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伽先上的火車, 火車快開了的時候荊承安才到的。
跟著他的還有向卉,向卉幫著兒子提著不少東西。
上車的時候,荊承安從向卉手裡拿過了, 笑著和他媽道彆。向卉抹著眼淚,揮著手送兒子, 隻覺得兒子看一眼少一眼。
荊承安安慰著向卉:“媽,你彆擔心, 我在那麵能照顧好自己。”
向卉又說了什麼, 最後看實在來不及了,才依依不舍的和兒子告彆。
容伽透過車窗看見一副母子情深的場麵, 他看了一會, 然後又轉了頭。
要是原先的容伽肯定會羨慕, 但是現在的容伽已經看清楚了一切,重來一次, 他不會羨慕, 也不會去期待,與其期待虛無的觸不可及的母愛, 容伽覺得不如想想自己該如何在這個世界活的好。
荊承安的東西太多, 一個人根本就不好拿。他看見容伽的時候眼睛一亮:“容伽, 你幫我拿一下。”
荊承安來的時候他媽反複和他說過,容伽是他親戚,要是在鄉下有什麼乾不了的就喊容伽幫忙。
向卉是這麼告訴的,荊承安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大家都是親戚, 幫幾個小忙沒什麼的。而且容伽要是找自己幫忙,荊承安覺得自己也就會幫他的。
容伽做的位置靠裡,根本就不好出來, 容伽看了看荊承安,然後默不出聲的出來,幫荊承安將他的東西提到了他的位置上,然後又淡淡的看了荊承安一眼。
容伽力氣大,不是荊承安這種弱不禁風的書生樣。
荊承安見容伽輕而易舉的將東西拿了過去,一時間莫名的覺得自己矯情了,那些東西好像也沒多重,他有些不好意思,摸了下頭,然後坐下來了。
容伽幫完荊承安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一進一出就要彆人給他讓位置,給容伽讓位置是和他們一起下鄉的知青。
那知青叫蔡強,因為容伽的進出有些不耐煩了,他看了弱的跟個瘦雞似的荊承安,操著一口北方口音:“這麼個包袱也用著彆人費勁,是不是男人了。”
蔡強雖然是南方人,但是卻是在北方長大的。他性子直,有有什麼就說什麼。
荊承安讓他說的滿臉通紅,忍不住回了一句:“我們是兄弟,互相幫幫怎麼了?”
蔡強眼睛在容伽和荊承安兩個人之間打量,發現他倆眉眼間確實有相似的地方。
原來是親戚,既然是親戚,蔡強就沒多說什麼。抱著手臂,閉著眼假寐。
眼下裡他們要去的地方還有一段路,蔡強閉著眼睡覺,其他的人怎麼看著他的樣子,也開始學他。火車要兩天呢,在火車裡沒什麼意思,不如閉著眼睛睡覺。
荊承安也是這麼想的,奈何火車轟隆轟隆的,他根本睡不著,荊大少爺如坐針氈,不停的在自己座位上換姿勢坐著。
還不容易挨到了晚上,荊承安更是覺得坐火車的滋味一言難儘。
晚上的之後大家都開始吃飯,荊承安帶了盒飯,飯是向卉給他做的,滿滿的一盒肉,外加一個雞腿。
要是平時荊承安肯定愛吃,不過現在在火車上,各種食物的味道混在一塊,荊承安半點食欲都沒有。
彆人都在有滋有味的吃著飯,荊承安打開了自己的飯盒,聞著飯盒裡散發出油膩的味道,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容伽是做過這個年代的火車的,他有先見之明,沒準本什麼有異味的食物。他帶了幾個桃酥,外加一杯熱水。
桃酥是市裡的百貨大樓賣的,上麵還撒了白芝麻,看起來就特彆香。
荊承安不想吃飯,實在無聊,眼神就忍不住看著周圍的人。他看見容伽津津有味的吃著桃酥餅乾,又覺得自己肚子餓了。
他想了想張嘴對著對麵的容伽說道:“容伽,你能不能給我幾塊桃酥?”那桃酥看起來挺有食欲的。
荊承安沒覺得什麼不好意思,不過幾塊餅乾罷了,在他看來不算什麼貴重的東西,餅乾這玩意在他家裡多的是,荊承安不當稀罕東西,甚至在平時他看都不看。
容伽聽著荊承安的話一頓,隨後將自己手裡的桃酥又塞回了口袋裡。他拿帕子擦了擦自己嘴,隨後說道:“不能。”
荊承安都已經做好接著東西的準備了,萬萬沒想到容伽竟然會拒絕自己。
周圍大家都看著他呢,荊承安覺得自己臉都發燙。荊承安心裡不得勁,大概是根本就沒想到容伽能拒絕自己,他心裡忍不住埋怨,覺得容伽太過摳門。
荊承安這麼想,其他的幾個知青都不這麼想,他們家裡條件好的也就比容伽強那麼一點,其他大多都不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