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相和頌這種性格的人來說,學堂內的孩子遇到困難,他自然耐心解答。
輕柔溫和的聲音響在學堂,相和頌和常睢說起文本的道理,並且在解答後,還特地詢問他是否明白。
然後,他發現常睢不僅能夠理解他話中的意思,還能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當自己解答了他不懂的問題後,常睢崇拜驚訝的眼神,更是讓他心情愉悅。
這並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彰顯,而是他第一次找到了能夠聽懂、並且渴求這些知識的同類。
於是,他一開始是帶著幫助常睢的想法行動的,但是說著說著,他自己已然沉浸其中。
給常睢說完,他回過神來,意猶未儘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是否說得太多了。
他猶豫地看向常睢,卻觸及他亮晶晶的眼眸,“頌哥,你真厲害。”
常睢在細節出展露了自己的親近。
相和頌唇角微翹,心情陡然一鬆,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喜歡和人肆意探討學問的感覺。
見相和頌輕鬆的眉眼,做了捧哏的常睢也露出了笑容,再怎麼聰慧,相和頌也不過是個不到十二歲的孩子。
相和頌善良外向的性格雖然讓他感到意外,但是仔細想來,這種性格利大於弊,如果是自私自利的男主角,即使成為男主最好的朋友,也有可能成為他的踏腳石。
善良的男主角,即使你對他隻有一飯之恩,他也有可能湧泉相報。
是他做事情要做到最好的性格把他帶偏了。
他又不是和男主角搞對象,男主的這種性格,就算沒有成為他最好的朋友,也能讓他在關鍵時刻施於援手。
當然,常睢也沒有放棄成為相和頌最好的朋友。
能夠利益最大化,當然要利益最大化。
日子一天天緩緩騰挪,小山村的眾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仿佛一切和以前沒有什麼差彆。
相秀才精力不濟,往往隻上一上午或一下午的課程。
一般,常睢上完半天的課,另外半天也不會閒著,而是拚命地練習寫字,坐在桌案前一下午都不動彈。
往往練習得手腕腫脹,吃飯的手都在抖。
常嬸子心疼兒子,總想讓常睢歇一歇。
常睢表麵乖巧答應,可是該下的功夫,卻一點都不見少。
想要得到什麼,就得付出百倍的努力,不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癡心妄想。
常睢腦袋聰明,又肯下苦功夫練習,沒用太長時間,他的字便越來越有模有樣。
麵對常睢的聰穎,相和頌也喜歡多多教導他,這日,他將常睢的大字作業收上來,看著一排排大小工整的小字,便是他也不禁有些吃驚。
常睢的字跡雖然依舊稚嫩,但絕對已經脫離歪瓜裂棗的行列,到了堪堪入目的階段。
可是他才開始學習多少天?
七天?還不到七天吧。
想當初,常興和常班凱可是用了整整半年,才把字勉強寫工整。
相和頌默默看向常睢,這到底是天賦,還是……
他注意到常睢寫字的右手一直放在桌案上,笨拙地用左手翻書研墨。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迎著常睢不知所措的目光,相和頌上前抓住了常睢的手腕。
對於練字所造成的疼痛,白皙的手腕不會有任何明顯的外傷,但是在被人輕輕捏住手腕時,常睢皺起來的臉蛋卻騙不了相和頌。
相和頌確定了,“你為什麼如此刻苦?學習並非一日之功,傷了手腕才是得不償失。”
常睢長長的睫毛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