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幾乎沒有可以稱得上朋友的人,而秦易錚人脈廣結,仔細想來,除卻生意夥伴,他們的朋友圈似乎極少重疊。
戀愛五年,除了秦晟,秋棠甚至沒見過他的家人。
座機鈴響,秋棠撥回心緒,關掉視頻接起電話。
她等著某位下屬彙報工作,卻聽見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秦晟含著笑,拖長了語調:“秋助理——”
秋棠頓了頓,語氣平靜:“你好,有事嗎?”
“我找我哥,幫我把電話轉過去。”
把她當服務前台使喚。
秋棠:“轉不了,你直接打給他吧。”
他“唔”了一聲,不知怎麼又笑起來,壓低了嗓子:“那我找你。”
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秦晟轉著眼睛,舔了舔嘴角,不是吧,又玩脫了?
忽然聽得秋棠一聲不辨喜怒的輕笑,
“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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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腳下帶風,進辦公室時撞倒了一張椅子,發出好大聲響。
秋棠坐得筆直,目光專注於電腦屏幕,鍵盤敲擊聲輕脆錯落。
他腳步放慢,邁至她麵前,手撐著辦公桌,笑容玩味:“什麼事兒啊秋助理,這麼急著要見我?”
秋棠按下回車,打印機應聲啟動,吐出一張A4紙。
她揭起那張紙,轉了個麵,按在桌上,兩指向前推送,移到秦晟麵前。
他的掛科成績單。
秦晟的臉頓時繽紛起來,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眼皮抖了抖,他擠出一個窘迫的笑:“你......這哪兒來的?”
秋棠看他一眼,“我也想知道,那兩個視頻你是從哪考古出來的?”
“......”
這他媽也能發現?
秦晟問了出來:“你怎麼知道是我發的?”
“你不知道郵件可以查ip嗎?”秋棠看著那張稱得上慘烈的成績單,冷冷勾唇,“計算機選修課學分0,也難怪。”
他噎住:“你......”
瞪了她半天,嘴角又渾不在意地勾起,秦晟捏著那張薄薄的紙:“不就掛點科,我哥都不在乎,他的小情兒倒是管得殷勤。”
“......”秋棠以為她聽錯了,“什麼?”
秦晟在她麵前接連出糗,變得惡劣,“彆說他不可能娶你,就是真娶了你,你以為我會聽你的?”
秋棠置若罔聞,腦子裡還回蕩著他前一句話。
她是秦易錚的......情人?
秋棠覺得好笑,更多的是羞辱。
秦晟一盆臟水抖透潑下,他向來口無遮攔,也許並沒有意識到這個詞有多麼侮辱人。
他知道情人是什麼意思嗎?
他憑什麼這樣說他們,踐踏他們的感情?
秋棠憑空受到莫大羞辱,陳年怒火瞬間燒了起來。
不知死活的家夥。
真是欠揍啊。
秋棠麵色平靜,微微笑著的樣子看起來溫柔無害。
秦晟想到此番前來是秋棠授意,越發得寸進尺。
繞過桌子站在她身側,他一手撐著桌沿,一手搭著她椅背,練出一層薄薄肌肉的臂彎危險地逼近她,貼著她耳畔和她密語,
“要我說,你和他在一起,還不如和我......”秦晟話還沒說完,突然手臂傳來尖銳劇烈的刺痛——
秋棠擒住他手腕,上拉彎折,在他後膝蓋狠踢一腳,在他失重跪下的同時,捏著他後頸將人摁倒在地。
她出手無聲無息,又快又狠,等秦晟反應過來,他已經趴在地上,雙手被反剪,關節處痛得像是要斷掉,一時連掙紮都忘記。
......
不是吧,她練過?
“你......”他震驚於秋棠纖瘦身軀竟能爆發出這樣大的能量,“你怎麼動手打人?”
秋棠居高臨下,麵無表情:“亂嚼舌根,打的就是你。”
氣場陡然翻轉。
一番動作,她的眼鏡掉在地上,說話時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顯露出來,睫影低垂注視著他,淩厲眼鋒夾著十丈軟紅。
盤起的頭發鬆散落下,垂在兩頰,光與影交錯,凝出一張雪豔疏明的臉。
秦晟看得有些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