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真教一直等到王重陽頭七過後,桃花島三人才下山。
歐陽鋒都還沒來得及拿小九去威脅周伯通,就被王重陽再一次重傷,退走,全真教弟子各個因為祖師爺去世忙得悲傷,一時都沒人提起這茬。
直到三人下山,馬鈺去找周伯通,卻發現找不到人……
周伯通又一次跑了,連親兒子都不敢去認。
*
下山時候,思央拐了一趟去古墓派。
林朝英不在古墓,隻有阿玉和孫婆婆,還有她新收的弟子,小姑娘李莫愁。
思央找她要了一些玉峰漿。
阿玉看了看外麵等候的男子,索性把養玉峰的法子交給她。
“你現在還好,等過幾月,也不方便來我這裡,不如讓黃島主在桃花島給你養個一窩玉峰,免得玉峰漿不夠吃還千裡迢迢兩頭跑。”
“多謝你這麼操心了。”思央一本正經點頭道:“我一定會把這話帶到的。”
阿玉嗔怪瞪她一眼,讓人趕緊走,關門就送客。
“玉峰漿。”黃藥師不解挑眉:“什麼時候愛吃這個了。”
思央笑而不語,見他沒什麼反應的樣子,隻好道:“也就是最近改的口味。”
“嗯,想吃什麼,回去給你做。”黃藥師對於做飯還是很有心得的。
再多婉轉矜持,也在他細水長流的愛護下,也無法保持下去。
思央握住他的手,在他疑惑眼神中,搭上自己的脈搏。
精通醫理的黃藥師,剛一觸及後,頓了頓,細細感受,修長的手指在纖細的手腕上凝固住。
“你……”短暫的驚愕後,他瞬間反應過來。
有些激動,又帶著些小心翼翼,扶住思央的肩頭,目光熱切地盯著她:“我們有孩子了。”
思央覺得他這副樣子好笑,又有些歉疚,握住他的手,帶著撫上自己的小腹。
“所以,師父又要當爹了。”
感受著手掌下的溫熱觸感,黃藥師幾乎不敢用力,即便感受不到,他還是覺得,有一股濃鬱的血脈之情在湧動。
成親十年,之所以沒有孩子,原因還在思央身上。
明玉功,功法特殊,再後來,思央將借逍遙派武功,精進明玉功,最後還觀摩了逍遙派最神秘的功法,不老長春功。
不老長春功的功法若是修煉,有返老還童的作用,思央沒打算去練,不老長春功的返老還童和明玉功的青春永駐,從某方麵來說,有異曲同工之處。
這些年,她跟黃藥師也多次分析,不老長春功的特性,各有所得。
無論是逍遙派武功,還是思央的明玉功,皆有玄妙之處。
明玉功真氣屬性為寒,思央的本源未恢複,也無法消除寒氣所帶來的影響,直到她現在突破明玉功第九層,極峰大成,圓轉通明之境。
一切返璞歸真,通明達境,明玉功的真氣也不會再影響到自身。
*
原本是打算在回桃花島之前,親自把小九送到武眠風處的。
可是在知道思央有孕後,黃藥師想就把小九送去曲終人散酒莊,讓曲靈風去送。
“師父,小九現在真是敏感呢,你要這樣,他肯定以為我們都不要他了。”思央想想還是決定他們自己送。
黃藥師皺眉:“戰場腥風血雨,你去不太好。”
好吧,小九是半路來的,人家怎麼說也是第一次麵對還沒出世的孩子,得理解。
小九在知道自己可能明年就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的時候,驚訝是有,更多的是開心。
他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就一直糾結,後來被開解後,也在嘗試著接受,或許親爹可以不認,親娘他卻還是要認的,可這樣一來他就覺得實在虧欠養大自己的父母。
現在知道爹娘有孩子了,他比誰都更高興,不管是不是,他總是因為有自己在的原因,爹娘才一直沒有孩子的,如今,他也算是心中有點安慰。
“不用不用,娘身體要緊,爹還是照顧娘,我不用你們送,我自己去都行。”小九堅決不同意兩人送他去邊城。
見他識相,黃藥師決定以後就不暗地裡罵他臭小子。
最後師徒倆還是把小九先送去酒莊,交給曲靈風,除此之外,還把武穆遺書也一並給他,到時候去邊城時候帶給武眠風。
至於郭靖也不用擔心,陳玄風傳來消息,他並無礙,甚至還在外麵玩得挺開心的,交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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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陽逝世,帶給全真教的除了悲傷以外,江湖上的名望地位變動不大,畢竟王重陽也早不在世間行走,唯一的大概是那種威懾感。
五絕中神通,日後天下間留下的隻有他的傳說。
全真教內,除了一開始的慌亂後,其他都是井井有條。
馬鈺早已執掌全真教,其他師兄弟們都沒有意見。
倒是全真第三代,隱隱起了爭鋒的苗頭,隻是這一點,全真七子都沒有放在心上,反而覺得,弟子之間有競爭才能更好地提升自己。
“楊康師弟啊,這是從又下山回家了?”
趙誌敬攔住從山下回來的楊康。
後者臉色冷漠,但還是行了個禮:“誌敬師兄,不知有何事?”
“怎麼沒事就不能和師弟你說說話了,我們是同門師兄弟,你怎麼能這麼排外,你看看你和誌丙師弟也不曾多親近,如此行事,小心日後江湖行走,連個幫襯都沒有。”
楊康實在不耐應付趙誌敬,當他不知道嗎,不過是自覺自己是全真教三代大弟子,想要穩固自己的地位罷了,四處拉攏底下的師兄弟們,手段低劣。
可楊康也知道趙誌敬心胸狹隘,怕他在背後耍手段,隻能聽著。
“楊康師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趙誌敬說了半天,見楊康都沒個反應,心中不快。
“誌敬師兄說的是,不過師父吩咐了我做彆的事情,若是耽擱了怕是不好。”
趙誌敬眉頭皺了皺。
想到丘處機在全真教的身份地位,他也不好太過,扯著嘴角笑了笑,伸手重重的拍了拍楊康的肩膀:“師兄倒是差點忘記了,楊康師弟你並非全真教入教弟子,總歸是差一些的。”
望著趙誌敬誌得意滿離去的背影,楊康麵無表情,抬手隨意的拍了拍自己肩頭,像在拍什麼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