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這夥人出來之後,沒過多久,我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虎頭奔開了過來,所有人即刻激動的蜂擁過來,像是哈巴狗一樣的,急切的迎接著車上的人。
隻是,車上下來一個更胖的大胖子,這個人圓滾滾的,梳著油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留著兩撇厚重的胡子,西裝革履的他,看上去擁有一種不屬於這個體型應該有的威壓。
他一下車,所有人都自動的後退兩步,再也沒有人敢跟他搶著伺候車裡的那位叔爺。
“幸家輝,煤城首富,我草……”肥豬羨慕的說著。
每個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這位煤城的首富,像是孫子一樣,卑躬屈膝的打開虎頭奔後座的車門,然後親自撐傘,請那位叔爺下車。
即便,他自己淋在雨水裡,也毫不在意。
我無法理解這種人的思維與邏輯,也無法理解他們這些人上人之間的生物鏈,我隻感覺到了可怕。
這些人,是我曾經一輩子都無法觸及的天花板,我以為神話一樣的人物,卻對另外一個我從未想象過的人物如此卑微,那種感官的刺激,讓我內心充滿了迷茫。
我不知道,我該以什麼樣的姿態與勇氣,在這些人群中站立著活下去。
因為人太多,也太過於擁擠,所以,當那位叔爺下車之後,我並沒有看清楚那位叔爺的長相。
但是,從偶爾瞥見的一抹畫麵來看,這位叔爺,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他不過是一個老頭子而已,身材並不高大的他,又因為年紀大了,而佝僂著身體,斑白的頭發,看上去歲月蒼蒼,穿著,也不過是一件灰色的襯衫配上一條灰色的西裝褲而已。
“叔爺,您慢點,路滑……”
一幫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像是孫子伺候爺爺一樣,恭敬的伺候著這位叔爺走向紅滿樓。
萬龍也趕緊走過去,想要加入他們,但是似乎因為太遲了,而無法融入那水泄不通的世界分毫。
即便如此,萬龍還是站在一旁,裝模作樣的舉起來手裡的雨傘,努力的貢獻著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們看著萬龍急切的模樣,覺得他很可憐,我對於萬龍的印象,其實,一直都是正麵的。
我覺得,他也算是一個江湖好漢,十分講義氣的他,雖然在立場上總有些不同,但是,我從未對他有過鄙視。
但是現在,他努力融入那我看不懂的世界的殷切與著急,讓我覺得,他很下賤。
我不喜歡這樣的活著,我寧肯安安靜靜的死在無人的荒野。
突然,人群裡傳來了那位叔爺的吩咐聲。
“讓那幫狗崽子把爪子給我剪乾淨,煤城不允許有那麼張牙舞爪的人。”
那蒼老的聲音,如同雷霆般一樣,雖然蒼老,但,卻具有無敵的穿透力。
萬龍急忙說道:“知道了,叔爺,您慢點,小心路滑……”
萬龍說完,便急忙跑過來,對著斌哥說道:“家夥都交出來。”
他的語氣,並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斌哥聽後,就看向我們所有人,每個人都覺得很不爽,也很不服氣,但是此下,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斌哥與所有人都給鎮壓了。
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句反抗的話,而斌哥的意誌,也在那一瞬間,就被擊潰了。
他乖乖的把自己家夥拿出來,交給了萬龍。
對於斌哥的做法,我內心覺得很震撼,這麼做,就代表了斌哥放棄了一切自我的權利。
把一切命運,都交給了那位叔爺。
我現在才知道,世界上所有的意誌,都無法與一種力量所抗衡。
那種力量叫做……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