間、床、桌子等等。
唯一沒有的隻有電視。
而且房間裡麵非常乾淨,看得出這房間裡的主人經常有打掃的習慣。
可當神代白楓看著窗戶那掛著的內衣,他頓時愣了愣,接著立馬閃過了視線,沒敢繼續看下去。
然而這視線立馬就被一直偷偷看著他的水野真紀發現了。
她立馬回頭看了看,瞳孔頓時地震,驚然發現自己的內衣居然忘記收了,那素冷的臉龐頓時爆紅。
水野真紀立馬脫下了鞋子,顧不得其他了,直接跑了過去,將內衣都立馬收了起來,丟在了床上,然後用被子蓋了起來。
做完這些,她忍不住立馬看著神代白楓這裡。
卻發現他神色如常,好似沒有看見一樣,隻是看著廚房的方向。
目睹這情況後,水野真紀臉色不禁有些發燙,心想自己是不是多慮了,神代君剛剛應該是沒看到的吧?
然而神代白楓看著廚房的時候,腦海裡卻在想著白色、藍色和淡黃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