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2 / 2)

他思緒被勾到了前世江以添死前

可是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謝時端看著醒酒湯,江以添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從來沒有害過他,一心一意為他著想,不至於在醒酒湯裡動手腳。

隻要他這一世不說出真相……他們還能繼續在一起,江以添也會忠誠地當他的狗。

他不會再讓他的狗死了。

江以添孤身站在風雪之中,漫天雪花卷席而來,墜在根根分明的長睫,在燈光下細閃,帶著點說不清的好看。

“快喝吧,喝完我們進去了,外邊好冷。”

謝時端早就在外邊凍僵了,隻不過因為沒錢還款不敢進去而已,現在ATM奴來了,他一口氣悶了醒酒湯。

江以添看著他滾動的喉結。

他忽然湊近,麵無表情地問:“裡麵有我的血,好喝嗎?”

謝時端下咽的動作一頓,而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

他嘔的一聲將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周邊的溫度毫無征兆地下降了,驚悚感慢慢爬上脊髓,半邊身子都麻了。

喉中隱隱作疼,控製不住乾嘔了起來,心臟因為過度驚嚇而不受控製地重重跳著。

江以添彎下腰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就笑了:“就是開了個玩笑,怎麼還當真了,我怎麼可能往醒酒湯裡加血。”

謝時端:“你這幾天到底反思了什麼?”

江以添聳聳肩道:“我就是覺得以前的性格太沒意思了,所以你才會覺得無聊,現在發現人還是要幽默一點。”

他指尖劃過對方的心臟,重重地點了一下:“因為喜歡你,想討你歡心。”

表情無辜地看著他,慢慢地眨著眼睛,帶著一種拉絲的感覺。

江以添天生好看,又在孤兒院長大,早就練就了一身巧言花語哄人開心的本事,隻是上輩子在江家的洗腦下,覺得是輕浮的表現,從來不用在明麵上。

隻要他想,沒有一句情話解決不了的問題。

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句。

謝時端本來想發火,但聽著對方是想討自己歡心,倒也忍了忍,隻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重生前調教好的江以添好用得很,重生後如果還想得到那樣的江以添,就得有意識地培養他為自己付出的習慣,比如說現在,就不能打擊對方為討自己開心而做出的努力。

就是有點憋屈,考了滿分的試卷又得重新寫一遍。

江以添拽著他往拖酒吧裡走,那群狐朋狗友們在裡邊看見了,眼神輕蔑,吹著口哨起哄:

“喲,謝少終於舍得將寶貝帶到這種地方來啊。”

“聚會都開始多久了,遲來的要罰三杯啊!”

“你可彆起哄了,這可是江以添,a市最好看的美人,誰不知道謝少最疼他了,半杯酒都舍不得讓他喝。”

真少爺被眾人擁簇在最中間,聽見起哄聲,回頭遙望過去,就看見江以添挽著謝時端的胳膊,眼神頓時黑了下來。

“謝哥,他剛因為偷了錢被關家裡呢,你現在把一個小偷帶過來,大家還怎麼玩。”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瞥了江以添一眼:

“我也不是故意讓哥哥難堪,隻是裡麵暖氣這麼足,你還穿這麼多,就彆讓謝時端丟臉了,快回去吧。”

這一番話下來,但狐朋狗友們聽完臉色都變了。

“偷錢……你在用這張漂亮的臉做什麼?”

“穿這麼厚實來酒吧做什麼,怕我們占你便宜了?”

“不想玩就彆來,回家吧。”

真少爺打圓場:“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給謝時端點麵子,哥哥,你脫兩件,彆讓大家都難看。”

看似是在為江以添好,其實是在逼著對方脫外套羞辱,就他施舍給江以添的那些衣服,足以讓謝時端跟著丟臉。

謝時端敢帶著江以添來這,那就彆怪他故意刁難了,等江以添一丟人,都不用他動手,謝時端自己會就把他趕走。

狐朋狗友們一聽,全在起哄讓江以添脫衣服。

他們本就跟謝時端是酒肉朋友,彼此之間互相看不上,見到有機會數落,都抓著機會落井下石。

刁難江以添,其實就把謝時端這個私生子的麵子往地上踩。

謝時端被他們這麼一鬨,臉色也不好看:“都給我閉嘴!我的人穿什麼衣服,還得看你們臉色,以為自己都是什麼東西?”

他知道江以添衣品不好,身上的東西都是便宜貨,土得要死,什麼柳紅陪翠綠、緊身褲,要不是那張臉能撐起來,半夜走街上都會嚇死人。

謝時端剛想說你彆脫外套了,沒想到江以添先他一步。

隻見對方單手脫下羽絨服,露出裡麵的v領白襯衫,胸鏈若隱若現,頸上的金屬項圈反襯著光,與白皙皮膚形成對比,極具視覺衝擊力。

他吊著眼尾,乾脆利落地拿桌上的酒瓶,桃花眼輕睨了眾人一眼,輕佻風流的勁直接驚豔眾人。

“抱歉,外麵下著雪,所以穿暖和了點。來遲了,自罰一瓶。”

一瓶烈性的酒,就這麼一飲而儘,酒漬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滑落,在碎骨處蓄成一汪小酒池。

酒吧內瞬間安靜下來了,就連謝時端也愣愣地看著江以添。

江以添擦了下唇角,似乎意識到氣氛的改變,眼神慢慢抬起,在發現大家也在看他時,羞澀慌張地看向旁邊。

他猶豫了會,抿著唇,小心地將視線拉回來,落在大家身上,有種拉絲的感覺。

“怎麼了嗎?”

這群少爺哪裡見過這種招數,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來,坐。”

他們推掉了腿上的陪酒,往旁邊擠了擠,空出一個位置,正好是c位:“來這邊坐著吧。”

江以添被這群公子哥認可,裝作受寵若驚的模樣,小心地瞥了眼謝時端,深吸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往那邊走去。

謝時端心底無由地躥起了火,扼住他的腕骨,質問:“過去做什麼,看不出來這是在羞辱你?”

江以添疼得蹙了下眉頭,小聲道:“我當然知道,但你哥這幾天回國了,都想著看你們內鬥,這些人的家裡多少都與你有商業來往,我不去,之後會為難你。”

謝時端垂眸默了下,他在名利場淫浸多年,鮮少見到真心。

他想起對方死後日子的難熬,雖然權勢在手,身邊美人無數,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江以添一樣能超出血緣關係,純粹地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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