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在難過(2 / 2)

沈延歌卻全當這番話是在吃味了,語氣不自覺放柔了些,“從今往後乖一點,本王不會再和旁的女子有任何往來。”

“殿下愛跟誰往來跟誰往來,本郡主說過不止一次了,不在乎,這三個字很難理解嗎?”

對牛彈琴的滋味並不好受,黛窈伸手去奪帷帽麵紗,不想沈延歌有那個大病似的,竟將手腕一抬,陡然舉高。

薑燁抱臂杵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性也去茶水帳篷要了杯熱茶,打過招呼後,跟秦茗和傅湘前排排坐。

霍允耐著性子,輕咳一聲:“瑞王殿下。”

這一提醒,沈延歌才想起自己此番答應的正事,更不放黛窈走了。

“霍統領夫人失蹤一事,本王已經聽說過了。”

像逗小貓一樣將帷幕高高舉起,沈延歌似乎很是享受這種她想要卻夠不到的感覺,“安陽可知她身在何處,告知霍統領一聲,彆再任性妄為。”

霍允乃禦前禁軍統領,同時也是蕭貴妃的外甥,沈延歌的表親。

想起那日朱雀門下,他曾揚言再找不到薛楠,便要求助沈延歌,想必已經告過狀了。

“殿下這話什麼意思,懷疑本郡主嗎?”

孫柔原本在旁看戲,此刻也忍不住上前兩步:“霍狗......統領!你把阿楠弄到哪裡去了?可彆是賊喊捉賊!”

霍允半點眼風不給孫柔,隻對黛窈道:“究竟要霍某如何,安陽郡主才肯滿意?事到如今,算霍某求您了,郡主行行好。”

“彆裝得這般可憐,好似受害者了。”不搶帷帽也不要麵紗了,黛窈彆開沈延歌,“簽好的和離書、休書,敢問霍統領帶了哪一樣?”

燦燦日光打在少女側臉上,雁南山的山風揚起她頰邊幾縷發絲,整個人仿佛被鍍了一層淺淺金色。

如此一副顏如春花又千嬌百媚的美好麵孔,表情卻格外理直氣壯,是霍允看了想打她的程度。

然而此女身嬌命貴,想起那日爭執,自己還被她當眾扇了耳光,霍允五指漸漸成拳,又鬆開。

最終無話,隻看向沈延歌。

後者正了神色:“你與霍統領的夫人素來關係要好,可旁人家事,安陽不該插手。”

這話換個人來聽,也有一定道理。

黛窈卻是輕嗤一聲:“插手不插手,本郡主自有分寸和決斷能力,需要你們在這裡指手畫腳?再說本主插手什麼了?你們以為阿楠失蹤一事本郡主就不著急?再則她有手有腳,本郡主還能私綁了她不成?”

頓了頓。

黛窈上上下下打量霍允,眼神仿佛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什麼不入流的臟東西,“本郡主就挺納悶了,一個人將自己的妻子當做他人替身,婚前熱情追逐,婚後棄如敝履。無數次背著妻子與曾經的紅顏糾纏不清。妻子火場遇險,這人先救紅顏,妻子生辰這人幽會紅顏,妻子患病這人不聞不問,卻有時間和紅顏花前月下,連房事和睡夢中都喚著紅顏名字……這樣一個人究竟是舍不下阿楠本身,還是無法忍受自己的妻子提出和離?傷了那可憐的兒郎自尊?”

大雍律法,夫可休妻。但妻子提出和離,即便丈夫劣跡斑斑——夫家不允,官府不受。

娘親便曾受製於此,被父親困縛半生,最終死在遙遠的禹北。

“比起懸賞萬金,滿城貼她的畫像,一封和離書有那麼難嗎。既然霍統領從前聽不懂阿楠訴求,如今也聽不懂本郡主的要求,又何要還來糾纏不休?”

如此態度,顯然無所畏懼,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霍允神色一變再變。

沈延歌則自覺無論作為堂堂皇嗣,還是黛窈的未婚夫,此刻都沒半分麵子。

見少女轉身要走,他一把將人硬拽了回來,“仗著本王寵愛縱容,真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私藏他人妻妾乃觸犯律法之事,本王限你冬狩結束後的三日內,務必將人還給霍家。”

到這時,薑燁有些坐不住了。

秦茗有心“多管閒事”,卻清楚自己既無身份也無立場。

隻傅湘前,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穆冷峻,漠然無波。

“首先,阿楠不在本郡主府上,談不上交出與否。再則殿下會願意做他人替身嗎,您了解過阿楠,知道她過的什麼日子嗎,難道對加諸自身不公之事,她隻能無底線退讓忍耐?她沒有給過霍某人機會嗎?結果如何你不清——”

“替身?又是哪裡學來的歪理邪詞?你說的這些都是旁人之事,跟你自己可有半分關係?”

黛窈笑了:“那霍某人找不找得到妻子,也是旁人之事,又關你瑞王殿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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