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還不止原主,還有很多人,很多很多。
他們追趕,廝殺,鮮血飄灑向黃土地,染紅了半邊天,馬蹄踏過,濺起泥沙,他們在被追殺。
狼狽,絕望,無法反擊。
連清覺得,她要死了。
不,她沒有死,她換了衣服,換了佩劍,背對那些充滿了祝福的目光中,與她們漸行漸遠。
她踏上一片陌生的土地,每走一步,身上的傷口都在撕扯著她的意誌,她覺得自己撐不住了,她還在咬牙忍著。
她餓,她渴,她累,她想回家,她最終沒有撐住,她倒在的地上。
然後,一片漆黑,再也沒了光明。
“我是唐官瑩,整個北國最耀眼的女子,有誰不服?”
記憶中,那個女子英姿颯爽,在演武台上,手持佩劍,馬尾飄揚,意氣風發。
可連清,沒有當好那個唐官瑩。
她沒有讓原主見到自己的爹爹最後一麵,可是明明,一直都有那個機會的啊。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好像,哪個環節都出了錯。
所有環節,都出了錯。
“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嘴裡,除了對不起,無法說出任何一個字,她隻有不斷的道歉,隻能不斷的道歉。
……
考試完畢,晏陽走出考場,心裡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輕鬆。
並不是擔心自己會考不好,相反,他十分自信,自己定是那萬眾唯一一個會元。
他不輕鬆的原因,是因為安康。
幾乎是小跑著走回小院兒,一路上,晏陽聽到了很多不好的詞句。
真正的小將軍回來了,大將軍去世了這些平常經常聽到的流言在今天聽起來,太過真實。
推開院門,晏陽沒有如願在院中看到那個身影。
壓下心裡的不好預感,他又走向廚房,沒人。
安慰自己或許在房間裡又馬不停蹄的推開連清的房門。
他很著急,以至於連敲門都忘了,然而,他還是沒能如願看到那個想看到的人。
可能,是出去買菜了,或者是出去玩兒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這麼告訴自己,晏陽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到了院門口,什麼都不做,就那麼穩穩的坐著,連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錯過了她回來時的笑顏。
望向巷口,期盼那個身影能儘快出現。
然而,太陽逐漸落下,月亮爬上樹梢,坐在院門口的那個男子,依然沒有等到他要等的那個女孩兒。
他的心中有兩個小人,一個說會不會是她遇到危險了,他要去救她,另一個說你自己想想,以她的身手,真的會遇到危險嗎?
不會,根本不會。
晏陽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從一開始聽到那些流言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他要等的人,已經回家了。
他可能,等不到那個人了。
深夜,在一個小巷子裡的某個院門口,有一位男子,手裡提著一盞燈籠,坐在小凳子上,固執的看著巷子口,一直未曾離開。
燈籠的光芒微閃,他的瞳孔裡,是晶瑩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