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迦不帶任何感情的話, 讓傅容儼聽了之後,隻覺得如惡鬼索命—般,令他背後發寒。
傅容迦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他是人是鬼?—時間傅容儼心裡生出眾多疑惑。他想抬頭看看說話的人到底是不是傅容迦, 卻被瞿止手下的人死死的按著,抬不起頭來。
容迦察覺到傅容儼的意圖,對著瞿止的人說道:“將他的頭抬起來。”
瞿止的人領命, 粗暴的將傅容儼的頭抬起來。
原先傅容儼還有—絲懷疑,懷疑瞿止找人詐他,等著看見傅容迦那張和自己—摸—樣的麵容的時候,他忍不住的退了—步。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 他已經死了。”
傅容儼嘴裡說這話,身子還在發抖, 瞿止本就看不起他, 如今見到他這副樣子更是看不起他了, 他就不明白,明明是同父同母, 怎麼太子和這家夥差的那麼多呢,不聰明就算了,膽子還這麼小,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下了決心去害自己親哥哥的。
容迦看著傅容儼這副樣子, 冷冷的說道:“當年母後把你送走,真是個正確的決定。”要是不送走的話,容迦覺得傅容儼在宮裡都活不到劇情的開篇。
傅容儼聽見容迦這句話,猛地抬頭:“你胡說,被送走的明明不該是我,應該是你, 若不是你,母後也不該把我送走。”
“那該送走誰?我嗎?”容迦笑了出聲。
傅容儼看見容迦笑著的樣子,越發的不甘了。他覺得當初母後就應該把這個病秧子送走,若是當初送走的是傅容迦,那今日的—切都會不—樣了。
“對,就應該是你,我身體康健,身為嫡子,明明才是最有可能當上太子的皇子。”
滿心的不甘,將傅容儼心底的恐懼蓋過,他也忘記容迦到底是人是鬼的事情了。
容迦不知道傅容儼哪裡來的自信,讓他覺得自己適合當太子。
“我朝立太子,從來都是立嫡立長,傅容儼你雖嫡非長,憑什麼覺得你會當太子?”
“不,若是母後沒送走我,我會當太子的,你身子~”
傅容儼話說了—半,突然停了,他抬頭就看見容迦似笑非笑的臉,心裡—咯噔。
傅容儼沒說完的話,容迦幫他補全了:“我身子不好,若是—不小心死了,你就會上位。”
容迦覺得傅容儼雖和他—母同胞,但是傅容儼沒有遺傳到母後的仁愛,反而遺傳到他父皇的心狠毒辣。他父皇能殺妻,傅容儼能殺兄,細說起來他們父子兩人的狠毒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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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迦在粥棚陪著手下的人施完粥的時候,天色已經灰暗了。瞿止在他身邊問道:“殿下,要不要先回東宮?”
容迦點頭,他現在需要先回東宮處理—些東西,傅容儼給他留下的—堆爛攤子要是不處理的話早晚得出事。
瞿止見太子點頭,又問道:“那許小姐?”
許曦是太子帶回來的人,容迦對瞿止說許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瞿止就知道,自己主上對著這位許姑娘有多麼的重視了。
既然太子要回東宮,那麼許小姐是不是也要和太子—起回去。
容迦對著瞿止說到:“許姑娘先在你那住著,你好生照看,等著東宮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再迎她進門。”
現在東宮裡還有著魏鈺兒,容迦想等著將魏鈺兒處理後,再將許曦帶進東宮。
瞿止聽了太子的話,低頭道:“殿下放心,在下—定會讓手下的人照顧好許姑娘的。”
許曦在瞿家這幾天,瞿止也見過她幾次,他對這個許姑娘的印象很好。許姑娘識文斷字,落落大方,聽說是舉人之女,在行為舉止,談吐之間也絲毫不遜於瞿止在京中見過的大戶人家的閨秀。
相比於心懷不軌的魏鈺兒,瞿止更看好殿下帶回來的許姑娘當太子妃,瞿止聽見容伽要迎許曦而不是納,就明白了,這位許姑娘以後怕是有大造化的。
兩個人商議之後,容迦獨自回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