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熙月和容迦約定的地方是一品樓,也就是大長公主的駙馬家的酒樓。
容迦一進酒樓就被酒樓的小二攔了下來,詢問:“可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小二在容迦沒有進門的時候就在門口守著,已經等著永安侯府世子多時了。
“正是。”容迦不知道小二怎麼認識自己的,不過這個時間人少,若是許熙月提前交代過,小二認出自己也是能說通的。
眼下雖然不是吃飯的點,但一品樓還是有著三三兩兩的人,這三三兩兩的人來一品樓也不是為了吃飯,而是為了在一品樓和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討論典籍,增強學識,又或者是為了欣賞這一品樓所收藏的大家之作。
大長公主的駙馬爺以才學出眾在京城出名,這也是當年公主下嫁駙馬的原因,駙馬出身書香世家,就連開的酒樓都與眾不同。一品樓裡掛了不少珍貴的字畫,京城不少有名的大儒都在酒樓裡留下了墨寶。
還有不少外地人慕名進京。就是為了看一品樓內駙馬爺所掛出的珍貴字畫,對聯,好詩。
容迦活了十世,當過太子,雖然這一世走的武官的路子,但他對酒樓裡大家的作品還是有一定鑒賞能力的,駙馬爺的酒樓裡墨寶多,容迦不著急見許熙月,就將一樓大堂的墨寶看了一遍。
他看了一圈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大堂正中間的一幅詩上,是首荷花詩,紙張較新,顯然是最近掛上去的。
這首詩的字寫得不算太好,隻能算的上中等,但是詩卻有些特殊:【1】
世間花葉不相倫,花入金盆葉作塵。
惟有綠荷紅菡萏,卷舒開合任天真。
此花此葉常相映,翠減紅衰愁殺人。
容迦將詩讀了一遍,麵容變得奇怪,隨後嘴角微微彎起,諷刺一笑。心中對許熙月更是不屑了,他還以為許熙月有多大的能耐,沒想到是偷了彆人的東西往自己臉上添光。這些東西容迦在現代當學生的時候也背過,但是從沒有想過將這些東西冠上自己的名號。許熙月如今的這些所作所為算得上欺世盜名。
想到自己回京時,路過街邊的書肆,書肆老板說的話,容迦也明白了許熙月到底是怎麼在短短幾天有了那麼大的底氣:女扮男裝變成書生,又靠著彆人的詩作裝得自己才學過人,得到了五千兩的賞銀不說,還得到了駙馬的重視。怪不得她現在變得這般有底氣。
容迦在書肆買回去的話本還沒看,不過此時已經大概猜到那裡麵是什麼內容了,無非就是些許熙月自己那個世界的演義,記傳。
店小二看著容迦盯著上清公子的成名詩不說話,還笑了一聲,以為就連永安侯世子都為上清公子的才華折服了。也是永安侯雖有地位,但是畢竟世代從武,對有文化的文人敬佩,店小二覺得也能理解的通。
想到是上清公子囑咐自己在這接人的,店小二就開始在容迦麵前拍上清公子的馬屁。說上清公子是多麼的厲害,文采過人,就連一品樓的東家當今駙馬爺都讚不絕口。
“行了。”容迦不耐煩的擺手製止了小二滔滔不絕的馬屁,問上清公子到底人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