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泰安沒有機場,從首都出發的這趟航班要直飛泉城,然後再坐車過去。好在時間不算長,大概一個多小時便能落地。
這一次的空姐穿的是略帶點紫色的製服和絲襪,頭發高高盤起,身段窈窕,略施薄妝,養眼的緊。
那誰說的真是好,紫色果真很有韻味。
虞小樓似笑非笑的打量著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的江去病許久,才悠悠道,“原來你喜歡紫色?”
“那倒不是。”
江去病斷然否定,“我不挑顏色的。”
卜孤鴻在一旁嘿嘿壞笑,做出一個五指緩緩旋轉握緊的手勢,口型比劃道,“通吃!”
“嘁!!”
虞小樓癟癟嘴,突然又來了興趣,嫵媚一笑,湊近貼耳曖昧道,“聽說隻有初哥才對這玩意感興趣,你該不會連摸都沒摸過吧?”
“咦咦咦。。。”
江去病被這暖風吹的一陣雞皮疙瘩,頓時惱羞成怒道,“你可不要汙蔑我啊,小心我告你誹謗!”
“彆激動哈。”
虞小樓笑的花枝亂顫,將自己的牛仔褲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腿和精巧的腳踝,“要不要姑奶奶我大發慈悲,改天穿上給你摸摸?”
“真的?那你可真是我的活菩薩!”
“想屁吃!”
虞小樓一翻白眼,卻更顯得風情萬種。說罷翹著二郎腿,小腳一顛一蕩的,好像挑逗了一下江去病,心情變的不錯的樣子。
“不給你說個。。。”
江去病大失所望,說真的他出生到現在,還真沒摸過。可能摸起來也就那麼回事,但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嘛!
三人不再話,等飛機落地之時,天色已經漸晚。
一輪斜陽鋪在天邊,給路邊悠然下棋的老大爺們鍍上了一層金邊,空氣中好像都是大明湖畔的荷花香味。
江去病看的有些羨慕,有道是本自具足,莫向外求!
內心滿足,腳下便是靈山,心生歡喜,自己就是佛陀。
就像這些老大爺一般,天不亮便拎著水桶去接泉水,送完孫子孫女上學,便做飯午休,傍晚便乘著斜陽,邀上三五好友品茶鬥棋,好不逍遙快活,真真神仙是也!
江去病不由自主的走去圍觀,他並不懂象棋,但就是想靠近這些人間煙火氣息,仿佛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是一個普通人,而不是什麼妖魔鬼怪,隻了爬蚱之類的東西。
虞小樓則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一絲恬靜的微笑。在她的視角看來,江去病此刻同樣披著一層橘紅色的光暈,好像和那些老大爺融為一體,正在那嗬嗬傻樂,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這地方的方言。
父親書房的書桌後有一幅墨寶,上書和光同塵四個大字,用在此處卻也不知對也不對?
正沉思間,人群中的江去病突然回頭望來,正巧看見路邊向自己這邊張望的虞小樓,和一旁撅著屁股買茶葉蛋的卜孤鴻。
二人隔著馬路對視一眼,路上的喧囂仿佛都為之一靜。江去病咧嘴一笑,又屁顛顛的跑了回來,嘴裡學著剛剛聽到的方言,疵毛疵毛的說個不停。
虞小樓笑而不語,安靜的聽著眼前之人耍寶賣弄。隻覺得這人時而像一個大大咧咧的痞子,時而像一個悲天憫人的聖者,有時油嘴滑舌滿腦子色色,有時候又天真的像個孩童。
真是一個難以琢磨的人啊!
三人就在路邊蹲成一排,一人手裡拿著一個茶葉蛋和半截玉米啃著。
因為林芝的航班就在半小時後到,索性等一等一起出發。
而這一等,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在江去病吃完了十幾個茶葉蛋,五根玉米棒子,六根烤腸,抽了半包煙之後,這航班終於姍姍來遲。
等林芝背個小挎包從機場出來之時,天色已經快要黑透。
她一臉歉意,正要說些什麼,卻被江去病搶先一步,“快來吧,吃了沒?”
“吃了,飛機上有。”
林芝輕輕點頭,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吃了就好,那咱們出發吧!”
江去病知道她心思所在,但也不好說什麼,隻是暗自下定決心等一會一定讓她好好出出氣,一解心中鬱悶。
幾人不再多言,打了輛車直奔泰安。
一路上司機嘰裡呱啦的說個不停,但幾人都聽不懂他說些什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司機大哥有些悻悻然,隻好將話題引向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最引以為豪的泰山之上。
說這泰山老奶奶是多麼靈驗,他家婆娘去求過一次回來便生了一對雙胞胎,這不他大晚上的還要出來賺奶粉錢。
這泰山老奶奶,江去病是知道的。全名是東嶽泰山天仙玉女碧霞元君,傳說其有統攝嶽府神兵,照察人間善惡的職能。還司職永鎮泰山,助國裕民,濟厄救險,賞功伐罪。是個幾乎和沿海地域媽祖齊名的神祇。
小時候他生病也被家人帶著來過,但沒什麼印象了。
此時回想起來虞小樓給他的那顆小小的泰山石,要說她和泰山之間沒有什麼關係,江去病是萬萬不肯相信的,不由的轉頭去看她。
而虞小樓此刻則側著臉看向窗外,路邊的車燈不時打在她的臉上,又轉眼而逝,斑駁迷離,像是王家衛電影裡的女主角。
或許是感應到江去病的目光,虞小樓回過頭淡淡道,“那我們就先去泰山一趟吧。”
“這麼晚?”
“嗯,無妨。”
虞小樓說完便閉目養神。
等到晚上八時許,他們來到了一個叫紅門遊客中心的地方。
此刻這裡竟然全是拄著登山杖的遊客,大多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差點要把“我來過,我征服”六個大字寫在臉上。
江去病抬頭望去,隻見夜幕之下,可見一團更為濃烈的黑影隱匿其中,好像一隻來自洪荒的凶猛巨獸盤踞大地之上,傲然屹立,千年不動。
不時有星星點點的手電光若隱若現,蜿蜒盤旋,應該都是這些夜爬泰山的遊客。
“怎麼說,咱們也走著?”
江去病看向其他幾人,說實話,他現在小腿肚子都有些抽筋。
有道是有眼不識泰山,這泰山雖然看著沒有黃山華山那種陡峭入雲的感覺,但爬起來是真的要命,有人累死累活費了半條命,結果抬頭一看,竟然才到他媽的售票處!!
“走吧!”
虞小樓輕輕頷首,自進去這片地界以來,她竟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威儀,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目視前方,表情淡然,腰板挺得筆直,若是換一身衣服,簡直有種君臨天下的霸氣!
隨著她一步踏出,江去病隻覺得此方天地仿佛隨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