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個醫院做手術?”
“望州人民醫院。”
“好,感謝。”
“沒關係。”
一個小時後,薑雲滿的手術結束,被送到普通病房觀察。
聽到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落下殘疾的時候,徐寄軻和策劃姐姐由衷鬆了口氣。
之後小蘇和另外一個策劃姐姐的手術也結束了,手術都很順利,隻是他們傷情比薑雲滿嚴重,需要在icu觀察一晚。
薑雲滿睜眼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頭暈乎乎的,術後麻藥勁也過了,左腳隱隱作痛。
他這邊還在思考“我是誰我在哪”這種哲學問題的時候,守著床邊的父母已經先湊上前,對著他又哭又笑。
“你終於醒了,寶貝嗚嗚嗚嗚嗚嗚,你嚇死媽媽了嗚嗚嗚嗚嗚。”
“你感覺怎麼樣?你看爸爸的手,這是幾?看得清不?”
薑雲滿的思緒漸漸回籠。
對哦。
他今天……是要去參加線下活動的,一大早小蘇就開車來酒店接他們了。
上車、出發、給家裡人還有邊既發消息……哦,邊既一直沒回,然後呢?然後……
然後他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
之間聽見徐寄軻說什麼刹車(),
……
(),
可是渾身沒一點力氣,他張嘴隻能發出一些破碎的音節,連一句話都湊不齊,他急得要命,越急越說不利索。
薑柳茵抹了把淚,對他撐出一個笑,鼓勵道:“沒事,你慢慢說。”
薑雲滿緩了緩,重新開口,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媽……媽、不、哭……我,我沒……事,一點……都……不,痛,的。”
薑柳茵一邊說好,一邊哭得更凶了。
康樹恒按了床邊鈴,輕拍妻子後背,一邊安慰她,一邊關心兒子:“你感覺怎麼樣?想不想吐?能看清東西嗎?”
薑雲滿小聲說:“不,能。”
這時醫生也進來了,康樹恒摟著妻子退後,方便醫生為薑雲滿檢查。
一番檢查之後,親耳聽醫生說薑雲滿沒有大礙,他們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康樹恒用便簽蘸水給薑雲滿潤了潤乾巴的嘴唇,蘇醒好幾分鐘,薑雲滿也恢複了一點精神,說話比之前利索一點了。
他先問了問自己同事的情況,父母一一如實告知,說完,遠在潯塘的林歲崢打了個視頻過來,家裡生意離不了人,他沒辦法趕過來。
薑雲滿精力有限,確認他平安後,林歲崢就把視頻掛了,並承諾明天會飛過來看他。
康樹恒幫薑雲滿掖了掖被角,坐在床邊,溫聲說:“你累了就接著睡,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爸媽在這守著你,咱不怕啊,沒事的。”
說完,康樹恒輕輕握住了薑雲滿的手,就像小時候那樣。
“爸爸牽著你。”
薑雲滿輕輕笑了笑,餘光瞥見床頭櫃的手機,想起了邊既。
他忙說:“爸爸你用我手機給邊既打個電話,我怕他擔心我。”
結果康樹恒卻說:“不用打。”
“他就在外麵。”
薑雲滿微怔,“啊”了一聲,一臉懵逼。
“他比我們晚到半小時,從京柏飛過來的。”
“我和你媽讓他在裡麵等,他非不肯,看了你一眼就出去了,一直在外麵坐著。”
康樹恒說完,輕聲問他:“爸爸去叫他進來,你跟說兩句話好嗎?他也很擔心你。”
薑雲滿連“嗯”兩聲,並催促:“好,你快點,快點讓他進來。”
康樹恒起身去外麵叫人。
沒兩分鐘,康樹恒領著邊既走進病房。
薑雲滿一眼看出邊既身上穿的還是平時那套家居服,鞋倒不是拖鞋,是晨跑的球鞋,不過一邊一隻,款式都不一樣。
邊既大概也意識到自己這身不倫不類的,又在長輩麵前,他難得顯露出幾分局促,跟兩個長輩打過招呼後,在薑雲滿病床前蹲下來,與他平視。
薑雲滿鼻子酸得厲害,想起爸爸說邊既隻比他們晚到半小時,鼻子更酸了。
有薑雲滿的父母在場,邊既強忍住摸摸他腦袋的衝動。
他比平時更加克製,守禮,將自己的一言一行控製在朋友的分寸以內,防止被長輩看出端倪。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痛?”他輕聲問。
不問還好,一問薑雲滿就委屈上了,噘噘嘴,嘟囔。
“不好。”
“哪裡都痛。”
“難受。”
這還不夠,說完,薑雲滿看了眼床頭櫃的棉簽和礦泉水,嬌氣巴拉地提要求:“嘴唇也乾,你幫我用棉簽潤潤。”
“好。”
邊既一一照做,話不多,可是那神情分明是心疼壞了。
站在旁邊的薑柳茵和康樹恒見狀,前者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後者則神經大條地拆親兒子台:“不乾啊,爸不剛剛給你蘸過。”
“……”
一句話給薑雲滿臊得不行,不過片刻功夫,慘白的小臉竟然平添上兩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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