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師獰笑,掐著阮月的脖子。
“你又落到我手裡了。”
他瞥見追上來的陳薇,不屑一顧,幾個跳躍消失在原地。
雖然沒把陳薇放在眼裡,但危險的感覺如影隨形,還是先走為妙。
左柳見盧大師收了阮月的魂魄逃走,他站起身,蠢蠢欲動,“大人,我們要不要把人抓回來?”
“暫時不用。”江寧看向盧大師的眼神冰冷無情,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左柳齜牙,為什麼不抓人?
難道是留著讓陳薇解決嗎?
看到被盧大師甩在身後的陳薇,左柳搖搖頭。
她,不行。
陳薇確實沒追上盧大師。
盧大師的身形鬼魅,見他在視野裡消失不見,她轉個頭去找薛宏才。
薛宏才再見到陳薇時,嚇了一跳,“陳大師,你的臉色怎麼那麼差?”
小臉泛白,額上冒汗,怎麼看都讓人忍不住擔心。
這具身體太過虛弱,陳薇顧不上這些,“阮月落在盧大師手中凶多吉少,必須快點找到他的位置。”
薛宏才腦中各種聲音雜亂響起,身體比意識還快幾步,“我這就去問問我父親,目前隻有他接觸過盧大師。”
然而薛老爺子也不清楚盧大師本人的底細。
“我是在醫院偶然和盧大師遇上的,後續交流的次數也很少……盧大師最後一次聯係的人是阮月父母。”
薛老爺子嘴唇微抖,像是豁出去一般,遞來一張紙,“這是阮月親生父母的地址,你們去這裡可能會找到盧大師。”
起碼有了一點線索。
陳薇當即和薛宏才前往阮月親生父母所在之地。
阮月父母靠賣女兒賺來的錢,在農村老家修建了一個以休閒旅遊為主的山莊,叫阮氏山莊。
薛宏才作為成功商人,敏感地察覺到有問題,“一般這種農家樂、休閒山莊,要麼依靠優越的自然風光,要麼有以一絕的廚藝揚名,才有盈利的空間。可阮家偏偏在這個偏僻的地方修建山莊,十分不合理。”
這種山溝溝的地方,來這兒的遊客幾乎為零。
“我進去看看,你在外麵彆亂動。”拿了幾張護身符讓薛宏才拿著,陳薇眯了眯眼睛,看向這個掩藏在山裡的山莊。
她偽裝成背包客,直接走進山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寬敞的堂屋。
堂屋裡擺放著幾張老舊的椅子,牆壁上掛著一些照片,照片裡沒有找到阮月的影子。
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家一樣。
堂屋旁邊是廚房,廚房裡門口雜七雜八放著沒有洗的鍋碗瓢盆,上麵油垢和剩飯貼著,吸引了蒼蠅。
“誰啊?”一個中年男人警惕地從屋內出來。
他的麵容瘦削,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鼻梁低矮,給人一種陰險的感覺。
陳薇注意到,他先是往自己身後看了看,在見沒有其他人後,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一抹雪白的光。
他手裡拿了小刀。
陳薇佯裝不知情,聲音鎮定問道:“聽說這裡是村裡唯一的山莊,我正巧路過這裡,想要住一晚。”
阮父齜牙笑道,“可以啊可以啊!你想住幾晚都可以!三百一晚上,包明天早上的早餐。”
陳薇點頭,給了三百現金,“可以。”
阮父油膩笑眯眯的。
接過錢的時候,還故意在陳薇的手背上摸過。
一陣陰森濕冷的感覺。
陳薇臉色不變,眸色深處藏著殺意。
很好,阮月的親生父親必定和盧大師有關。
阮父把陳薇帶進屋,眼睛在門外四處打量一番,才砰地關上門。
他推開二樓最裡麵的一間房,“你就住這裡吧,其他房間都住了遊客。”
“好。”陳薇內心嗤笑,可真會睜眼說瞎話。
隻怕,剩下那幾個房間住的不是遊客,而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吧。
想到可能潛藏在某個角落的盧大師,陳薇意味深長掃了那幾個房間一眼。
“這裡靠山,晚上可能會有動物發出奇怪的聲音傳來,到了晚上你彆亂走了。要是害怕,可以來找我。”阮父目光中帶著興奮。
“你可以走了。”
陳薇砰地關上房門,燒了一炷香,讓線香的清幽味道驅散空氣間的濁氣。
薛宏才發來消息。
【陳大師,我喊的幾十個保鏢已經到了,他們會在外麵接應你,你在裡麵有什麼情況記得及時聯係我。】
陳薇簡短回了個好字,心裡明白,阮氏山莊這事,已經超出了薛宏才能解決的範疇。
阮月這個父親人不人,鬼不鬼,渾身散發著令人嫌惡的味道。
那是臟器由內向外高度腐爛的預兆。
這些都顯示,他被煉製成了活死人。
活死人,即專門供各種野鬼寄生的肉/體/凡胎。
再聯想到阮家特意在深山裡建山莊,陳薇幾乎可以肯定,盧大師夥同阮家人在養各種孤魂野鬼。
阮母和兒子阮磊這兩個人始終沒有出現,想來他們的情況比阮父還糟糕。
換言之,也比阮父危險。
阮父剛才說晚上類似動物的奇怪叫聲,極有可能是野鬼夜行。
陳薇把隨身攜帶的龜殼往桌麵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