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江去病說完之後,一旁的靳波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我嘞個去,這他麼不是自己的學校嘛?讓觀音菩薩去上學,這家夥是怎麼敢想的??
誰給他菩薩上課?去西天請如來佛祖嗎?!
所以說,有時候一個人的眼界限製了他的想象力。
靳波不敢想的事,他江去病就敢想。
不僅敢想,還由衷的覺得這想法簡直他娘的絕了,堪比圍棋裡的神之一手!!!
“無支祁啊,無支祁,我讓你還敢對我動心思,哼哼,老子給你帶個大寶貝!!”
江去病想著想著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忽然覺得這劇情怎麼似曾相識??
觀音,和尚,猴子。。。。
是不是還差個緊箍咒??
但此事不急,隻要讓菩薩跟在自己身邊,還怕沒有機會嗎?
“咳。。。”
江去病輕咳一聲,接著道,“在那裡,有一座圖書館,也就是以前的藏經閣啦,裡麵收藏著許多人類智慧的結晶,當然也包括剛才那誰的。”
他一時忘了那什麼生命的輕與重是誰說的來著。
“尼采!”
虞小樓補充一句,“這些在西方稱為哲學。”
“對對對!”
江去病連連點頭,“人家都說哲學的儘頭就是神學,說不定菩薩可以逆推一下,或許有所啟發呢?”
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直接把其他人都看傻了。
邵爺默默的點上一根煙,深吸一口,抬頭望月。
“真牛逼啊,現在的年輕人!”
他突然覺得自己老了,有些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腦洞了。這要擱以前,哦不,就算現在,哪個老一輩的人敢說出這種話出來?簡直大逆不道啊!
天師同樣有此感觸,試想有一天他見到了降世臨凡的曆代祖師或者道門神仙,他是否能和江去病一般混不吝的散散煙,嘮嘮嗑,沒事人一樣?
或許會被祖師爺一榔頭錘過來,怒斥枉你修道幾十載,現在卻跟未聞經,未遇師一樣,不能醒覺,任性肆意,巴拉巴拉。。。
然後罰抄經文一百遍啊一百遍。。。。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皆有種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感覺。
儘管他們這種前浪也想對後浪說,哎呦,你乾嘛,彆推了。。。
但他們的雷法在猛,也萬萬想不到還不如一根煙來的有用!!
這就叫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古人誠不欺我啊!
這邊菩薩又接過一根煙,點頭微笑,
“善!”
“那我該如何進去?”
“這個好說,交給我們就好了!”
虞小樓見菩薩點頭答應,不由的和江去病對視一眼,二人都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一閃而逝。
她心中細算一下,這金鱗藝術學院這下可真算是人才濟濟了。
從白骨精到觀音菩薩,從裡金蟬子到無支祁,還有一個被一城之主包養的小白臉!
好家夥,西遊記直接在這裡取景得了,搞得她都想混進去玩玩。
“如此,多謝了。”
菩薩說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吃人嘴軟,托人辦事有些不好意思,應該做些什麼。
思來想去,目光停留在龜爺身上背負著的金鱗虛影之上。
上前打量片刻,突然開口,“善哉善哉,原來如此!”
“如此哪般?”
江去病上前追問,想必菩薩肯定是看出些什麼才這樣說,此時不問是傻子!
“你以己身救贖了他們,他們也在鎮壓你的魔性。”
此話一出,江去病頓時陷入沉默。
難怪當時自己莫名其妙的神遊金鱗,原來是他們再一次幫了自己。
即便他們已經成了這樣。。。。
他江去病何德何能,又該拿什麼去還??
“阿彌陀佛!”
菩薩低眉,雙手合十,帶著無儘憐憫。
江去病見狀驀然心煩意亂,沒來由的一陣火大,突然質問道,“敢問菩薩,為何我華夏大地之上,發生這般慘劇,卻不見這漫天神佛現身救世度人?”
“世人生命在爾等眼中當真如草芥芻狗一般?”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大驚,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江去病怎麼像突然撞邪了一樣。儘管他們也很想知道答案,但這可是在當麵斥責神佛啊!真不怕他們怪罪嗎?
唯有虞小樓默默的將手伸向纏在腰上的武裝帶,那裡有剛才用過的震撼彈。
效果還行,她覺得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很快又會再用一次了。
她向來幫親不幫理,可不管什麼菩薩不菩薩的,反正她沒啥信仰。
氣氛驟然降至冰點,江去病卻對此渾然不覺,此刻的他眼中凶焰滔天,和平時判若兩人。
渾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凶殘霸道,不可一世,還帶著絲絲譏諷,好似那傳說中的吞噬天地萬物的絕世凶獸,又好似專門針對漫天神佛的域外天魔。
“隻……”
天地之間驟然一聲蟬鳴,聲音淒厲嘶啞,縹緲無蹤,卻清晰入耳。
眾人全都望向那城市虛影之下的巨大蟲子,隱約間,那蟲子的翅膀突然動了一下,又複歸平靜,好像剛才隻是眾人的幻覺。
蟬聲逐漸消散,異變卻陡然再生。
隻見那燈火通明的城市虛影之中,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漫天煞氣直衝雲霄,無數黑雲竟然將那輪明月都隱沒不見。
他們也不說話,隻是沉默的看著,好似在發出無聲的質問。
“阿彌陀佛!”
觀音麵露悲苦,眼角忽然流出滴滴淚珠,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像有所顧忌,斟酌半晌才開口道,
“非我等不願,而是不能!我等。。。”
“嗬嗬,虛偽!!”
還沒說完,一道聲音竟然從江麵遙遙傳來,帶著濃濃的嘲笑,竟然是那困在江麵的水母娘娘。
“你們可彆被騙了,什麼不能,他們就是等著苦難發生,沒有苦難,又有誰會信奉他們,他又如何救苦救難,又哪來的香火過逍遙快活的日子??”
一連串的質問。字字戳心!
“孽畜,休得胡言!!”
觀音驟然冷喝一聲,“井底之蛙,也敢妄論日月!”
“嗬嗬,難道不是嗎?”
水母娘娘猶在嘲諷,好像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乾脆破罐子破摔。
但這正好也是江去病想知道的,於是冷眼旁觀,不發一言。
沒想到,觀音竟然轉身麵向江去病,“你當真什麼都不記得?”
“我?”
江去病覺得莫名其妙,記得什麼,關我屁事。
正想說些什麼,忽然愣住。
他想起之前的夢,夢裡是自己如同瓷器般碎裂的身體。
還有那遍地破碎的佛像和乾涸的水池,以及那早已空空如也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