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了這些,姚亮想了想接下來要問的事情,便先讓著裝同事趕緊把萬二帶到了隔壁的監控室。</p>
等到人離開了審訊室,姚亮才繼續問道:“整個過程當中,是誰提議的綁人殺人?”</p>
萬盛眼皮垂著,說道:“萬強。”</p>
姚亮聞言,看向王煥,兩人對視一眼,姚亮便靠坐在椅子上,沒再開口。</p>
片刻後,換了王煥開口:“你應該很了解萬強。”</p>
這句話,說的並沒有任何疑問之意,而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p>
萬盛抬起眼皮,看向王煥:“我們從小一塊長大,很了解對方。”</p>
“是嗎?”王煥冷笑了聲兒,緊接著道:“這可不一定。”</p>
萬盛仍舊麵無表情地看著王煥。</p>
王煥毫不在意萬盛陰冷的注視,繼續道:“從綁人到殺人,都是由你主導的對吧?”</p>
萬盛仍舊沒有反應,表情無波無瀾。</p>
王煥還是繼續說道:“你非常了解萬強,知道他喜歡自我表演,自我欣賞,喜歡引起彆人的關注,你也知道,他這種性格,一定會堅持自己的主導者地位,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對吧?”</p>
說到這兒,一直沉默著的萬盛終於有了細微的反應,雖然隻能看到他臉色轉瞬即逝的變化,但這就證明,王煥的話,已經開始動搖他的心理防線了。</p>
王煥趁此繼續道:“你是一個喜歡掌控一切事物的人,你以自己掌控一切而得到內心的滿足,所以,你享受著你的計劃一步步實現,享受萬強在你的計劃之下,出來擋刀而帶給你的滿足感。”</p>
“可是……”王煥話音一頓,冷笑了聲兒:“你應該沒料到,萬強會放棄所謂主導者給他帶去的虛榮心,而選擇出賣你。”</p>
聽到“出賣”兩個字,萬盛的臉上的肌肉忽然抽動了兩下,雙眼通紅,死死盯著王煥。</p>
王煥迎上這道滿是怒火和殺意的目光,神色自若:“根據我們的調查,就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整個事件的主導者和操控者,是你而不是萬強,你可以保持沉默,不過證據會說話。”</p>
“證據鏈閉合,你們的案子就會移交檢查院審查,最後經由法院進行審判,你以為憑你這點兒本事,能掌控得了整個辦案過程?你不過也是一個和萬強一樣的,喜歡自我欣賞的跳梁小醜而已。”</p>
“你閉嘴!”話音剛落,萬盛的怒吼聲便響了起來。</p>
“你給我閉嘴,你知道什麼,萬強那種蠢貨,你憑什麼把我和他比!整個過程就是我主導的,我讓他們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不過是聽話的狗!他們沒有資格和我比!”</p>
萬盛怒吼著,試圖站起來,卻被警員狠狠按住,他使勁掙紮著,滿臉漲得通紅,怒視著對麵的王煥和姚亮兩人,重重的喘著粗氣。</p>
王煥坐了回去,整個審訊室,安靜了下來,隻能聽見粗重急促的喘息聲。</p>
不知道安靜了多久,直到萬盛稍稍冷靜了點兒,姚亮才重新接著問:“我們在屍檢過程中,發現死者齊靜胸口有兩道致命傷,是你做的?”</p>
萬盛怒意仍在,也再沒什麼掩飾的了,直接道:“沒錯,那幾個傻子根本不知道人是怎麼死的,還以為是刀口太多血流多了,人才死的。”</p>
他冷笑了聲兒:“我覺得已經沒什麼意思了,就給了她個痛快,兩刀下去,很快她就沒氣了。”</p>
“我再問一遍,為什麼要殺人?”姚亮冷聲問道。</p>
萬盛聳聳肩,毫不在意的姿態:“無聊,看到她痛苦,我就覺得有意思,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