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嗎?”

楚瑜弱弱的表示。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要保持這樣的姿勢多久?

但是他沒好意思說。

蕭晏遺憾的撐起身子,“抱歉。”

嘴上說著抱歉,但起身時,那眼神一直落在楚瑜因為緊張,咬著的嘴唇上。

兩瓣形狀姣好的唇透著清淺的蜜桃粉,因著有點乾澀,主人無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潔白的齒間溢出潤後的深蜜色。

水光瀲灩。

偏偏主人公自己沒有意識,小小一隻,乖乖巧巧的坐著,從微微揚起的臉到褪去多餘衣衫後露出的纖細白皙的脖。

就在剛剛不久,那一觸即分的滋味重新湧上心尖。

那股帶著乾淨清香味的溫熱感在腦中掀起洶湧澎湃的海浪,蕭晏的呼吸驀然粗重。

眼中的掠奪藏都快藏不住了。

他略有些慌張的錯開視線。

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落在操作台上的眼神有些空茫。

手落在操作杆上,差點都忘了自己早就切成自動航行模式。

再詭計多端的狼,也架不住實戰經驗薄弱。

戰鬥力凶猛但單純的狼,受不了一點誘惑。

楚瑜偷瞄,見蕭晏緊蹙著眉頭,也跟著緊張起來,“怎麼了?出什麼問題了嗎?”

蕭晏本想搖頭,但是他突然頓住,“這段航線會有點顛簸,我一個人不是很好操作。”

“你可以留下來幫幫我嗎?”

“啊?”楚瑜慌了,“可是我什麼都不懂,會不會給你幫倒忙呀?”

蕭晏:“沒關係的,就是一些基礎輔助操作。”

楚瑜放下心來,“這樣啊,那行……”

而整件事件的引發著——那瓶水,放在那裡卻誰都沒有去動。

在主駕駛位下的半箱礦泉水,被蕭晏狠狠的踢到了最深處。

……

“怎麼樣?怎麼樣?”

辰辰緊張的問睿睿。

睿睿的長耳朵甩在門上仔細聆聽,然後麵色凝重的放下來。

嘿咻。

把另外一隻耳朵甩門上貼著。

後麵圍著的一圈崽,屏住呼吸。

睿睿:“唔……”

崽崽們:緊張.jpg

睿睿再次換個耳朵,“嗯……”

崽崽們:急急急.jpg

“斯~”

再換一邊耳朵。

崽崽們:“……”

小籠抱著胡蘿卜戳戳,“睿睿~你聽見了什麼呀?”

睿睿把自己的頭搖成了撥浪鼓,收回後憐惜的順了順自己的毛毛。

然後麵色凝重的表示,“我。”

“我什麼都沒聽見。”

這門那麼厚,他上哪兒聽去。

崽崽們:“……切~”

然後各自散開,各玩各的。

睿睿撓撓耳朵,“嘿嘿。”

隻有辰辰,盯著緊閉的艙門若有所思。

他作為此事的直接受害者,對他倆的進度最關心。

但是他已經想明白了。

這件事情,他是阻止不了的。

他悄摸摸的拖了個小板凳,然後自己站上去。

恰好路過的小玨疑惑的看著還是比自己矮的辰辰。

辰辰:“……”

他氣憤的下來,然後去拖了一根更高的板凳。

雙腿並用的爬上去,岔開小短腿,“諸位!”

鬨哄哄場麵,沒有一個崽崽搭理他。

辰辰:“……”

“諸位四十八星星盜團,未來的大反派們!”

小籠和睿睿牽著手跑過來,薩摩耶三兄弟推著歲歲就位。然後是壓軸出場的小逸。

很是漫不經心的走到最麵前的位置。

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奇怪團魂的小玨:“……”

吹吹耳朵動動,“亮哥哥,什麼是大反派啊?”

漂亮的小玨哥哥=漂亮的哥哥=亮哥哥。

小玨來不及糾正自己再次痛失的本名。

手動將那倆隻毛茸耳朵關閉掉。

“不要學這種奇怪的東西。”

吹吹眨眼,踮起腳尖,用臉蛋蹭小玨。

他在說什麼,完全聽不見捏~

吹吹隻看得見哥哥漂亮亮~的~臉~

小玨被毛茸茸的耳朵蹭著下巴,耳廓紅了個透,“……彆撒嬌。”

辰辰看著集結而來的夥伴們,眼含驕傲的一一掃過。

攥著草一起嗦的睿睿和小籠,玩兒剪刀石頭布的三兄弟,吃得比睿睿和小籠還要忙的歲歲。

最後是日常有格調,閉目養神的小逸。

他大聲呼喊:“四十八星星盜團的勇士們!”

“你們!是這顆星球未來的主人!”

辰辰沉迷於自己的激情演講中,陶醉的閉上眼,叉腰怒喊。

“我們!是未來橫掃整個星際,讓所有人為之震撼的大反派!”

辰辰仰頭直指雲霄,尾巴愉悅的甩來甩去。

該死,他怎麼總是被自己迷住。

小籠小聲咬耳朵,“小籠,我想吃楚老師烤的小餅乾。”

睿睿:“我們等下去偷歲歲的竹筍,我覺得乾吃味道不錯。”

錢來酷酷酷的甩頭,很是困惱,“歲歲,你不要對著我吃。”

“你會掉渣。”

歲歲再咬一口嘎嘣脆的竹筍,鮮嫩可口的汁水在口中迸發,他一邊掉渣一邊在嘴裡咕嚕咕嚕,“對~不~起~”

錢來歎了口氣,熟練的掏出紙巾把掉在自己臉上的殘渣清理乾淨。

小玨:“………………”

他們居然管這玩意兒叫精英?

他常常因為自己太過正常而與這個幼兒園的畫風格格不入。

他將目光鎖定在,雖然和他不太對付,但是唯一一個正常的小逸身上。

“他說的,你信?”

小逸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好似不理解對方為什麼會問出那麼愚蠢的問題。

“當然不信。”

雖然被嫌棄了,但是終於找到一個正常人,小玨心中長舒一口氣。

“他當然不可信。”

“但是有我在,什麼是不可能的。”

小玨還沒舒完的一口氣直接哽住。

“兄弟們!”

“聽我說!”

辰辰自我陶醉夠了,然後開始講正事。

“現在,我們都知道我哥喜歡楚老師的事情了。”

你要說這個,大家可就來勁了。

剛剛還是一盤散沙的崽崽們,瞬間凝聚成一團。

“是的是的,他想當我們師母!”

“辰辰哥哥想當我們的師母,然後把楚老師娶回去當辰辰的嫂子!”

辰辰興奮的搓搓手,“咱們應該製定一個計劃!”

隻能以退為進,幫助他哥追楚老師。這樣到了後麵楚老師懲治他的時候,他哥還能看見這件事情上,給他點機會。

“讓我哥順利成為師母,把楚老師娶回來當我嫂子!”

“wow!!”

“哇~”

“好誒~~~”

這一連串,像繞口令似的。

但就是反應最慢的歲歲都能理解過來。

還真是各論各的,互不乾擾。

在八卦這一塊兒,幾個崽崽們的腦子得到了充分發揮。

“我給這次計劃,取名叫——愛情保衛戰!”

楚瑜在駕駛艙心裡莫名發慌。

蕭晏注意到坐立難安的楚瑜,“怎麼了?是裡麵太悶了嗎?”

雖然是全密閉空間,但是新風係統都在正常運作,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蕭晏還是把送風值調大了些。

楚瑜扒拉了兩下頭發,無奈解釋道:“我沒事。”

“應該就是太久沒看見那群小崽子,心裡有點慌。”

有一種,他們又在背著他搞事情,但是他不知道的感覺。

蕭晏隨手打開監控。

幾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圍成圈,耳朵頂耳朵。

周遭的東西還是亂七八糟的堆在那邊,亂得非常有秩序。

一片安寧,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挺乖的,沒鬨。”

但楚瑜卻敏銳的察覺出了不對。

越安靜,越奇怪。

他們每次大聲密謀的時候,就都是這個樣子。

他們絕對又在憋什麼壞水。

……

飛船平穩穿越大氣層,進入四十八星領域。

老張早早在指定降落地點等著,坐在車裡等著。

等飛船一停穩,就迎了上去。

楚瑜把崽崽們挨著遞給老張,兩人配合著運輸。

操作完畢的蕭晏出來幫忙嗎,接過楚瑜手上的活兒。

正抱起小籠往下送,這孩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蕭晏:“?”

小籠奶聲奶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辰辰哥哥,這個好~高的。”

“等下你要記得把楚老師也這樣抱下來哦。”

楚瑜:“……”

他惡狠狠的捏了一把小胖子的臉蛋,“臭小子,你們楚老師有那麼弱嗎?”

小籠不滿的蹬腿兒,恨鐵不成鋼。

楚老師簡直就是一塊兒木頭!

蕭晏微不看見的笑了笑。

然後把崽遞下去。

一個接一個崽崽平穩落地,老張抱著懷裡的新崽大眼瞪小眼,“謔!這怎麼出去一趟,還多帶了一個人回來。”

吹吹也不認生,睜著好奇的藍眼睛,直接上手去揪老張的胡子,“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自己跳下來的小玨在下麵守著,生怕老張把他摔著,忙不迭的宣誓主權,“這是我帶回來的崽崽。”

老張好笑,彎腰放人,“行行行。”

“你的你的。”

辰辰靈機一動,扒著老張的腿就開始撒嬌,“張叔叔~辰辰好想你啊~”

然後瘋狂給睿睿使眼色。

睿睿順利接收信號。

抱住老張另外一條腿。

“張叔叔~睿睿也好想你啊~”

“嘿!出去玩兒一趟回來還恁粘人了?”老張還沒被這麼粘過。

有些受寵若驚。

辰辰:“我們路上發生了好多事情想和你分享~我們過去說好不好呀~”

老張笑得合不攏嘴,“好啊,好啊,咱們過去說。”

等楚瑜倒回去收拾好行李,出來一看,崽全都不見了。

“?”

“人都跑哪兒去了?”

蕭晏單手撐住邊緣,瀟灑一躍。

他伸出手接住楚瑜那碩大的衣服包包。

“他們纏著人玩去了。”

楚瑜:“嘿,這群崽子,真的是一刻都不安生。”

他把東西遞完後,見蕭晏還張著手,不解,“已經收拾完了呀?”

蕭晏眉眼一彎,“對啊。”

“所以現在接小楚老師下來。”

第57章

老張愛心爆棚,這個抱抱,那個抱抱。

糙漢秒變夾子音,“來啊,來啊,一個一個和叔叔說。”

“都有哪些好玩兒的呀。”

辰辰心不在焉的鬆開手,頻頻後望,“那個,睿睿啊,你說說。”

睿睿甩起耳朵,好好的垂耳兔都要成立耳了,“說……說什麼呀……”

“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呀,還不就是哪些事。”

老張:“?”

不是,你們剛剛不是這樣說的啊。

“睿睿?”

他去扒拉睿睿的耳朵,後者不耐煩的“嘖”了聲。

好似一個成年人在嫌棄對方的幼稚行為。

他把小籠扯過來,“你沒事哄哄他。”

然後和辰辰去擠絕佳視線,“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抱沒有?抱沒有?”

老張:“……”

抱啥?

被臨時扯過來的小籠迷茫的撓頭,絞儘腦汁,“那要不,我和你講講我最近都吃了些什麼吧?”

“……”

“第一天是五根胡蘿卜,但是拿到一根有蟲的,很可惜。但是我吃的第三個,非常美妙。”

小籠擦擦自己的口水,“呈現出了非常完美的胡蘿卜色。該怎麼和你形容呢?”

“就是那種非常標準的胡蘿卜。”

“你一看就知道是胡蘿卜!”

“…………”

小籠見他不說話,不開心了,“怎麼回事?我都說得那麼明顯了你怎麼還不懂吖?”

“算了,我也不和你玩兒了。”

他屁顛屁顛的去找睿睿,親昵的用尾巴去蹭睿睿的尾巴,“怎麼樣怎麼樣,抱了嗎?”

被嫌棄了,但是根本就不知道原因的老張:“???”

等楚瑜紅著一張臉走過來的時候,老張正蹲在樹墩旁邊畫圈圈。

非常委屈的一大坨,非常紮眼。

楚瑜:“……您這是怎麼了?”

一米八幾的漢子委屈的仰頭,“這個世界孤立,奚落我。”

“……”

什麼鬼。

幾個罪魁禍崽興奮得上躥下跳。

“發現什麼不一樣的沒?”

“有沒有?有沒有?”

——

蕭晏剛把飛船開回去,君離就衝了過來,“你對那傻子做了什麼?”

“他悄悄溜出去找你之後,回來就把自己關房間裡,說什麼都不出來。”

蕭晏心情很好,“你很關心他?”

君離一哽,“誰關心他啊。”

“是他這樣,我還怎麼排任務表格。”

蕭晏看破不說破,保持緘默。

君離眼珠子一轉,幸災樂禍,“怎麼樣,帶著一群小崽子出去玩兒高興嗎?”

聽老張說楚瑜帶了一整個幼兒園的崽子們一起去,君離差點沒笑瘋。

好好的約會成了幼兒園遊學。

君離都忍不住為他默哀三秒。

哪知蕭晏語調輕鬆,“還行吧。”

然後朝著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雖然說的是還行,但是君離居然從這個死麵癱的身上讀出了情緒。

這說明情況非常好啊!

她傻眼了,跟著追問,“不是吧。”

“你這麼突飛猛進的嗎?帶著那群混世小魔王,這戀愛進度條還叫你推進了?”

蕭晏打開辦公室,坐在位置上。

麵前堆放了厚厚一遝書。

君離跟著追進來坐下,再次吐槽,“你這個板凳能不能換一下,坐著真的很硬。”

蕭晏從書桌裡抽出自己的卡遞過去。

君離把玩著那張黑卡,“你乾嘛?我可不吃潛規則那套。”

蕭晏和顏悅色,“幫我選一套合適的家具,尤其是沙發。顏色就普通深色就可以,但是儘量選得舒服,價格都不是問題。”

君離:“……你鬼上身了?”

就他這辦公室,來一次吐槽一次,這麼多年了都是這個監獄戰損風,怎麼突然就如此講究了?

蕭晏充耳不聞,“還有,幫我調查一件事。”

“這是我手寫的關鍵詞,朝著這個方向調查,著重查閱主星的數據庫。”

“什麼和什麼,就知道給我指派活兒。”君離癟嘴。

蕭晏:“你不是很喜歡那個包嗎?你可以刷我的卡一起買了。”

君離:“!!”

她笑得合不攏嘴,“哎呀,什麼包不包的。你是我老大,你吩咐我做事那不都是理所當然的嘛?”

“老大,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下去啦?”

她急著去買包。

蕭晏點點頭,君離差點化出翅膀原型飛出去。

等門關上後,蕭晏拿起桌上的書,找到自己的書簽頁,開始認真翻看。

看到某行時,如剝開雲霧顯真相,所有疑問都在書找到了合理解釋。

他迫不及待的拿筆勾起。

尤覺不夠,然後掏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一筆一劃,不敢有絲毫差錯的抄寫下來。

神色專注的像是在攻克什麼難關。

他抄完後若有所思的合上小本本,然後將書放回原位。

再拿起另外一本,虔誠打開。

關上的那本,封麵寫著——

《愛情三十六計》

而他打開的新的書,叫做,《如何用三句話,叫男人愛上我》

與此同時,樹上擺著的一遝書。

名字分彆叫做。

《學會示弱》

《綠茶從不止茶》

《你真的知道男人心裡在想什麼嗎》

……

這個世界不缺天才,但更多的,是知道自己的不足,並認真學習的人。

雖然他不知道怎麼談戀愛,也不會追人。

但是他可怕得很。

他會晚上悄悄看書學習啊。

蕭晏猶如一塊兒海綿,瘋狂的吸收著課本上的知識。

彎道超車。

學習,永遠不會晚。

*

吹吹和小玨跟著楚瑜回家。

鄰居見他回來了熱情招呼,還給他送來了自家的蜂蜜。

鄰居紅光滿麵,“來,楚老師你拿著,這都是自家產的,可甜了。”

“尤其是這一批的,最近沒聽見奇怪的動靜,睡得都要好一點,出的蜂蜜品質都要好一些。”

“……”

楚瑜誠惶誠恐,根本就不敢接。

“不了,不了,不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刨坑影響人家睡覺的!

但是他也是真的不好意思拿。

鄰居死活塞給他,“拿著!拿著!你和我客氣啥啊。”

他歎息道,“小楚老師你一個人是真不容易,本來就帶著一個孩子了,這又往家裡領了一個。”

小玨這事,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

跟著那樣的母親,哪有跟著楚瑜舒服。

就是小楚老師真是心善,家裡已經有一個孩子了,又領回來一個。也不知道這個又是因為什麼原因……

吹吹乖乖的被小玨牽著,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定義成沒人要的小可憐。

鄰居順手摸了摸吹吹柔嫩的小臉蛋,憐惜的想,小楚老師多好一個結婚對象。

但是現在,拖家帶口的,以後結婚怕是難了咧。

吹吹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語出驚人,“爸爸,我們不要那個媽媽了嗎?”

小玨想要捂他的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吹吹充分的學習了四十八星星盜團的“各論各法”。

雖然不喜歡蕭晏和他搶爸爸,但是他長得也怪帥的。

喊一下媽媽也不是不行啦。

楚瑜:“!!!!”

鄰居:“!!!!”

“楚老師,你……”

鄰居難以置信,表情奇怪的後退半步。

看起來清爽乾淨的小楚老師,居然難年輕就有了孩子。

甚至還不願意承認人家的身份,隻要孩子!

拋妻棄子!

哦,不對。

去母留子!

楚瑜:“我不是!我沒有!”

因為吹吹隨口一句話,楚瑜費勁口舌才解釋清楚。

最後鄰居走的時候都半信半疑。

楚瑜無奈扶額,深深歎氣。

很好,這群小崽子是會給他找事的。

沒一個安穩的。

“崽啊,你以後多學學你沉穩的小玨哥哥好嗎?”

再這樣下去,楚瑜怕他當不了主角團,反而反派團要新添一員大將。

——

雖是周末,但楚瑜趁著天氣好,忙著在後院開辟新菜地。

滿手的泥的插竹塊兒。

把家裡的兩個崽吆出去玩兒。

“小玨,你找得到路。”

“把弟弟帶好,去找辰辰他們玩兒。”

若是平時,比起出去和辰辰他們玩兒。小玨更喜歡自己一個人呆在家裡麵看書。

畢竟在外麵瘋玩兒的毛茸茸不是很好抓。

他rua不到。

現在他有了新毛茸茸,一切都好說。

小玨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新的毛茸茸,是很乖,隻喜歡他的毛茸茸。

他點點頭,把吹吹的小水壺灌滿水,然後把楚瑜準備的小零食和零錢兜都放在小挎包裡麵放好,背在自己身上。

檢查了一遍吹吹的衣服褲子,係緊鞋帶,再帶上一頂小黃帽子,把耳朵從洞裡掏出來。

精細程度饒是楚瑜看了,都甘拜下風。

吹吹乖乖站在原地沒動,被小玨打扮得規規整整。

他新奇的摸了一把小黃帽,喜歡得不得了。

湊到鏡子麵前扭來扭去,好一番欣賞。

“我真可愛~”

小玨牽上他的小手,“走吧,我們出去玩兒。”

兩人一大一小,背影很是和諧。

但是二人剛走出這條街沒多遠,就遇上了不速之客。

小玨那個弟弟,惹人嫌的小屁孩兒突然出現。

長大了手臂,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給我站住!”

吹吹被嚇了一跳,小玨反應很快,立馬就把人藏在了身後,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耳朵。

看著自己的親弟弟,他不冷不淡,“有什麼事嗎?”

他看著小玨,憤恨的質問,“你乾什麼去了?我在家裡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你了!”

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擔心小玨沒回家。

也不關心他乾嘛去了。

隻直直的抱怨,“你知道我最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這個臟兮兮的地方,一個仆從都沒有。

還處處孤立他。

等他緩過神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哥哥已經很久都沒有回來過了。

第58章

但是他現在不想計較這些。

他是一個人待夠了。

他驕矜的抬起下巴,仿若施舍,“你跟我回去,這件事情我就當沒有發生過。”

吹吹躲在小玨身後,不開心的嘟起嘴。

這個人雖然長得也好看,但是好沒有禮貌。

說話怎麼那麼讓人討厭哦。

小玨漆黑如墨般的眼珠,透著一層明亮的寶石光芒,似是一麵鏡子,你無法窺探到他波動的情緒。

卻能結結實實的反映出你的善惡,仿若尖刺反入你的心,叫你被自己不懷好意所刺激到。

小破孩兒怒了,“你這是什麼眼神?”

他都那麼大度的不計較了,對方難道不應該搖尾乞憐的回到他的身邊,感謝他的寬容嗎?

這不是媽媽曾經教過他的嗎?

他是王家真正的主人,唯一的少爺。能得到他一個眼神,那都是施舍。

隻要是他想要的,就合該給他讓路。

為什麼這個沒用的哥哥還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的五官,本事最澄澈的孩子,眼中卻迸發出世俗的怨毒。

不同以往的華麗整潔,這段時間力不從心的丁荔並沒有將他照顧得很好。

失去了皮囊和外貌的優勢,曾經嬌氣的小少爺,變成了一個臟兮兮惹人生厭,被教壞的煩人精。

小玨看著這樣的他,終究是斂眉,無聲吐了口濁氣。

畢竟還是一個孩子。

沒有辦法很好的掩藏,或許說做不到真正的波瀾不驚。

看著這個弟弟,不同於對渣爹的漠視和繼母的譏諷。

他在此刻的沉默中帶著無法言說的痛苦和不舍。

在很早以前,他們不是這樣的。

小小的一隻,抱在懷裡軟軟的,嘬著自己白嫩的小胖手,做著香甜的美夢。

雖然他隻背著丁荔看到過那麼一次。

但隨後那麼長的時光,他總是忘不掉他可愛的樣子。

弟弟長出了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走路還不利索,躲開傭人的懷抱。

顫顫巍巍的朝他伸出手,委屈巴巴的喊他“咯、哥”,說什麼都要他抱。

那麼小那麼軟,身上還帶著奶香,尚且覆蓋著細碎絨毛的耳朵輕輕撓他的下巴。

無法忽略的癢意一路融進了內裡,連帶著整顆心都被撓得輕輕顫抖。

那時候的依戀總是給了他錯覺。

以為自己是被需要的。

以為,自己有義務當好一個哥哥。

他重新抬眼,對著這個驕縱的孩子冷淡的說道:“你回去吧。”

縱然有千般萬般的不對,但是他記得那個帶著甜甜奶香的弟弟。

不必多言,也不必多怨。

“你說什麼?”

小破孩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居然被他那個最無用的哥哥拒絕了?

他竟然敢對他說不?

吹吹已經忍了他很久了,見他還擋在前麵不讓,超級生氣的說道:“你聽不懂話嗎?”

“漂亮哥哥才不會跟你回去!”

吹吹緊緊抱住小玨的腰。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漂亮哥哥,才不會跟這個凶不拉幾,一點都不講禮貌的人走。

一點都沒有他可愛!

小破孩兒這才注意到二人的姿勢。

有個新人類小孩兒躲在他哥哥身後,而他的哥哥側著身,用一隻手牢牢的將他鎖在身後。

是絕對的守護者姿態。

他臉都氣綠了,怒氣衝衝的指著罵,“你有沒有搞錯?”

“我才是你弟弟!”

他在外麵不回家,在這裡照顧其他的人?

小玨不欲和他爭辯,安撫的在吹吹的頭頂上拍了拍,“乖,我們走。”

再次被無視的小破孩兒肺都要氣炸了,偏偏這個時候吹吹還火上澆油。

抱住了小玨的手,得意的朝他笑,“略略略。”

騰——

心裡的怒火瞬間衝到了頭頂,他不管不顧的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鞭子。

那是他平時在家裡用的。

誰惹他不舒服了,直接一鞭子抽過去。

雖然丁荔害怕他傷到自己,這鞭子主做裝飾,實際殺傷力不強。

但揮舞起來,還是能聽見唰唰的破空聲。

“啊啊啊啊!!!”

“我要收拾你!!”

背對著他的小玨沒有察覺到,還是吹吹第一時間注意到。

他下意識的抱住小玨的背,“哥哥小心!”

然後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鞭子。

吹吹表情痛苦,“啊!”

“吹吹!”

小玨反應極快,把人護住,然後奪下小破孩兒的鞭子纏在手上。

抱著眼淚汪汪,嗷嗷喊疼的吹吹,小玨眼睛都急紅了,頭一次對自己這個弟弟發了大火,“珩珩!”

他是真的失望了!

原來這還孩子鬨騰歸鬨騰,也時不時拿著這個鞭子嚇唬人。

但終歸是沒有真的揮下來。

但是現在,他居然真的會動手了!

被怒火中燒的哥哥盯著,小破孩兒被嚇得一抖,傻得耳朵都成了飛機耳。

他感覺這次後以往都不一樣,哥哥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他懵懵的站在原地,迷茫的伸出手,“哥哥……”

為什麼要生氣?

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外人生他的氣。

明明他才是哥哥照顧的小孩兒呀。

小玨正在查看吹吹的傷口,又急又氣,“你還要乾嘛?”

“珩珩,是我小看你了。”小玨木然的搖頭,“是我錯了。”

他一直以為他還是那個會甜甜喊他哥哥的小崽崽,就算是被繼母慣壞了,但也是那雪白雪白的一團。

但其實早就變了。

他的縱容也是他變成這樣的幫凶。

吹吹在族裡上竄下跳都有人守著,整天到處亂跑都沒有讓自己受過什麼傷。

這結結實實的一鞭,讓他整個後背都在火辣辣的疼。

噫噫嗚嗚的哼唧個不停。

小玨無暇顧及小破孩兒,擦掉吹吹臉上的淚水,一個勁的安撫。

這鞭子雖然沒什麼殺傷力,但是小崽崽皮膚嬌弱,還是成了紅腫的一條。

但好在還沒有破皮。

小玨腦子裡麵一片亂,唯一明確的就是。

要趕緊回去找大人處理。

然後要讓弟弟給吹吹道歉。

“咦。”

小籠指指前麵,“老大,那邊好像是小玉和吹吹誒。”

“怎麼回事?吹吹好像在哭誒。”

小逸眯起眼睛,“那個不是很煩人那小孩兒嗎?”

錢來牽著哥哥的手,“我認識他,媽媽的新小孩兒。”

四十八星星盜團全體成員,為了自己的新的作戰計劃,正浩浩蕩蕩的朝著楚瑜的放心殺去。

沒想到半道遇上了這副場景。

辰辰是個講義氣的,也是個脾氣暴的。

“靠!他在乾嗎?”

“他在欺負我們星盜團的編外人員嗎?”

辰辰撈起自己的袖子,然後發現自己穿的是短袖。

但這都不是問題,擼的不是袖子,是氣勢。

他乾撈兩把,“兄弟們!抄家夥!跟我上!”

說罷率先從兜裡掏出一坨卷子。

是的,一坨卷子。

他把自己沒及格的卷子全都揉在了一團,放在自己隨身的背包裡。

畢竟放在哪裡都不安全,都有可能被哥哥發現。

他遵從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每天都放在書包裡。

因為不及格的卷子數量十分可觀,整個球也成了殺傷形武器。

薩摩耶三兄弟互相對視一下,分彆把對方當成了可以砸出去的武器,心安理得的向前衝。

歲歲原來都忙著睡覺,最後參與一下前期規劃活動,這才是第一次實戰。

他緊張的望望,見睿睿和小籠都舉起了自己手中的胡蘿卜,於是乎也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鮮竹筍。

先是一根水竹筍,細細短短的,一口可以塞好幾根。

歲歲思考看一下,然後從自己鼓鼓囊囊的挎包裡掏出一根楠竹筍。

他滿意的點點頭,這下對了。

“衝呀!!!”

“呀!!!”

“!!”

啪嗒啪嗒,一群小短腿訓練有素的將敵方包圍起來。

小破孩兒又看見了這群煞神,當下臉就嚇白了。

小籠(胡蘿)卜指小破孩兒,“敢動我的人。”

睿睿雙手叉腰,“你是生死難料。”

小籠:“你若折我兄弟翅膀。”

睿睿:“我必毀你天堂!”

辰辰站在中間,揮手向下一壓,嘴角勾起香辣的弧度(剛剛吃的辣條沒有擦乾淨),“道上的規矩,你知道嗎?”

他向後一指,“你動了我罩著的人。”

小破孩兒什麼時候受過遇到過這種場麵,當下就害怕得想要逃跑。

他慌張的左顧右盼,但是前後左右都被圍了起來,他臉都被嚇白了。

完全不知道怎麼辦。

暴富心細,隨身帶著楚瑜準備的小藥膏,正在幫吹吹上藥。

小逸譏諷,“你平時就被這樣的人欺負?”

小玨抱著抹眼淚的吹吹沉默不語。

“嗬。”

小逸冷哼一聲,“來了我們四十八星,當了我們的編外人員,就彆那麼窩囊。”

“學會喊人,我們還犯不著看自己人被外人欺負。”

小玨一愣。

小破孩兒被嚇得冷汗直流,六神無主。

嘴唇都直發抖,“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提到媽媽,小破孩兒好像又有了底氣,挺直了腰板。

“你們隨便欺負我,我媽媽不會放過你們的!”

到底是誰先欺負誰的呀。

睿睿癟嘴,“幼稚鬼。”

小籠:“遜斃了。”

歲歲這邊聽聽,那邊看看,覺得是時候輪到自己出手了。

他貓貓祟祟的舉起大筍子,“嘿哈!”

小破孩兒:“啊啊啊啊,你彆過來啊!!!”

崽崽們:“歲哥使不得!”

辰辰:“傻大歲!你在乾嘛!”

……

小玨背著委屈巴巴的吹吹往家裡走,辰辰一行人墜在後麵。

睿睿心有不甘,“老大,我們就讓他道個歉啊。”

“都把人嚇成這樣了,你還能乾啥?”

“要是真的打了,楚老師不削你昂?”

“……也是。”

癱軟在地的小破孩兒,傻傻的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還沒有回過神來。

遠處的丁荔大聲喊著他的名字,都快急瘋了。

“珩珩!”

“珩珩!”

這是他唯一的籌碼,絕對丟不得。

第59章

丁荔本身走得就不夠光彩,這次回來,雖然頂了個好名聲,但是四十八星上根本沒人願意搭理她。

她這些天,除了去幼兒園,就一直在家裡呆著。

非必要就不外出。

每天都關在房間裡,守著那個,無論打多少遍都是忙音的電話。

人都變得神經質了。

甚至落在孩子上的關注度都減弱了,人是什麼時候跑出去的都不知道。

等她找到坐在地上的小破孩兒的時候,都過去半小時了,小玨等人也早就走遠。

丁荔又驚又喜,壓在心底的擔憂惶恐乍一下鬆懈開來,整個人都差點軟下去。

“珩珩!”

她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本來柔順飄逸的發絲胡亂黏在臉上,刻意維持的優雅蕩然無存。

他顧不得自己拖地的長裙,快速蹲下身子抱住孩子,急紅了眼眶,“珩珩!你怎麼回事兒?”

“你怎麼出來也不和媽媽說一聲啊?你知不知道媽媽快急死了啊!”

她捂著自己劇烈跳動的心,然後擼起孩子的衣袖,“有沒有傷到哪兒啊?”

美人不管到了何時,那都是美人,哪怕到了如此狼狽的地步,丁荔也如同一朵豔到衰敗的花兒。

一雙會說話的美目永遠汪著情。

小破孩兒看著自己的媽媽,突兀的問道:“媽媽,為什麼他們在一起玩兒?”

為什麼他的哥哥會護著其他人。

為什麼那群惡霸不會欺負哥哥。

哥哥還跟他玩兒得很好。

丁荔正整理他淩亂的衣衫,沒太注意他失落的情緒,隨口敷衍道:“什麼玩兒不玩兒的。”

“你是王家的孩子,以後是要繼承家產當大官的,你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兒。”

丁荔把他提起來,拍乾淨身上的灰,“孩子你要記住,社交也是向上爬的重要手段。”

“裡麵學問可大著呢。”

他見王珩迷茫的樣子,又啞然失笑,親昵的捏了捏他的臉,“算了,我的寶寶還那麼小,哪知道這些。”

“以後這些啊,你爸爸都會好好教你的。”

“走,跟媽媽回家收拾乾淨,不然等下和你爸打視頻,他看見你這樣該不該高興了。”

小破孩兒張了張嘴,“可是……”

可是爸爸的電話根本就沒有人接啊。

但丁荔找到孩子後,心裡舒坦了,輕輕捋著自己的邊發。愛美這件事,能短時間忘記,但早就刻在骨子裡,成了一輩子的習慣。

孩子還在,砝碼就在。

她總是能回去做自己的議員夫人的。

小破孩兒在自己媽媽眼裡看不見一點自己的身影,終究是不舒服的閉上了嘴。

算了……反正他問了也沒人會聽他說……

他們隻會說那幾句話。

——

楚瑜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後菜院。

越看越欣喜。

原來刨的坑,物儘其用,全都種上了果樹。

填回去的土也是格外的蓬鬆透氣,用來做菜地再合適不過。

最邊上那一溜種上了辣椒秧。

中間插上竹竿,做爬藤的各種豆類,就連邊角縫楚瑜都沒有放棄。

硬塞了幾顆西瓜種。

試圖強行碰瓷戈壁灘上的西瓜。

總而言之,整個後院。

一片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多美!

多好!

要想生活過得好,那就必須來點綠!

“楚老師!楚老師!”

“老師~~~~~”

“嫂子嫂子!!”

一窩吵鬨的小蜜蜂嗡嗡嗡的跑進來。

楚瑜警鈴大作,開始反應往趕,立馬關上後院的門。

經驗告訴他。

這群小崽子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咦,楚老師捏?”小籠作為先鋒隊,小短腿啪嗒啪嗒的在屋子裡找人。

“這邊沒有。”

“那邊也沒有。”

他尾巴彎成一個問號,轉頭就跑回去通風報信,口齒清晰,邏輯明確,“老大老大,你嫂嫂不在家!”

辰辰急了,“怎麼回事?”

據他所知,他哥今天在軍部忙,根本就出不來。

所以肯定不是他哥找楚老師出去了。

“不會是有其他人找楚老師出去玩兒了吧?”

睿睿雙手一拍,“這個我懂。”

“叫挖牆腳!”

小玨背上的吹吹,眼淚汪汪,“怎麼老是有人和我搶爸爸呀?”

他都心疼自己了。

隻是晚出來五分鐘的楚瑜:“……”

這劇情,這走向。

他是不是耽誤孩子們的文藝之路了?

他眯著眼睛,語氣冒著絲絲涼氣兒,“你們最好是有什麼正經事。”

不然來都來了,全部都給我留在這裡做作業。

一人三張卷子,誰也彆想跑。

雖然楚瑜沒說出口,對那基於老師的天然威壓,崽子們個個都炸毛了。

好、好恐怖的眼神。

隻有天然呆的歲歲沒有被影響,舉手示意,“楚~老師~”

但卻被著急的小玨搶過話頭,“楚老師,吹吹受傷了,你快看看。”

楚瑜麵色一變,“怎麼了這是?”

“快!放沙發上去!”

一群崽子鬨哄哄的跟著。

掉在末端的歲歲,失落的放下手,“害~~~”

這口氣拉得,陪著他的錢來差點沒喘上氣。

他憋紅了臉,終於等到歲歲把這口氣吐完。

他以過來人的姿態拍拍他的肩,“沒關係,說話慢不是你的錯。”

“楚老師有聽見的。”

歲歲低著腦袋,錢來糾結的卷起手。

好要命哦。

i人好艱難。

他是不是難過了呀,可是這不是他的錯呀。

他平時說話小聲了也會被無視的。

但是大家又不是故意的。

隻是單純的他說話太小聲了,聽不見。

歲歲會不會和他一樣難過呀。

他現在看起來就好難過哦。

可是他要怎麼安慰嘛。

“嘿~嘿~”

歲歲仰頭一笑,“我~知~道!”

錢來:“……”

楚瑜檢查了吹吹的背,好在不算要緊,隻是一點小紅腫。

養上幾天也就好了。

他把吹吹的衣服放下來,直接了當的問小玨,“是不是你那個弟弟乾的?”

成年人遠不止這點傷害值,楚瑜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被教壞的小破孩兒。

小玨本來就十分自責,聽見楚瑜問起,滿是歉意,“是我沒有照顧好吹吹。”

就像原來一樣,他不需要解釋,不管是誰的錯,反正都是他的錯,隻要認下來就好。

再說了,那確實是——

“斯!”

小玨吃痛的捂著自己的額頭,懵得不明所以,難得漏出一副傻樣。

沒有毛茸茸的耳朵捏,那就盤臉。

楚瑜rua著小玨偏少,但依舊嫩滑的小臉蛋,“小傻子。”

“誰讓你認錯了。”

“他乾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是你的錯嗎,你就往自己身上攬。

楚瑜心想,非得好好治治他這個壞習慣。

被擠成金魚嘴的小玨,“噗——”的冒出一個口水泡泡。

在那麼多人麵前,紅意悄悄爬上了耳朵尖。

尤其是看著抱臂冷笑出聲的小逸時,心態都崩了,“發……凱……窩…”

“哎呀!”急於爭寵的辰辰擠過去,“我知道,我知道,讓我來說!”

在大家七嘴八舌,添油加醋的講解中,楚瑜搞清楚了原委。

心疼可憐的吹吹的同時,也有些欣慰。

崽崽們現在成長得很好。

不僅會互幫互助,麵對後來的小玨和吹吹也會當做自己的夥伴“罩著”。

而且麵對那小破孩兒也沒有簡單的以暴製暴。

他精心澆灌的小樹苗,真的有在好好的成長。

他高興的擼過所有毛茸茸。

包括渾身寫滿抗拒的酷哥也沒有逃過。

最後他還狠狠地誇讚了歲歲,“歲歲一直都記得正事,超棒的!”

這小破孩兒的事情容後再議,現在他想要好好表揚一下崽崽們。

“好了。”

“全部都在這裡老實呆著,不要亂動。”

“我去給你們烤小餅乾。”

崽崽們振臂高呼,“好誒!”

“最喜歡楚老師了!”

楚瑜像進了盤絲洞的唐僧,一進去就被人纏上了。

但和那些美女蜘蛛不一樣,他這裡全是肥美毛茸茸。

淹沒在大尾巴中的楚瑜享受的狠吸了一口,深深的迷醉其中。

“從此君王不早朝,從此君王不早朝呐!”

等大家都撲過去了,歲歲才像突然通了電,呼呼耳朵,“耶~”

他剛剛被誇了誒。

然後他看著大家都堆在一起疊疊樂,愉悅的加入其中,“我~來~啦~!”

“咚—咚—咚—”

胖子和胖子之間是有區彆的。

有些圓得無棱無角,縱享絲滑的小矮子,叫小胖子。

有些又高又胖,十分夯實的,是大壯壯。

小籠那個小皮球,放在歲歲麵前根本就夠看,衝擊力尚且如此驚人。

歲歲的壓迫感可想而知。

最先發現的楚瑜驚恐製止,“崽兒!冷靜!”

然而歲歲的刹車係統也需要製動反應。

距離確實不太夠。

做鳥獸散。

崽崽們風騷走位,一哄而散。

小玨還眼疾手快的拽走了吹吹。

最後,小楚老師發出一聲悶哼,獨自承受了這沉重的快樂。

很好,今天也是坑老師的一天。

*

小破孩兒抗拒的回到黑漆漆的家中,緊攥著衣服,渾身不適。

“媽媽,房間裡好暗,我不喜歡。”

丁荔尷尬的開起小燈,“等我們聯係上爸爸就好了。”

小破孩兒忍不了一點,“那晚飯呢?”

“我們今晚上吃什麼?”

這下丁荔臉上的笑就有點掛不住了,“珩珩乖,昨天的剩菜還沒有吃完,不可以浪費糧食。”

她被趕出來的時候身上的錢本就不多,但是來這邊她又不能灰頭土臉的來。

那點子資產早就投進了形裝打扮上。

小破孩兒再也受不住,一把子甩開她的手,“那清湯寡水的東西你自己吃吧!”

然後蹬蹬瞪的跑上樓。

丁荔正準備去追,“珩珩!”

玻璃碎裂的響聲在頭頂炸開。

“啊!”

她害怕的抱頭蹲地。

隻見一塊兒石頭裹著紙條滾到她腳邊。

她心有餘悸,顫抖著手打開。

等看清楚上麵的字後,呼吸一窒。

上麵隻有四個字——

想回去嗎?

第60章

是夜。

萬籟俱寂。

丁荔把滑落的被子重新蓋回孩子身上,躡手躡腳下床。

用黑袍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打開了後院的門。

今夜起了雲,連月光都難見幾分。

昏黑的街道向前延伸,超出視力範圍後,整個世界像是被吞噬的黑洞,掩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丁荔悄悄掩上房門,麵色似有退縮。但又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咬牙,腳步匆匆的朝著夜色深處趕去。

等到了指定的地點。

素白纖細的手指扶在門上,遲疑的卷縮,但很快又用力推開。

她已經走到了今天,不管是什麼都不能阻止她。

比起外麵的黑暗,房間裡麵燈火通明,亮得刺眼。丁荔抬手遮掩光線,難受的眨了眨眼睛,等看清楚眼前的人,啞然失聲,“居然是你?!”

顧渝雅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坐在老爺椅上,見人終於來了,興致缺缺的看了眼時間,“王夫人來得也太慢了點吧?”

他嘴角勾起嘲諷的笑,“不知道還以為夫人是喜歡上我們四十八星的生活,不想回去了呢。”

丁荔咬緊牙關。

腦中瘋狂旋轉

她果然是大意,中了圈套了。

顧渝雅怎麼會幫她怕是故意引她過來,趁機除掉。

“王夫人不要多想,我要是想整你,犯不著用手段。”顧渝雅展顏一笑,“你還不配。”

要不是留著她還有用,早在她站在四十八星土地上的那一刻就是個死人。

丁荔敢怒不敢言,“你——”

她和顧渝雅之間的實力過於懸殊,要是真激怒了對方,指不定今天就真的不能活著回去。

她忍氣吞聲,“你到底想這麼樣?”

顧渝雅興意闌珊,“沒什麼,就是為了自己的安排,被迫和自己討厭的人合作,真的是很不爽呢……“”你到底想說什麼!“

……

“你的意思是,我隻是一顆棋子?”丁荔指了指自己,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是說,王茂把我當棋子?!”

顧渝雅不讚同,“王夫人,你這麼說就不對了。”

“我們說話還是要嚴謹一點,你——”

顧渝雅的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冰劍,直插心肺。

“是廢棋。”

棋子尚且有收回的可能,有用的棋子誰不會好好愛護。但是一顆廢棋,注定是炮灰,沒有任何意義。

丁荔咽下血腥氣,“那你想要我怎樣。”

畢竟是孤注一擲,心狠手辣的女人。越是到了這一步,她反而能夠冷靜下來。

緊握的拳頭,指甲陷進肉裡,鮮紅的痕跡沁出血色。

她絕不認這種命……

*

“你這招能行嗎?”

丁荔走後,君離從後麵的屋子探出身來。

“還有,你到底什麼時候和那邊勾搭上的,我怎麼不知道。”

前些天顧渝雅突然跟她說,要她協助完成計劃。

她那時還不以為意,哪知道這小子居然背著人乾了這麼多膽大的事。”你這膽子也真是夠大的,也不怕那邊發現?“

顧渝雅朝天翻白眼,比起小逸的嘲諷,傷害值拉得滿得多。

要麼說還得是當哥的。

“你能知道什麼?”

“晚上睡不醒,白天不想起,等天塌下來壓你床上,你才知道。”

“不找我,他們也會找其他人。”

把事情握在自己手上,好歹能占據先機。

上次的事情出現了一點偏差,一個還頂著毛耳朵的居然試圖和他玩兒無間道,事情稍微有點超出了他的把控。

本就對他不高的信任值降到冰點、

再不找點“援兵”,這遊戲就要玩兒不下去了。

君離被他氣得不行,直接給正在打哈切的顧渝雅一手刀,“你要實在不會說話,你就少說話。”

現在人家老大都不像你這樣了。

君離把蕭晏要的東西一一置辦齊全後,這才反應過來。

這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是愛情使人盲目呀!

人家這全部都是為心上人做準備的,就為了哪一天,名正言順的帶人進來。

哪像眼前這塊木頭呀?

腦子裡麵儘是陰謀詭計,沒沾點兒好的。

顧渝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少和我提他!”

他現在脆弱的很。

打敗一個純正的事業批,隻需一個戀愛腦。

“我現在拒絕聽見,和他有關的任何消息。”

老大是自己選的,捏著鼻子也得認。這個家已經不能再靠他了,顧渝雅決定自己擔起一切。

這個家,絕對不能散!

君離不知道他又在犯什麼毛病,但是他選擇尊重,“行行行,不提就不提。”

她自己嘟囔,語氣酸溜溜的,“呆子都能開竅,某些自詡聰明的人,還是什麼都不懂。”

顧渝雅沒聽清,“你一個人在那邊說些什麼?”

君離在心底給自己鞠了一把心酸淚,抬腿就走,“我說!我要回家睡覺!”

顧渝雅急忙追上去,“你什麼毛病?平時你不都隻有晚上才清醒嗎?我都專門把時間改到晚上了,你怎麼也要回去睡覺?”

君離不耐煩,“少管我!”

顧渝雅憋屈又委屈:“……”

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過了。

這星球遲早得散。

翌日上學日

楚瑜都做好了被丁荔刁難的準備,但是她卻是和顏悅色的拉著楚瑜聊天。

“我聽說,小楚老師也是從主星那邊過來的?”

“那咱們應該挺有共同話題的。”

楚玉不知道她葫蘆裡又在賣什麼藥,但是不影響他抓住一切機會給她找不痛快,“是啊。”

“但是不敵丁老師,那麼大把歲數,吃過的鹽巴比我吃過的米都多。那見過的世麵是更多,我這淺薄的閱曆,稀疏平常的人生經曆,哪配和丁老師有共同話語呀?”

大家都是文化人了,罵人的時候不得整高級點呀。

這臭小子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丁荔氣得差點沒掛住臉。

她強行擠出一絲笑意,“我剛來的時候呢確實有些做的不對的地方,對小楚老師也多有得罪。看著我們都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份上,還請小楚老師多擔待才是。”

“瞧您這話說的。”楚瑜表情惶恐,“丁老師兩麵三刀,敢作敢為,堪稱性情中人。”

“是請您多擔待我,我這個人心直口快,最喜歡說點實話,就特容易得罪人。”

小楚老師看不慣的人,那是下死嘴。

這件事情上顧渝雅深有體會。

丁荔眼看都要發火了,竟又忍了下來。

“哈哈,互相擔待,互相擔待。”

“我這些天來了之後就一直忙著上課,很多事情都沒有置辦好。”

“你看小楚老師,要麼這幾天的課就還是由你來上吧。”

“那不行!”楚瑜反應極快的拒絕,“能偷懶的事情乾嘛要乾?”

哈。

嘴快了,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

丁荔:“……”

楚瑜咳嗽兩聲,強行揭過,“我就一新人,教學經驗和知識儲備都遠不敵丁老師。”

“您是來教育支援,上一次機會少一次。崽崽們肯定更舍不得您,這課還是您去上比較好。”

打官話。

如何禮貌的婉拒工作。

這種事情,作為體/製內的小楚老師,熟悉得很。

最後又把人溜著幾個來回,把人臉都氣綠後,楚瑜終於答應下來。

丁荔迫不及待的離開學校。

楚瑜轉頭就去找了園長,告訴事情經過。

“她這麼不尋常,一看就是準備搞事情。”

“但就是不知道,這麼明顯是生怕彆人不知道嗎?”

園長皺起眉頭,“她來這裡的目的本就不單純,這可能是拋出的煙霧彈,也可能是終於忍不住了。”

他抓起自己的煙盒子往自己皺巴巴的襯衣裡一塞,“行了,我去跟著她。”

“你先去上課吧。”

楚瑜長歎一口氣,好了,代課老師跑路了。

他的高血壓也要回來了。

楚瑜剛走到門口,就被一紙飛機直戳腦門。

“……”

他麵無表情的撿起落在地上的紙飛機。

是一張20分的數學卷子。

小楚老師一個沒控住,紙飛機夭折,比園長的花襯衫還要皺巴。

那衝天的怨氣終於引起了裡麵人的注意。

最先發現的小玨不動聲色的按下自家玩兒嗨了的毛茸茸。

然後就是懶得動,隻坐著看大家玩兒的歲歲,“嘿~嘿~”

他看見門口的楚瑜,嚇得手上的竹筍都掉了。

“楚、楚老師來了。”

此時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辰辰,站在課桌上大放厥詞,“楚老師?楚老師來了又怎麼樣?”

這些日子,都是丁荔在上課。

給辰辰上的囂張了。

小逸正趴著睡覺,完全不想管這個自嗨的傻子。

“整個四十八星誰看了我不得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句辰老大?”

“彆說楚老師了,就是我哥來了。我今天也不會慫一下!”

兔腿子,鼠腿子,舉卜高呼,“老大威武!”

唯有錢來看了看門口,“……老大,楚老師真的來了。”

“……”

“…………”

教室內歡騰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緊張到毛絨尾巴卷成棉花糖的辰辰顫抖伸出手,“睿啊,扶著我點兒。”

他腿軟了。

片刻後

主謀雪狼在最前麵。

後麵跟著參與造反事件的五大猛員。

此次事變,存活下來的僅餘四人。

坐在講台上的楚老師把玩著手裡的紙飛機,輕飄飄的喊到,“辰老大啊。”

說是遲,那是快。

辰辰撲通一下就撲到了楚瑜的腿上,“老師!”

他萬分沉痛,“不能再加卷子了!”

“再加下去,這個世界就要失去一個活潑開朗,可愛善良的崽崽了!”

“哦?是嗎?”

楚玉笑眯了眼,“那就不加新卷子。”

辰辰喜出望外。

楚瑜拿出紙飛機,“把上麵的錯題抄三遍,鞏固鞏固知識就行了。”

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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