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葉榮秋說,“呂營長說話我相信。”
黃暮也不再糾纏了:“你快點去快點回來啊,咱們這兒還需要你呢。”
呂聯龍帶著葉榮秋走出兵工廠,回頭看了眼得意洋洋的黃暮,磨牙霍霍地翹起了牆角:“葉政委,我說,你就彆跟著那個土匪了,跟我走,到咱們十四旅來,我保證給你吃香的喝辣的!”葉榮秋是個搶手貨,現在那支隊伍不想要他?就衝著他手上的本事,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啊!
共軍畢竟不比**,高級人才稀缺的很,光是能認字的就會被各個部門哄搶了,更彆說會械修的了!
葉榮秋隻是笑:“得啦,呂營長,你跟我說說你們那門炮是怎麼回事吧。”
呂聯龍隻好歎了口氣。他也不是第一次想挖葉榮秋這個大牆角了,可惜葉榮秋自己沒有意向,那也是沒辦法的,他隻能找著機會就敲敲邊鼓,就盼著哪天黃暮這家夥把葉榮秋給開罪了,葉榮秋能先考慮他們部隊。這也是他欽佩葉榮秋的一點,這家夥不光有本事,也很有義氣,聽說當初黃暮對他有恩,所以這些年他就一直死心塌地地跟著黃暮不走。隻恨他們沒能早點來,要是來得早,這個人才哪裡還有黃暮染指的份?
黃暮對葉榮秋的恩德,就是幫著他一起開辦了兵工廠。
工廠是葉榮秋兩年前創辦的,最早隻是個械修廠,他雖然在顧修戈和費恩豪森那裡學到了不少槍械的姿勢,自己又摸索著學了些,可是光有技術,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時候他留在鄂南抗日戰區,發現這裡很多遊擊隊的隊員手裡連個像支的槍都沒有,他們倒是從戰場上撿回了不少被**丟棄的槍支器械,但**丟棄的時候就把槍械損壞了,他們想用也用不了。時間久了,葉榮秋就動了辦個械修廠的心思。
他們身處的地方是鄂南,是抗日的前線,日軍虎視眈眈地盯著,還有國民黨頑固分子將共軍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時候躲還來不及,誰出頭就是自找死路。一開始葉榮秋隻是自己找了個民房作為據點,把消息偷偷傳遞出去,遊擊隊的成員帶著壞搶找上門來請他修理,好看的:。可就是這樣,他還是幾次被日偽和敵特給盯上了,被追殺了好幾次,他都有驚無險地避過了。
這幾年來陸續爆發的“項家山慘案”和“平江慘案”更是讓葉榮秋的處境變得極其困難,但黃暮知道了葉榮秋的事之後,主動找上門來把他拉攏進了自己的隊伍,想辦法給他造了械修廠。最早的械修廠連把像樣的板鉗也沒有,隻有幾把銼,錘,鑿,石,在桌角上銼銼磨磨,隻能修修破槍。後來黃暮想辦法給他拉人,從附近征來機器,一步步壯大,械修廠才有了現在的規模,雖然也隻是幾間木頭搭出來的民房,但已經能自行製造彈藥了,比起兩年前的局麵可謂好了太多。
就衝著這點,葉榮秋對黃暮也算是儘心儘力,靠著自己的硬本事幫他謀得了不少的好處。
呂聯龍帶著葉榮秋到了自己的陣地,葉榮秋檢查了那門損壞的大炮,大概找出了有問題的地方。但是修大炮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葉榮秋以前雖然也有過修戰防炮的經驗,真的動手還是需要不少時間和幫手的,於是當天晚上他就在呂聯龍的陣地裡住下了。
隊裡沒什麼好吃的,但是為了歡迎葉榮秋,呂聯龍還是專門叫人去弄了兩壺酒來,晚上請葉榮秋吃飯。
吃飯的時候,呂聯龍也沒忘了跟葉榮秋拉近關係,畢竟這種人才放哪支隊伍都是搶手貨。
“葉老弟,你今天多大了?”
葉榮秋說:“虛歲二十七了。”
呂聯龍頗有些吃驚:“二十七了?看不出啊,我頭一回見你還以為你才剛二十出頭呢!”葉榮秋畢竟是少爺家出身,從小都細皮嫩肉的,雖說這幾年在隊伍裡吃了很多苦,但他是天生的膚白大眼,看起來確實不顯年紀。
呂聯龍想了想,道:“也對,二十七,是該二十七了。”葉榮秋懂的東西那麼多,要是年紀還那麼輕,的確說不過去。
“我聽你口音,你是四川人?”
葉榮秋笑道:“重慶的。”
“哦?”呂聯龍說:“咱們營也有好幾個重慶的,你等著,我叫他們來!”
葉榮秋忙拉住他:“彆這麼興師動眾的。”
呂聯龍嘿嘿笑了笑。他這不是想跟葉榮秋拉近關係麼。
“我聽人說你打過武漢會戰,你是啥時候參軍的啊?”
“得有五年了吧。”葉榮秋答道。
“那你為啥留在咱們鄂南了?”呂聯龍這話問的比較隱晦。他是聽說葉榮秋以前參加過**的。不過這也沒啥,這混亂的世道,**投靠共軍,共軍投靠**,或者又做了日偽,這種事情層出不窮。大家都是窮苦老百姓出身,**也不都是壞的,為了抗擊日寇死在戰場上的**同胞千千萬萬,都值得人敬佩。隻不過現在一些國民黨頑固分子不把目光放在抗日上,卻頻頻製造慘案屠殺革命軍,這些人才可惡。呂聯龍隻不過對葉榮秋的身世比較好奇罷了。像他這樣的能人,就算放在**裡當個領導啥的也不成問題吧,為什麼會留在抗日前線跟他們這些窮的隻能打遊擊的共軍混呢?
葉榮秋喝了口老酒,被辣的咧了咧嘴,長長籲了口氣:“我想找個人。”
呂聯龍一怔:“什麼人啊?”
葉榮秋說:“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呂營長,請你也替我留意著,你要是遇到我形容的人了,就派人來知會我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來欺負我咩的地雷~
謝謝所有還堅守在坑底的讀者,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