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晴朗月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陰風乍起,白霧冥冥,原本熱鬨的四周此刻竟然靜悄悄的一片,唯見各種顏色的燈光映在濃霧之中,更顯的此地宛如幽冥鬼府一般。
在這濃霧之中隱隱綽綽的出現了許多人影,好似一座座雕塑,身材高大,披盔戴甲,排列整齊,沉默不語,一股肅殺的氣息彌漫天地之間。
但定睛細看,又好似是種種錯覺,明明前麵什麼都沒有,卻總有一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感覺。
江去病心中悚然,眼中不自覺的透出淡淡金光,但立刻被虞小樓一把遮住。
“彆看!”
眼前一陣溫潤,耳旁是虞小樓的聲音,“沒事的,相信我。”
“好。”
江去病點點頭,眼前手掌離開,重新恢複視覺。
這時才發現,此刻除了他們四人之外,竟然多出了八個麵色慌張,身披枷鎖鐐銬的男人。
他們隨意一動,那腳上的鎖鏈便嘩嘩作響,在這空曠的環境處蕩出老遠,好似從九幽地府之中傳來,更增恐怖。
“這是。。。。”
江去病立刻摸向自己脖子處掛著的吊墜,但已無需多問,林芝那雙目噴火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孫小果!!”
虞小樓突然一聲怒喝,聲色俱厲,好似口含天憲一般,一道悶雷驟然炸起,憑空誕生一股莫大的威嚴。
“咚!!”
其中一個男子腳下一軟,直接被嚇的栽倒在地。
他麵上涕泗橫流,不斷四顧張望,目中驚慌失措,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他好像能看見濃霧之中隱藏的東西,整個人被嚇得像一堆爛肉一般在地上不斷蠕動。
生前有多麼囂張跋扈,此刻就有多麼可憐可笑。
“舉頭三尺有神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虞小樓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冷漠威嚴。https:/
“你生前欺行霸市,奸淫幼女,殘害生靈,壞事做絕,罪惡滔天,當墜九幽地獄,受永世之苦!”
“不!!”
“這不是真的,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這些東西,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地上的男人頓時劇烈掙紮起來,嘴裡瘋狂嘶吼,爬起來便向外衝去。
但虞小樓對此視而不見,依次的看向其他人。
每看向一人,便羅列其生前罪孽,他們有的在法律意義上還構不成死刑,但在這裡通通被她判入地獄之中。
或拔舌,或油鍋,或銅柱,或刀山。
總之五花八門,不帶一個重樣的。
江去病是聽的暗爽不已,同時又仔仔細細回憶著自己乾過哪些壞事。
尤其是聽到好色無度之人也會下地獄之時,不由得和卜孤鴻對視一眼,心中暗道你真是差點害苦了我,趕明回去趕緊把那1t的種子扔到寺廟功德箱裡去將功贖罪。
此時,地上已經是癱倒一片,嚎啕大哭之聲響徹山野。
但在場之人沒人對此報以同情,這些人罪有應得,生前壞事做儘,就休怪死後受苦了!
忽聽“砰”的一聲,濃霧之中一個物體被拋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正是之前那試圖逃走之人。
與此同時,空地之上竟然多出了兩頂轎子,與普通轎子不同的是,這抬轎的竹竿處,竟然密密麻麻的插著鋒利的刀山鋼錐,好似一柄柄狼牙棒。
“這是乾什麼?”
江去病沒看明白。
“不是說夜遊泰山嗎?難道還真準備爬上去?”虞小樓轉頭微微一笑,接著又瞥過臉去,重新恢複威嚴,“起轎!!”
話音一落,那地上癱軟如泥的八人好似被什麼控製了一般,機械的站起身子,臉上表情猶在恐懼,但身子已經不由自主的朝轎子走去。
八人分為兩組,各抬一頂。
那手掌剛剛觸摸到把手,立刻被尖銳的鋼釘所紮破,鮮血淋漓,肩膀也被壓的嘎吱作響,發出陣陣的骨裂聲音。
他們此刻儘管表情十分痛苦,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更不要說是脫手了。
“請吧!”
虞小樓一馬當先,撩開一頂轎子的門簾,又將林芝喚了上去。
江去病和卜孤鴻對視一眼,爬上了另外一頂轎子。
他們萬萬沒想到,虞小樓說的夜遊泰山竟然是這個遊法,這也太。。。。
牛逼了吧?
轎子看著不大,但內部空間卻十分寬敞,二人同坐也不嫌擁擠。剛剛坐穩,就感覺轎子驟然懸空,接著便搖搖晃晃的開始前進。
江去病此刻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羞澀。
有道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人家大姑娘都是頭一回,自己一個大小夥子算怎麼個事啊!而且還是和一個男人!!
不由好奇的挑開門簾向前看去。隻見最前麵兩個罪夫,此刻那真是一步一個腳印,肩膀和手心的鮮血順著身體流到腳下,一路之上都是鮮紅的腳印。
前方白霧茫茫,仔細傾聽好像還有若有若無的盔甲觸碰之聲隱隱傳來,好似有一支士兵在遠處保駕護航。
卜孤鴻大概也有同樣的感覺,身體隨著轎子不停的顛簸搖搖晃晃,卻還有心思和江去病聊天。
“哎,你說咱虞姐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怎麼知道!”
江去病放下門簾,坐了回去。
心中卻在暗自思量,這又是陰兵,又是審判的,她不會是泰山老奶奶吧?
這是不是也太反差了一點?
不過一想到那條整天去打麻將按摩捏腳的老龍,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
但這世界那麼大,這些大佬為啥非得往自己身邊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