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表明了一切,汪桐無奈扶額,他就知道這個二百五什麼也指望不上!
但還是生氣:“你怎麼能讓他結賬呢?”
“他自己說請客的,”虞鳶道,“而且我送他畫了。”
汪桐有些抓狂:“那是在我們沒得罪他的情況下,當然可以接受他的請客,但我們已經把他得罪的死死的了,你怎麼還敢讓他結賬的?”
“……”虞鳶嘴硬,“李敘不會介意的。”
其實是心虛的,如果是以前的李敘,虞鳶當然可以篤定李敘不會在意這些小事,但已經過了那麼久,她想起李敘昨晚離開前說的話,像是要使誰相信似的,又小聲重複了一遍,“他不會介意的。”
汪桐沒聽見,他隻恨剛才買藥的時候沒有順便買瓶水,他的心臟好像支撐不到他走到三樓就要爆炸了。
收到律師函的姑娘把他們領到一間接待室,然後端了兩杯茶進來就關門退了出去。
大約是不知道虞鳶的私人地址,才把律師函寄送到畫廊來,放在桌子上,還沒打開,虞鳶想伸手去拿,看見汪桐眼神,又把手收回來。
汪桐冷哼一聲,算她識相,自顧自的打開,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你什麼時候收了人家的包?”
包?
虞鳶回憶了一下,毫無印象。
“還有卡地亞手鐲,寶格麗項鏈?”
手鐲,項鏈,虞鳶想到了梳妝台上放著的幾個盒子,好像有點印象。
她剛回國的時候在畫展上認識了一個男人,當時對方來和她搭訕,虞鳶本不想搭理,但她瞥見那男人袖口的貝母老銀袖扣,大約是有些年頭了,雖然用的不是什麼高級材料,但老物件總是很有意思的。
虞鳶想多看幾眼,便同意了與那人吃飯,陸陸續續約了三四次,期間那人送了她一些禮物。
項鏈、手鐲都是大牌的熱銷款式,虞鳶一般是不買這些的,因為不夠閃耀,對於她來說也不值得收藏,但那人送了,虞鳶也剛好沒有,收了就收了,隨意扔在梳妝台上,還沒打開過。至於那個包,大概收到當日就被她順手轉賣了,所以沒什麼印象。
後來那人又約了她幾次,虞鳶覺得和他吃飯沒什麼意思,還浪費時間,而且總打她電話也挺煩的,虞鳶就把他拉黑了。
汪桐安靜地聽她說完,大概是這兩天被pua多了,所以汪桐第一反應是:就這?嗬,還以為多麻煩呢。
他按照對方給的聯係方式聯係律師,出乎意料的好說話,隻要虞鳶同意歸還當事人送的禮物,並當麵道歉,把他的當事人從黑名單裡拉出來,對方就不再追究。
雖然最後一個條件有些莫名其妙,但汪桐覺得完全可以接受,索性今天都出門了,也沒彆的什麼事,問對方今天晚上是否有空。
過了一會兒,律師發來短信,敲定了今天見麵的時間與地點。
“他送你的東西還在吧?走吧,回去收拾。”
首飾倒是都還在,還跟全新似的,但是那個包……虞鳶看了汪桐一眼,她覺得還是暫時不要提醒他比較好。
約在一家知名空中餐廳,虞鳶和汪桐先到的,汪桐再一次開啟老媽子模式,千叮嚀萬囑咐虞鳶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千萬不要犯渾。
虞鳶習慣在五點半吃晚飯,約的也是五點半,可那人直到七點才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突然有事耽擱了,久等。”他這麼說著,嘴角帶笑,卻沒有一絲歉意,散漫地拉開虞鳶和汪桐對麵椅子,穿的是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的扣子沒扣,全身上下恣意又放鬆。
“哪裡哪裡,我們也才剛到沒多久。”汪桐笑著道。
那人卻不理他,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虞鳶:“見虞小姐一麵真是不容易啊。”
虞鳶坐在這裡等了太久,又沒吃飯,注意力有些渙散,直到汪桐在桌子下輕輕碰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對方在和她說話。
“您好,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帥氣逼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