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2 / 2)

降穀零自己就是個金發黑皮的混血兒,因為這一點,從兒時起沒少受到歧視排擠,不過在他自己內心中,他就是純正的日本人,很討厭被彆人區彆對待。所以他對這個話題還蠻敏感的,即使察覺到小孩的國籍或者血統問題,也不想直接詢問。

“你叫什麼名字?會說日語嗎?”

降穀零用雙手撐膝,半俯下身體,溫和地問。

攥著諸伏景光的小手又緊了緊,小孩眼神空茫,她好像微微張了張嘴,但沒有發出任何足夠能被降穀零和諸伏景光捕捉到的聲音。降穀零一直注視著她的眼睛,判斷出她可能正在思考,但對眼下的狀況很茫然。

“她應該能聽得懂我們說的話,不過記憶好像出了一點問題,可能有失憶的症狀。”

諸伏景光替女孩回答,說出自己已經得出的結論。

長著一雙上挑貓眼的青年偏了偏頭,把握在手中的小小手掌往幼馴染方向遞了遞:“zero,你來照看她一會兒?我去拿毛巾和醫藥箱,我們得先幫她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

沒過一會兒,一條溫暖的毛毯裹住了瑟瑟發抖的流浪兒,小孩身上的汙跡草葉都被一點點擦拭和清理乾淨,傷口用碘伏、創口貼和醫用紗布繃帶做好了處理,降穀零也從她給出的一些反應裡,得出了不少答案。

“從以前一直幫打架受傷的zero處理傷口,現在也沒有生疏呢。”諸伏景光帶著輕柔和軟的笑意說了一句。

“我早就已經不會輕易受傷了好吧。”降穀零稍微有些不服氣。

“所以說是沒有生疏嘛。”諸伏景光眉眼彎彎。

降穀零沉默。

他其實在想,難怪景光會撿這孩子回家,他感覺自己能夠理解幼馴染的心情。

因為這孩子的狀態……跟小時候的景光太像了。

在他們剛相識的時候,七歲的諸伏景光,因為親曆了父母的血案現場,躲在衣櫃裡才逃過一劫,受到極大刺激,不僅輕度失憶,還罹患了失語症,在一段時期裡連話都沒辦法說出口。

直到他們熟悉起來以後,景光才慢慢好起來。

即使是在十二年後的現在,他也常常會做噩夢,仍未完全走出童年那片血色帶來的心理陰影。——這件事因為諸伏景光極為克製負麵情緒表露的原因,算是遮掩得很好,但降穀零是很清楚的。

而眼前這孩子,景光撿回家的小孩,跟那時候的他太相像了。

無論是不安定感還是彷如失語和失憶的症狀,都太像當時的景光了,聯想反應之下,簡直不難猜測她不久前剛經曆過什麼。

降穀零想,既然他在看著這孩子時會一下子想起小時候的景光,那景光自己,在看著她的時候,又會想到什麼呢?會是怎樣的感觸?

“你打算怎麼辦?”

降穀零看向幼馴染。

諸伏景光隔著毛毯輕撫著懷裡孩子的脊背,像給貓咪順毛一樣,溫柔卸去這孩子身上溢出的戒備。

有些推論應該私下跟幼馴染說,其實不該在她本人麵前商量的,但是小孩子此時的狀態不太穩定,就像不久前諸伏景光一個不留神差點讓她從眼下溜走,就像剛剛他要拿醫藥箱都讓降穀零替他暫時照看一會兒,即便不做任何推理,直覺上都能意識到這孩子現在必須有人在旁邊安撫看管,所以此刻他們也隻能在當事人麵前討論關於她的事情。

諸伏景光沉吟著。

關於這孩子身上可能發生了什麼,他相信幼馴染跟自己一樣都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他不想說得太直接,於是含含糊糊道:

“先觀察一下有沒有人在找這孩子。”

這話一說完,降穀零還沒有反應,諸伏景光的衣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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