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劉雲天不顧形象地當起了肉沙發,蕭破軍目瞪口呆,心中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貨真豁得出去。
他上前了兩步,扶穩了閆氏瘦弱的身軀,定了定神,把手掌伸向她乾癟的小腹。
微微運勁,手掌驟然發熱。
閆氏就感覺自己的小腹上好像是一團火炭,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眼見著起了效果,蕭破軍也感受到了其內腑的冰涼。
心中一沉,也幸好機緣巧合,否則以這種情況,估計一個多月,老太太就會出大事情。
他以手將寒毒吸附凝聚,緩緩向上移動,經由陽維之脈緩緩移動,很快來到了閆氏的肩膀之上。
現在正值酷暑,閆氏穿了一個短袖碎花上衣。
肉眼可見的,就見一道黑氣順著肩膀延伸下來,隨著蕭破軍的手緩緩向下。
眾人都連聲驚歎。
“這,這是魔法吧!”
“我去,我也覺得,怎麼這麼像是變戲法的?”
閆張海站在一旁看的表情複雜,這一切都打破了他對現代醫學的認知。
雖然他現在心裡還沒有底,但看起來終歸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眼見眾人要吵嚷起來,他冷喝一聲“住口,讓蕭先生專心醫治。”
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
閆張海在慶州終歸是一號人物,這麼一發怒,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蕭破軍的手此時已經到幾乎和閆氏的手交握在一起。
白皙和枯瘦交錯在一起,視覺衝擊感極大。
更不要說,那被他逼出來的寒毒。
眼見著寒毒已經被逼了出來,他騰出右手,在閆氏的食指上掐了一下。
長滿老繭的手指肚仿佛濕潤的紙皮一樣,被掐出了一個小口子。
黑色的血液潺潺流出,一股濃鬱的腐臭味隨之散發了出來。
眾人紛紛掩著鼻子散開。
看著黑血漸漸流出,閆張海莫名覺得喉頭有些哽咽。
這些黑血,都是當年閆氏含辛茹苦將之養大的證據。
隨著黑血的流出,閆氏手上的黑氣也逐漸消失。
十幾分鐘之後,黑血逐漸轉淡,慢慢又變成了嫣紅,最後變成了正常的鮮紅色。
蕭破軍這才在閆氏的手臂上連點兩下,封住了經脈,那血液當時就不再滲出。
這時候,他也是累的一頭大汗,起身道“好了,現在我隻是將她胃部的寒毒驅逐了出來。隻是等下要先做好消毒,老太太年級大了,傷口愈合會很慢,要防止感染。”
閆張海愕然“這種事情蕭先生處理不了?還要用現代醫學的方式處理。”
蕭破軍無奈地笑了笑“這話說的,現代醫學有現代醫學的好處,古代醫學有古代醫學的博大精深,沒有必要搞這種對立。”
見他說的灑脫,閆張海慨然道“說實話,各種名醫我也見多了,但是大都固執己見,互相攻訐。蕭先生醫術高明不說,胸懷也實在令人佩服。”
他都沒有察覺,自己對蕭破軍的稱呼從鄉巴佬到狂徒,後來變成了尊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