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時間混去將軍府看看,也好問個清楚——此次毒發,是否跟他長時間動用輕功有關。
堪堪過了卯時,她正準備起身去私軍營,便見李琢遙遙而來。
“陳姑娘且慢,你傷勢未好,怎能去那粗糙之地?”繼而,他轉頭訓了一通那幫來接她的人。
晏河清皮笑肉不笑道:“多謝太子殿下關心,我好很多了,複刻龍泉劍的細節頗為講究,那些新手恐有應付不來之處,若是耽誤了劍的質量,那可就對不住殿下的一番重用了。”
“欸,哪裡話,你且放心,我分配給你的人手,都是鑄劍師的頂級配置,無需過度操勞。”
正是因為這些人厲害,她才要監督著,萬一發現她下的手腳怎麼辦?
“可是……”
晏河清欲再三婉辭,然而被李琢抬手打斷:“甭說了,你今日啊,就給我好好待在屋子裡,待到巳時,我帶你去婉熹宮。”
“婉熹宮?那不是皇後娘娘的寢殿嗎?
“秋日桂花飄香,我母後今日會舉辦一場桂花宴。”一談到皇後,李琢眉飛色舞,底氣十足。
誰說不是呢?
李琢牽涉入礦石失蹤案,緊接著又遭到霍辛揚打壓被禁足,身為母親又怎能不著急?
想必,這場突如其來的桂花宴,實則為二。
一是製造機會緩和父子關係。
二是撮合李琢與霍辛揚重歸於好,冰釋前嫌。
她本來還思慮著怎麼逃離東宮去見霍辛揚,沒想到,天公作美,李琢倒是歪打正著,上趕著替她解決煩憂了。
晏河清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模樣:“聽起來著實有趣得很啊。不過,我一區區客卿,貿然出現在宴會上,會不會不太妥當?”
李琢欸了一聲:“自然不能以客卿之身,我精心替你安排了彆的身份,一定很討父皇喜歡。”
“哦?什麼呢?”
巳時二刻,藍天白雲,晴空萬裡。
婉熹宮位於東方,恰好承受著陽光的恩賜,一望無際的桂花園折射出閃閃金光,在溫熱氣息的烹飪下,香味越發濃鬱,遠飄十裡。
園中有一小亭,內置一張圓桌,四張紅木椅子圍住,人聲漸起。
皇帝高坐上位。躺著閉目養神,皇後在一旁替他搖扇子納涼,李琢光顧著悶聲喝茶。
還剩一張空椅。
李琢朝皇後使了個眼色,後者柔聲道:“陛下,辛揚怕是有事不來了,琢兒特意吩咐廚房備了您愛吃的桂花酒釀圓子,要不,讓人端上來?”
皇帝緩緩搖頭:“辛揚這孩子像他母帥,信守承諾,說來就必定會來。”
李琢嘟囔道:“像那個叛國賊子有什麼好的?”
皇後的腳在桌底踢了他一下,暗示其哪壺不開提哪壺。
皇帝半睜開眼,默默無語,渾濁的眼球忽而變得悠遠起來,好似在懷念什麼。
此時,一藍袍男子出現在花中,那原本讚歎不絕的滿園桂花,瞬間成為陪襯。
他氣質沉穩,姿態挺拔,自落花小徑款款走來,宛若畫中之人。
“參見陛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萬分抱歉,臣來遲了。”霍辛揚掀袍參拜,“適才臣追蹤到一批來路不明的鐵礦石,疑似是先前軍器監遺失的三千多斤礦石之一部分。”
李琢心下一沉。
皇後緊張得抓住兒子的手。
皇帝嘴角下彎,烏雲蓋臉。
霍辛揚繼續道:“那些人快馬加鞭,身手不凡,兵器充盈,普通衙役無法近身,本想派一隊軍隊去追查,不曾想,臣身無軍職,無法調兵,隻能眼睜睜看著線索逃之夭夭。”
“嗯,這確實,是朕考慮不周全了。”皇帝稍稍頜首,上前親自扶起他,他臉色差了許多,恍然想起:“你大病初愈,朕便要你負責那礦石失蹤案,委實艱難,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之福氣。”
二人一派和諧,李琢與皇後格格不入,暗自麵麵相覷。
皇後堆笑道:“都站著作甚?人既已到齊,那還等什麼?開宴吧。”
呈上來的第一道,定然是皇帝最愛的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