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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棄的,被拋棄的,無非就是在這兩個身份流轉。
倘若隻想做拋棄彆人的人,未免太過癡心妄想,誰也不是誰的玩具,誰也不願一而再再而三受傷,但真如李敘所說,從此不再見麵,虞鳶也不願意。
且不說她那晚沒有答應,而且昨天也見麵了,她特意忽略李敘不想理她的事實,自作主張把昨晚的見麵作為“不再見麵”作廢的佐證。
可惜昨晚的見麵一無可取之處,比第一次還不如,為什麼總是在她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遇見?
雖然比第一次穿的好看了些,但她一件漂亮的飾品都沒有帶。
前段時間剛買了LEoideBledeChaumel係列的紫色藍寶石雞尾酒戒,還沒有帶出去過,但她又覺得戒指不太顯眼,或許帶耳環更好,她有一對Dior的玫瑰金耳墜,水滴形的鋁錳榴石,點綴蝴蝶翅膀狀的粉色藍寶石,圓形、欖尖形的黃色藍寶石、鑽石,令人很容易聯想到夏天的石榴花枝,不過那樣的話,就要換一套衣服……
虞鳶幾乎用所有的錢去買高級珠寶,但她是很少帶出去的。一周裡有四日虞鳶都在畫畫,手上身上難免沾到顏料,她喜歡的都是複雜、寶石多的款式,日日帶出去,又重,又要時刻擔心珠寶的安危,和上刑也沒什麼區彆。
但如果對象是李敘的話,虞鳶恨不能長八隻手、八個頭,把所有首飾都帶上才好。
可李敘是不願意理她的,而且昨晚之後,大約對她的印象更差了,虞鳶又忍不住沮喪起來。
她把用過的餐具洗乾淨,然後像往常一樣去陽台澆花。
房子在虞鳶搬進來前就已經裝修過了,家具也大多是用現成的,除了添置了一些日常用品,最大改變應該是陽台。
虞鳶搬進來的第二日,便讓汪桐帶她去買了許多盆栽,多是能開花的,還沒有到花期,虞鳶給它們澆水時一株一株看過去,有一片泛黃的葉子,虞鳶放下水壺,毫不猶豫用剪刀把那片葉子剪了。
她在俄羅斯也養了許多花,回國前拜托住在樓下的房東太太照顧。那兒的氣候使得那些花比彆處更嬌弱一些,虞鳶又未有高超的養育技巧,不過是照著網絡上的攻略生搬硬套,養失敗的花不計其數。
毫無留戀的扔了,第二天就另有一盆新的代替它的位置,那些為了死去的花傷春悲秋的情緒,在她身上是完全找不到的。
她喜歡養花,喜歡根莖紮土裡,向更深處蔓延,吸食水分、營養,然後茁壯生長,她覺得植物是生命最本真的模樣,雖然她的畫以陰暗、沉鬱、詭譎著稱,未見一點生機,但這並不妨礙她熱愛純粹,熱愛自然。
郵箱裡收到了師兄沈斯弈發來的問候郵件,他們一起在俄羅斯求學,雖然性格差異巨大,但因為來自同一個國家,比旁人還是親近許多,兩人的經紀人隸屬同一工作室,即便沈斯弈比虞鳶早畢業多年,兩人依舊還保持聯係。
俄羅斯人寫郵件講究簡潔明了、重點突出,沈斯弈完全沒學到精髓,他像是英倫學派出來的,光問好就占了三分之一的篇幅,又說自己在意大利度假,某個葡萄園以莊園主人祖父命名的那款葡萄酒既特彆又好喝,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讓虞鳶也嘗嘗,隻是行李額超重,實在不能帶回來與她同享……
虞鳶跳過大段的見聞分享,在最後一段找到了他寫信的目的,無非就是他快回來了,詢問他倆的聯合畫展準備的怎麼樣,是否有難以推進的地方。
聯合展出是在虞鳶確定回國辦畫展後才決定的,沈斯弈在國內的名氣比她高許多,兩人師出同門,虞鳶回國一個月沈斯弈才知道這事兒,第一是時間找汪桐敲定了聯合展出,師兄妹是個噱頭,少不得博人眼球,但更多的,還是出於同門情,想幫扶虞鳶。
其實那些問題找他自己的經紀人問明顯更方便快捷,經紀人也比不管事的虞鳶知道的更多,煞有其事寫封郵件,無非就是為寫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