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一家三口(1 / 2)

1978文藝時代 彆佛話 5170 字 202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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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民下班回來,到了家門口發現大門開著,納悶今天誰這麼早回家,以往可都是他第一個到家,推開門就見張晚風扇著扇子坐在棗樹下納涼。

他把車子紮放在前院的後廈下,從車把手上取下飯盒,笑著調侃道:“我還以為咱家遭賊了呢。”

彆看他長的人高馬大,還是警/察,他們家就他最不嚴肅。

張晚風秉著尊老愛幼的優良傳統,道:“咱家要是遭了賊,您老的麵子可就直接掉地上了。”

對於兒子的擠兌張安民毫不在意,把飯盒往廚房的窗台一放,朝著他走來,說:“掉了就掉了唄!天天掛臉上也挺累的,讓它躺地上好好休息一陣,等休息好了我再撿起來。”

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這話說的不光幽默還特彆在理,又有點“唾麵自乾”的大度與灑脫。

張安民屁股還沒有著凳子,就給兒子掏了根煙。

張晚風一瞥是二毛一的前進,檔次有點低,沒接,從口袋裡把自己三毛二的大前門掏了出來。

“爸,您抽這個。”

張安民接過煙,送了他一句“燒包”,他當了那麼多年的副所長,一月工資一百一,也沒舍得給自己買一包過過嘴癮。

聞了聞覺得還行,才把煙放嘴上叼著,自己劃根火柴把煙點著。

抽了一口,“這煙賣的挺貴,抽著也就那麼回事兒。”

煙拿在手上仔細打量,也沒看出這煙怎麼就比自己抽的前進煙貴了一毛一。

“這煙也就燒包才買。”

這話說的打擊一大片。老頭兒抽了半輩子卷煙,再好的細糧在他嘴裡都一個味。

“得,這煙都給您,讓您也燒包燒包。”

“不需要,我抽不慣這個。”

“嘿!您老就彆端著了。放心吧!等我媽來家兒,我給她說這煙是我買來孝敬您的,絕對不讓她懷疑您有私房錢。”

一提私房錢,張安民瞬間就不淡定了,“什麼私房錢?我從來沒有私房錢,工資一發就給你媽了。”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起身就進屋了。

張晚風盯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您說的話您自己信嗎?反正我是不信。”

一低頭,“誒,我的煙呢?”

這老頭兒的手太不規矩了,連自己兒子的煙都不放過。

沒一會兒,老媽杜嵐回來。

二五年生人的她,比張安民大了兩歲,今年五十三,不施粉黛,也難掩風韻猶存,五官中又帶著英氣,一看就知道不一般。

四十年代中後期聞名京津冀,是京劇界的新寵,燕京大地上綻放的一朵月季。

她年輕那會兒除了唱戲,還跟人藝藍田野先生的姐姐石枚女士是同事,她乾的工作直接影響著燕京城。

怪不得在以前上台老唱花木蘭、穆桂英這些角色,原來有生活。

在張晚風眼裡,他媽不管是在台上還是台下都是巾幗英雄。

也不知道他爹這個隻上過一年私塾的農家子弟,怎麼把他媽騙到手的。

杜嵐左手提著包,左手拿一布手絹,問:“你小子今兒怎麼又回來的這麼早,是不是提前溜崗了。”

彆看她麵相慈藹,說話溫和,家裡就數她講原則,嚴母做派。

她所在的中國戲曲學校在宣武裡仁街,離家有九公裡,張晚風從單位到家是八公裡,兩者雖相差一公裡,但之前都是她先到家一會兒後,張晚風才回來。

可最近這兩天卻變了,她一到家就能看見張晚風。

“媽,你兒子我現在大小也算個領導,時時刻刻都在要求進步,怎麼可能溜崗。”

溜崗?他絕對不可能溜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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