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話一出, 就有四皇子黨派的人站出來。
說四皇子還沒有回京,登基之事怎麼可以如此草率的進行。
四皇子的人說完,宋大人就吹胡子瞪眼的懟道:“太子登基關四皇子什麼事?陛下逝世, 太子登基是名正言順,何必要等著四皇子回京。”
這倒是真的,替四皇子說話的大臣也知道是這個理, 可是,可是皇帝明明對麗妃娘娘透漏出要改立太子的意思了。太子不應該登基,登基的應該是他們四皇子才對。
四皇子人脈不少,背後的人和容迦的人勢力差不多。四皇子那頭的勢力還想爭取一下,最起碼不能讓太子那麼快的登基, 若是太子登基,那麼一切事情都定下來了, 四皇子就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容迦知道這群人打的什麼主意, 他直接了斷道:“各位大人不必爭吵了, 傳本殿命令,三日後舉辦登基大典。”
容迦話音剛落, 四皇子那邊立刻有人說道:“三日之後之後,是不是太急了,不如在等等,太子殿下, 登基大典不是小事,怎麼能如此倉促簡陋,這樣的話置皇室顏麵於何處?”
“皇室顏麵?”容迦冷笑一聲,麵色嚴謹繼續的說道:“南方水患嚴重,父皇派四弟去南方。如今還沒有好消息傳來,京城湧入大批難民, 百姓民不聊生,國庫遲遲不開,敢問尚書郎,你是想要皇家麵子,還是救濟災民?”
容迦這話問的尖銳,凡是不傻就會說自己選擇百姓。尚書郎被容迦問的啞口無言,最後臉色難看的又站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
麗妃最後來的,她穿了一身素淨的裙子。麵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她一來,不等著彆人給她請安,就直接撲到皇帝身上,開始哭訴:“陛下你怎麼就這麼突然的走了?”
有幾個大臣看麗妃哭的太過傷心,還出言勸了幾句:“娘娘節哀,小心著身子。”
麗妃見有人跟她說話,就抬起頭開始抽泣道:“陛下走了,本宮如何能不傷心。”
麗妃是真傷心,她倒沒想到那老頭子這麼突然就走了,在等等,等著她兒子回來,立了廢太子的聖旨再走也行,這怎麼突然說走就走了?麗妃連準備都沒有。
“娘娘傷心是自然,隻不過眼下是朝臣議事之時,娘娘不如先去外殿守著,過個片刻,等著孤與大臣議完事,再進來陪著父皇。”
呸,誰要陪著這個老頭子,麗妃此次來全是為了她兒子。
她不肯走說:“陛下走的突然,聽說是中毒。這奸人不抓住,陛下不會安心的。本宮要守著陛下等著抓住奸人。”
說罷,她假意的用手上的帕子擦了擦眼淚,又說道:“陛下勤政愛民,怎麼會遭人下毒呢?莫不是有人盼望著他死吧。”
麗妃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一雙睫毛沾著淚花的霧蒙蒙的眼睛突然看著容迦,故作驚恐的捂著嘴。
她這麼說,大家都知道麗妃這是懷疑太子殺害了皇帝。畢竟若是皇帝死了,直接受益人便是太子。
一時間四皇子勢力的人眼睛一亮,開始說道:“真凶沒抓到之前,太子也有嫌疑,不如等抓到凶手後,再議登基之事。”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印證這個大臣的話,這人剛說完,剛才派出去的抓人的禁衛軍首領,就帶著一個十分狼狽的穿著道袍的男子進了殿。
“這位是?”一個保持中立不站隊的大臣,開口問道。
“咱家知道,就是這個人害死了陛下,他一直勸陛下服食丹藥,要不是這個江湖騙子,陛下也不會中毒而死。”他也不用因為得罪了太子天天擔驚受怕。
王公公突然站出來,出聲,他聲音尖利十分引人注意,等王公公說完,眾人都將視線轉移到,正被禁衛軍統領摁在地上的術士身上。
“這回罪人抓到了,娘娘可還懷疑是孤害了父皇?”
容迦說得直白,將麗妃沒有說出來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麗妃倒沒想到這麼快就將術士抓了回來,麵對容迦直白的話語,麗妃眼神閃躲低頭低聲道:“就算這術士被抓了,也沒有審出他身後之人。”
容迦本來想先登基,之後再去審問這個術士,將二皇子的陰謀揭露出來。既然麗妃如此著急,他不介意提前做這件事。
“既然麗妃娘娘有所懷疑,那我便在父皇身前審問此人。”
“來人,將刑具拿上來。”
容伽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跪在地上的術士,聽著容伽的話,身子一抖,連忙說道:“太子恕罪,我真不是有意要害陛下的。”
麗妃看著跪在地上的術士:“你告訴本宮,可是有人指使你陷害陛下的?”
麗妃一副傷心的搖搖欲墜的樣子,指著跪著的術士繼續道:“你說是不是太子讓你害陛下的,你如實說來,若是供出真凶,四皇子可能看在你將功折罪的份上,免了你死罪。”
這話聽著沒什麼,但是細想,就能聽出麗妃話裡的暗示之意。
這是哄著術士,讓術士供出太子。
太子那麵的人又不傻,麗妃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麗妃說完,太子那麵就有人要出聲。
容伽攔下那人,冷冷的看了一眼麗妃,隨後看著地上的術士:“你大可說實話,若是說了假話,今日怕不會出了這個殿的門。”
術士原本聽著麗妃的話,眼裡閃過一絲生存的希翼,但等著容伽說完,他頓時就歇了原本的心思。
四皇子離京多日未回,誰知道何時會回,現在與其相信麗妃不靠譜的話,被太子殺了,倒不如老老實實說出二皇子,萬一太子心情好,給他一條活路呢。
“太子,你這不是威脅這個江湖術士嗎?”
麗妃聽著容伽的話氣急,想也不想的說道。根本就不記得剛才自己威逼利誘術士之事。
麗妃說完,容伽看也不看她一眼:“娘娘多慮了,給皇帝下毒,本就是死罪,即便是四弟來了,這術士也不能逃了死罪。若是他此時坦白從寬,還能死的利索點,若是說假話孤隻能讓人行刑了,到時候死的時候麵目全非,也不必怪孤心狠手辣。”
這句話不隻是給麗妃說的,還是給術士說的,術士聽後麵如死灰。心中無比後悔自己沒記清藥量,多給皇帝服了一顆丹藥,他怎麼如此糊塗,忘了當□□太子獻心之日,多給了皇帝一顆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