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薈嘴角勾起一個笑,看不出皮膚老化皺起的光滑臉蛋上隱隱浮現兩個淺淺梨渦。黃莘兒,這個聰兒身邊最大的絆腳石終於死了啊,那聰兒也是時候回來坐鎮朝堂了。這晉國,終究還是需要他司馬聰回來啊。
那具浮屍被司馬聰抱著,在桃花村附近找了一處地方安葬,墳前一塊石碑,司馬聰坐在地上拿著工具一點一點鑿著,時不時說上幾句話。司馬聰未料到他們今生的緣分竟然如此短淺,那個黃大寶,該死,他不僅害死了莘兒,還一起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他笑著對著前麵墳包望去,說道,莘兒,你看這裡風景秀麗,還是你喜歡的模樣。但是他呢,這條命卻不能輕易許出。他要先為她和他們的孩子報仇,將那個害他們分開的那個人先殺了,這才方償還了一點他的罪債。
粉末撲棱著墜下,司馬聰一筆一劃將墓上的名字刻好,拍拍手,對著墓碑再次一笑:“莘兒,你也應當很生氣吧。我記得之前你問我生兒子好還是女兒好,我說要生就生兒子,結果你卻瞪了我一眼,說我重男輕女的思想啊,要不得。我說生個女兒,以後長大了又會被彆家的臭小子拐回去,這可不好,你想著說也是。結果呢,現在一個黃大寶就讓我們的夢都醒了。”
多久不曾用劍了?司馬聰也數不清。從地上起身之後,司馬聰拔出自己之前帶出來插在地上的那把劍,看著那個墓碑,轉身離去。
既然敢動我的妻兒,黃大寶,你說,我怎麼能讓你再活在這個世上。
知縣府之內的黃大寶還沒有感受到即將到來的危險,之前被卸的胳膊雖然已經上了藥和夾板,但是稍微一動就能痛的他直叫喚。受傷的黃大寶脾氣愈發暴躁,連日裡隻能朝下人撒火,現在更是看著誰都不爽。知縣夫人去他的房間看他,也被黃大寶砸了藥湯碗給趕了出來。
不敢再進去,知縣夫人隻好在外麵敲了敲門,說了一些安慰的話。黃大寶隻當沒聽見。他很煩,本來受傷就已經讓他很難受了,一堆人圍著他嗡嗡叫著他更煩。他們是蒼蠅嗎,一天到晚沒事做嗎?
知縣夫人勸不動,黃大寶沒理她,她也覺得有些氣,讓下人等會收了碎片,省的到時候紮到腳。吩咐完便轉身離開。
司馬聰提著劍也不拐彎抹角的,到了黃大寶的房間便朝著黃大寶的方向刺去。
“救……”
劍鋒閃過,鮮血翻湧。司馬聰收劍,扭頭看了黃大寶一眼,沒有多說一個字,神色冰冷。
躺在地上的黃大寶睜著一雙眼看著司馬聰離開,胸口的疼痛告訴他,他正是被之前這個男人刺了一劍。現在他的生命正在不斷流逝,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血液往外流淌的感覺,胸口的衣料被血液浸染,貼合在胸口上,絕望中帶著致命的美。
黃大寶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努力睜著眼,試圖用腳踹動邊上放著花瓶的架子,製造響聲出來,可是架子雖小,但是他現在力氣太小,任何一個呼吸以外的動作對他來說都十分艱巨。
一次,兩次……費儘力氣踹翻那個架子,上麵擺著的那個小白玉瓶十分給麵子,搖搖晃晃地從架子上滾落,碎裂的聲音驚動了門外守著的人,原本還懷疑著是不是自家公子又在發脾氣了,可是想到裡麵除了公子以外並沒有人,公子兩隻手胳膊都被卸了,那麼誰摔的瓶子呢?
衝進房間,地上的黃大寶流著鮮血的樣子讓他們驚叫出聲:“不好了不好了!少爺被人刺殺了!”
喊來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黃大寶搬到床上,知縣以及知縣夫人著急地拉著大夫問他們兒子怎麼樣了。大夫搖搖頭,回道:“這一劍是往心口刺去的,令公子的心臟位置與彆人不同,這才使得這一劍並沒有直接刺入他的心臟,隻要熬過這三天,之後上藥喝藥慢慢調養,兩個月便能恢複。”
“大夫啊,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知縣夫人一副哭天喊地的架勢,老大夫被嚇得隻能連連點頭,這一家人之前可都是橫行霸道、為禍鄉裡,其實這黃大寶要是死了,那還真叫人痛快,可惜自己被他們拉來治病,如果治不好,怕是身家性命都會被連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