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咧著嘴,笑得眼睛眯成彎彎的線。
她為寄雲高興。
“咱們進去吧,我有點兒累了。”
寄雲心中記掛著香囊裡的東西,不知道今早高繼行有沒有發現,她得儘快打開確認。
“是。”
喜鵲聽著小臉就忍不住紅了起來,隻當寄雲是昨晚累了,垂下頭笑著扶寄雲進屋裡去。
又忙著去取水給寄雲煮茶。
寄雲趁著屋中沒人,忙取出香囊,直到發現裡頭的紙張完好,並未被人動過,這才放心收好。
她心中計劃著阿娘的病情,片刻都耽擱不得,隻說想買些料子、花樣回來學著做針線。
喜鵲不疑有它,去門房要了馬車,陪寄雲出府去。
兩人逛了幾家鋪子,寄雲沒買到滿意的花樣,便吩咐車夫趕車往更遠的朝陽大街去。
西州城有兩條大街,朝陽大街上有刺史府和衙門,另一條西州大街離城門的方向近一些,一端是武安侯府,另一端出了城門,就是城外的西州大營。
寄雲的吩咐,車夫自然沒有不應的,繞過半個城,到了朝陽大街。
寄雲和喜鵲逛了幾家鋪子,總算挑到合意的花樣和料子。
“夫人好眼光,這可是我們鋪子賣得最好的,許多夫人都喜歡這個,料子柔軟,價格也不貴。”
掌櫃娘子是個熱情的,寄雲與她攀談幾句,掌櫃娘子就非要拉著寄雲,想把鋪子裡的好東西都介紹給她。
寄雲正愁沒有機會支開喜鵲,見掌櫃娘子熱情,便吩咐喜鵲:“你先把這些拿到馬車上等我,我陪掌櫃娘子再看看。”
掌櫃娘子眉開眼笑,拉著寄雲上去二樓。
喜鵲沒法兒,隻得抱著寄雲買來的花樣、布料回到馬車上。
到了二樓,寄雲鄭重行禮:“勞煩掌櫃娘子,我家中阿娘病重,奈何婆母管得嚴,不許我回去探望,我這次出來,便是想借機回家一趟,還望掌櫃娘子體諒。”
“呀,竟還有這樣的事?說句不好聽的,你婆母當真不厚道。”
掌櫃娘子自己也是從媳婦熬過來的,聽了也覺得氣憤,又憐惜寄雲一片孝心,明白她是想避開丫鬟,爽快地拍胸脯保證:
“夫人且放心,我替你攔著丫鬟,後院有個小門可通往外頭小巷,我去給你開門,你一會兒仍從這裡回來,保證不讓你的丫鬟看出端倪。”
“多謝掌櫃娘子。”
寄雲沒想到掌櫃娘子這般仗義,喜得眼眶微紅,曲膝行禮。
“快彆多禮,且隨我來。”
掌櫃娘子笑著扶起她,幫她開了後院的門。
寄雲時間不多,匆匆謝過掌櫃娘子,便去那天的小院,在門上拍了三快三慢的暗號。
沒一會兒門打開,仍是那天那個陌生的男子,見到寄雲,他有些意外,“怎麼是你?”
“我有東西要交給公子,勞煩大哥通報一聲。”
男子遲疑了下:“公子回去本家,要兩三天才回來。”
寄雲一心想要見到阿娘和小妹,為此不惜冒險,若這次見不到,下次還不知是什麼時候。
她等不了。
從那天這人的表現來看,她可以肯定此人是公子的親信。
她沒有猶豫,把封好的信封交給男子:“這是公子之前提過的東西,還請轉交給公子。”
男子眯起眼睛打量寄雲,嗓音疏冷無情:“公子臨走前,並未吩咐我接應你。你可知,私自行動,若叫武安侯察覺,是什麼後果?”
寄雲知道,但她今日必須要見到阿娘。
“公子先前提過,恰逢我有機會進去書房。公子一直想在西州大營安插自己的人,這次是難得的機會。”
男子知道她說的沒錯,遲疑了下,這才收起來,冷聲問:“你想要什麼?”
“見我阿娘和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