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允估計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手中。
死前表情極為怨毒。
左柳趴在窗口,咋舌道:“那天在認親宴上看這個於四小姐,像個淑女一樣,沒想到也有這麼凶殘的一麵。”
說殺人就殺人,還麵不改色。
“這定力,這心狠手辣的果決,很適合來我們陰間當劊子手。”左柳點評,蠢蠢欲動,“最近地府逃匿的鬼魂太多,好想把於四小姐的魂勾了讓她給我們打工!”
江寧涼涼看了他一眼,“那你等著第一個被她殺的鬼魂,是你吧。”
人好好的在陽間有親人有事業,莫名其妙被勾了魂,不得把地府鬨翻天?
左柳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走吧,已經拿到了魔岩的下落。那個謝大師交給陳薇處理。”江寧身影消失在原地。
隨著他的離開,布在房間的結界逐漸破碎。
若非有結界在,陳薇和楊承允打鬥的動靜再就把謝大師引了過來。
在江寧消失的那刹那,屋內打坐的謝大師虎目大睜。
他似是感應自己的地盤有很恐怖的人物降臨,讓他如芒刺背,警鈴大作。
這種感覺如同一縷風吹過,讓人捕捉不及。
應該是錯覺吧……謝大師正鬆了一口氣,眼睛瞥見供桌上一盞滅掉的燈。
他臉色驟然大變。
那是……楊承允的魂燈。
魂燈滅了,說明人死魂消!
楊承允死了?如何死的?怎麼自己一點感應都沒有?
謝大師再也坐不穩,他披上黑色的法袍,抽出開刃的長劍,急匆匆踏出房門。
一具冰冷的屍體迎麵而來。
“誰?!”謝大師以為有人刺殺自己,抬手劈劍。
等看清楚那熟悉的麵孔,已經遲了。
——楊承允的屍體被捅得稀碎。
他不想身染孽力,所以讓楊承允易怒嗜血,替他殺人。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凶器啊!
謝大師眼瞳震顫,傷心溢於言表,“好徒兒,為師一定替你報仇!”說罷,看向緩緩走來的陳薇。
女人身形瘦弱,氣息普通,好似一隻手就能捏死,但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燦若星辰,讓人不敢小覷。
能隱藏自己的實力,要麼有獨門秘法,要麼實力比自己高。
不管哪種,都說明陳薇不簡單。
這他媽叫實力弱?
怪不得楊承允會死,讓他去探路試試陳薇的實力,不是讓他給閻王指路啊!
謝大師一時氣惱小徒弟的輕敵,麵對陳薇時更是警惕到極點。
杜寒捂著重傷的腹部,步履艱難地走到陳薇身後。
他已經從瀕死的狀態中緩了過來,見到楊承允的慘狀非但沒有害怕,還覺得大快人心。
他一臉憤恨,手指向謝大師,跟陳薇道:“大師,這個就是我說的楊承允師傅,他是個左撇子,隻要廢掉他的左手就不能再拿劍了!”
被父母送到這裡接受非人的毆打虐待,杜寒無時無刻不再心中想著怎麼殺到他們。
所以很清楚謝大師的弱點。
謝大師聞言,眼神如冰射穿杜寒。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自己的小命微不足道,就是不知道你爸媽的命重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