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雀瞪大了雙眼。
“結果呢?你是懷家的小少爺,你嬌生慣養,錦衣玉食,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騙我。”冷南珂臉色陰沉,嘴角卻勾了起來來,“被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跑了,是心虛嗎?但你為什麼又回來了?是你主動向我撲過來,現在說不認識我,我會信?”
“你、你是……”懷雀的腦海中像是個隔了層霧,朦朦朧朧的,他好像有點印象,又想不清楚,隻能問道“你知道了什麼秘密?”
“還裝傻。”冷南珂哼笑了一聲,他貼近懷雀的耳朵,語氣很輕,卻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你來這裡不是為了找我,那是為了找誰,你的親爸?”
懷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如果係統還在的話,他這時候一定會瘋狂呼喊——
係統!係統!!這是可以被說出來的嗎!!怎麼有人提前劇透的啊!!!
他雖然是知道的,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知道,理論上來講他現在也應該不知道,那他如果被迫提前知道了,接下來的劇情要怎麼演?
這一串知道與不知道在懷雀的腦子裡來回流竄,他的大腦在過載的邊緣反複試探,懷雀努力裝出一副極度茫然的樣子,問“什麼親爸……?你到底在說什麼?”
冷南珂捏緊懷雀的手腕,懷雀痛叫一聲,眼角都泛起了淚花“好疼……”
他明明和冷南珂差不多高,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弱小又可憐,懷雀順勢又擠出了兩三滴眼淚,那淚滴像是珍珠一樣,在日光的照耀下分外晶瑩。
冷南珂鬆了手勁兒,他屈起食指,左右劃了兩下懷雀的眼淚,沾著淚水的濕漉漉的指節又劃了下懷雀的鼻尖,冷南珂有些不自在地說“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
——這個動作,讓懷雀腦海中的薄霧忽然散去了些許。
他、他當年收到學委的那封信後,在班級裡哭了一會兒,覺得丟臉,又跑了出去。
他蹲在學校小花園的角落裡默默流著眼淚,然後他……遇到了誰來著?
“你難道是——”
“兔崽子——!兔崽子呢??跑哪去了?!!”
一個醉醺醺的男聲從遠處傳來,冷南珂“嘖”了一聲,他自語道“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拉著懷雀的手腕,快步向左前方一棟居民樓走去,懷雀被他拽著向前走,冷南珂帶他到了一個單元門口,懷雀抬頭看了眼,上麵寫著“5”。
樓道門的鎖應該是年久失修,冷南珂拉了兩下,便將鐵門拉開了,他沒有猶豫,直接將懷雀塞了進去,接著轉身朝那個大聲呼喝的男人跑過去。
門哢噠一下在懷雀麵前關上,懷雀心裡莫名泛起一陣焦躁的不安感,他擰了兩下門鎖,那門鎖得用巧勁兒擰,懷雀第一次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拉。
懷雀噔噔地跑到一樓至二樓的緩台,打開樓道的窗戶踮著腳尖向外麵看。
——那個男人衣著臟亂,一臉醉態,他看到冷南珂跑過去,二話不說,先是踹了冷南珂一腳,接著對著冷南珂的臉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懷雀甚至看到,有兩戶人家像是習以為常了一般,在男人施暴的同時,緊緊關上了窗戶。
男人拽著冷南珂的頭發,向另一棟樓走去,漸漸消失在懷雀的視野裡。
而懷雀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他渾身發冷,眼前發黑,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