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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值午後,太陽西落,陽光已由正午的強烈變得柔和,空氣中可見的光束帶著繽紛的色彩,開出一團光暈來,鋪灑在窗邊黃藥師的肩頭發頂,他整個人籠罩在光暈中,虛幻的不似凡人,。

程依依瞧得眼直了,在原地站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腳步放輕了走到黃藥師麵前,輕聲說道:“在下是明悅樓的老板,名叫程依依,請問這位客官貴姓?”

好嘛,都說女追男隔層紗,這種爛大街的搭訕方式程依依麵不紅氣不喘的使了出來,臉頰有微微的紅暈透出來。她原本隻是心儀中被過度美化的癡情郎君,等到見了真人,原來的那種心儀突然提升到了非你不可的程度。

程依依知道,一般自主穿越的人很少選擇回到自己的世界,因為遇到愛情以及贏得一份事業後,幾乎沒有人舍得丟下這裡的一切回到一無所有的原點。

所以雲意選中了黃藥師,窮追不舍。

對於雲意,程依依雖說與她不甚熟悉,可在穿越以前,兩人對於雙方也是略有耳聞。尤其在雲意搶了程依依最要好姐妹的男朋友之後,兩人對雙方的厭惡升級到最高點。

雲意性格直爽,所以總是看不上程依依的笑裡藏刀,以為虛偽是這世上最不可取的行為。而程依依性格圓滑,也總是瞧不起雲意的自以為是。程依依自認為她做事雖圓滑,卻從未起過害人之心;而雲意則總是標榜新時代的女性理應敢愛敢恨,所以她的愛恨總是直麵的刺痛人心。

雲意以為,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將自己的好惡直白的展現出來才是不虛偽。可是在程依依看來,那不過是缺乏最起碼的禮貌,並對此引以為榮的可笑認知而已。

自從兩人雙雙穿越到射雕的世界,接觸的越發頻繁了。雲意的好惡又上升了一個台階,以前隻是對性格圓滑的人看不上眼,如今已是發展到但凡樣貌純潔的女子都被她瞧不上了。

程依依猜想,或許是因為黃藥師的官配妻子馮蘅長相清麗的緣故,所以雲意的認識有了針對性。不過,眼下她打得主意跟雲意是一樣的,所以倒不至於看不上雲意的行為,隻是結果如何,就看兩人的本事了。

程依依對於剛才的失神頗為懊惱,雖然後頭穩定了情緒,及時補救,可心內到底忐忑不安。程依依說完話後屏住呼吸,眼睫毛微微顫動,眼睛努力睜大,不願放過黃藥師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黃藥師眼睛仍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卻開了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你擋了我的路!”

黃藥師已經用完自己點的菜,心內對酒樓廚子的手藝暗自打了個分數,心想這裡花樣倒是挺多,卻沒有給自己預想的味道。

黃藥師對於廚藝一事也頗有研究,他自己卻甚少動手。是以總想找個可以探討一二的知音,迄今為止尚未遇到一個令他駐足的人。

偏偏最近又有一個女人對自己死纏爛打,窮追不舍。

黃藥師不喜歡被當成獵物的感覺,他又不願與女人多做計較,是以對於旁人的熱情從不理會。直到上一次那女人臭哄哄的嘴伸到他臉上,黃藥師終於忍無可忍動了手。欺淩婦孺向來為他所不齒,想不到有一日黃藥師也會破了例。

一個不夠,又來一個。

掌風突起,程依依駭了一跳,左腳向後一退,身子折成90度躲過了黃藥師的突然襲擊,等她直起身子時,黃藥師已經站在了姚珊語的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黃藥師的掌風被程依依躲過,卻直直衝著姚珊語的後背而來。黃藥師原以為姚珊語會受傷,哪隻她不過是抬起拿著筷子的右手向後揮了揮,那陣淩厲的掌風頃刻間變化為虛無。

黃藥師看得出來,上樓之時姚珊語步伐沉重,行動遲緩,顯然是個不懂武功且身體虛弱的女子。而姚珊語旁邊的平安更是對武功半點不會,兩個絲毫不會武功的主仆,居然在頃刻間輕而易舉化解了他的掌力,不得不引起黃藥師的驚疑,。

姚珊語感覺到黃藥師的注視,緩緩抬了頭。嘴巴裡還塞著啃了一半的排骨,嘴唇周邊一圈油。縱然她麵容清俊,此時卻說不上可愛。

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黃藥師問道:“你剛才用的哪家的功夫?”

姚珊語將嘴裡的東西嚼了嚼咽下去,拿帕子擦了擦嘴,回他:“什麼功夫?沒見過。”

平安早在黃藥師突然出現在桌子旁邊的時候就已駭的說不出話了,見黃藥師跟姚珊語說話,也聽不清楚他們再說什麼。隻是見自家姑娘麵對如此駭人的家夥居然還可以麵不改色,談笑自若。心裡對她的崇拜又升了一層。

黃藥師緩緩說道:“適才你上樓,我見你二人腳步沉重,顯是不會武功。剛才那一記掌力若是打實了,你二人皆會受傷。可是,你卻化解了那掌力。”

黃藥師微微眯了眼睛,顯然對於一個想不通的迷,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黃藥師喜歡獵奇,喜歡隨心所欲,喜歡挑戰未知的事物。他的愛好風雅,卻也刁鑽。

姚珊語眼珠子轉了轉,一口咬掉排骨上麵最後一點肉,嘴巴邊動邊說道:“肯定是神仙在幫我。”黃藥師眼中微微露出驚愕來,懷疑顯而易見。

旁邊程依依終於回過神來,走到黃藥師身邊看著姚珊語。剛才黃藥師的話她已聽見,上下打量了幾眼姚珊語,她原本還驚異於姚珊語的美貌,隻是麵容上來看不甚確定她的身份。如今細細一打量,到讓程依依瞧出點門道來,這化妝的手法頗有點現代的意味。

程依依唇角掀起一抹笑意來。

姚珊語聳聳肩,攤開她油膩的雙手,說道:“你看,說實話你都不信。”

程依依看了一眼黃藥師,眼睛裡顯出疑慮來,注視著姚珊語,疑問道:“我瞧公子麵善得很,不知公子姓名如何?”

姚珊語吃人嘴軟,見是程依依問,遂老實回答:“我姓姚,名字說了你也不認識。我就是個無名小卒,等我吃完就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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