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意微微偏首,鼻腔霎然酸澀,半晌才緩緩開口道:“蔣盛淮,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最討厭的是明明每一次吵完架,你都拿我媽來當借口,這一次更過分,還拿她老人家的生死當借口,難道就沒有彆的了嗎?”
蔣盛淮:“信不信由你,你當女兒見不到她最後一麵,可彆後悔就行了。”
薑晚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緒,“我來,我馬上就來。”
掛掉電話後,目光在程響臉上一睃,抿了抿唇問道:“程響,可以帶我去皇後大道路的瑪利醫院嗎?”
程響把她臉側輕颺的發絲捋到耳後,看向她時雙眸深邃,淡淡莞爾,“沒問題。”
他開車快且猛,一路狂飆,開到瑪利醫院的地下停車庫。
在薑晚意要下車之際,程響突然拉住她的胳膊,對她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在,可彆忘了我。”
“我這邊的事比較複雜,你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薑晚意說完,沉默幾秒又道,“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隻是你現在不適合出現。”
程響瞳仁裡的薑晚意是消極的,不開心的,低氣壓的。
他鬆開手,扭頭不去看她,恢複一如既往的浪蕩不羈,“彆磨磨唧唧的,再說下去老子以為你對老子上了心。”
薑晚意沒在說話,下車去坐電梯。
到了10樓,電梯門一開,映入眼簾的是她妹妹薑頌。
薑頌患有耳疾,需要戴助聽器。
而此時的她沒有戴助聽器,隻能用手語跟姐姐交流。
薑晚意看著她比畫的手語,不由得繃緊了背脊,點了點頭徑直往搶救室走去。
蔣盛淮在搶救室的外麵,他從玻璃鏡上看見頭發淩亂的薑晚意,轉過身快步走到她麵前,雙手穩住她的肩膀。
“蔣盛淮,醫生怎麼說?”薑晚意眼含淚花,“明明前些天看她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蔣盛淮垂眸,安慰道:“晚晚,你先彆急,醫生在裡麵搶救,說不定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糕。”
薑晚意眸光黯淡,緩緩擠出幾個字,“但願如此,我不想沒了媽媽。”
“不會的,不會沒有媽媽的。”蔣盛淮習慣性地把她輕攏在懷,喃喃道,“媽她還等著你給她生外孫。”
要是以前,薑晚意會依賴蔣盛淮的懷抱,貪婪他給予的一切,視他為救命稻草。
可是現在,她被他摟著,安慰著,胃裡湧起一股翻江倒海的難受。
“蔣盛淮,你放開我。”她在他懷裡掙紮了一下,感覺到對方箍得更緊,“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蔣盛淮盯著她的臉,半晌俯在她耳邊,小聲說:“晚晚,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盛淮哥多一點,我們不要鬨了好不好。”
薑晚意麵色蒼白,“你把我當什麼了?”
“噓!”蔣盛淮壓著眉頭,唇角卻微微上挑,“等下媽出來,她還是想看到我跟你彼此很相愛的畫麵。”
薑晚意的音調啞啞的,“我會跟她說,我跟你毫無……”
“晚晚,媽最不想看到我們吵得麵紅耳赤。”
“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心甘情願陪我演這出戲。”
蔣盛淮鼻腔哼笑,“我們誰也彆嫌棄誰,你剛才和昨晚在哪,乾了什麼,我都知道。”
“你!”薑晚意瞬間有一種拳頭垂在胸口上的感覺,咬牙道,“你瘋了!”
“我瘋沒瘋還不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