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方才離開時她說的,碧荷自然也懂了她的意思。
想到如今她們二人在此也不過是任人宰割,倒不如她先回去搬救兵。
眼看碧荷陷入沉思之中,白芷上前對著她點了點頭:“既然姑姑與我有要事相商,何不讓這不相乾的人出去。”
如此倒是正合了趙媽媽的意,畢竟若非必要她也不是很想與公子身邊親近伺候的人起了衝突,免得讓公子對少夫人不滿。
有微妙地說道:“少夫人一向對手底下中心多年的老仆最是照顧,管媽媽教養少爺多年,她亦是敬重得很。”
碧荷卻不想再與她浪費時間,隻說自己尚有要事在身。
眼見著碧荷遠去,趙媽媽淺笑的嘴角也立馬耷拉下來了。
高高在上地審視著底下的白芷,咬牙切齒地說:“身為下人就應當記得主子的身份,就不該肖想一些不屬於自己的。”
她方才端著自己的姿態,一直不願看向這個小賤人,在她心中這不過就是個丫頭而已不足為懼。
可現在猛一看見她的容貌時,卻是將趙媽媽給嚇了一跳,嘖了一聲。
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就好似山中勾人魂魄的狐妖一般,也不知是勾引了多少男人才練出來的。
原本少夫人的意思是要她過來敲打一番,卻也沒說要對她做什麼。畢竟之前少夫人是見過她的,隻說容貌不顯。
如今看來隻怕全是她的陰謀詭計,說不得早她早就計劃著有這樣的打算,憑著這等偏門進入少爺房中。
這會的她完全就忘記了,她家少爺是什麼樣的風評,還有白芷是趙時月姑侄親手選了送過去的。
憤恨地說道:“少夫人命我來傳話,也教教你們這些不知規矩的丫頭。”
“你當初不過就是火房丫頭一個,僥幸得了夫人與少夫人的看重,萬萬不要生出不要有的心思,想要籠絡住少爺,對少夫人不敬。”
“既然走了這條路,那記住了一生都是少夫人身邊伺候的奴婢。”
又抬眼看了白芷一眼,“還有你今日的這身風騷樣,莫不是整日裡在這扶風院中尋摸著機會勾搭男主子?”
“當真是改不了下賤的種子,尚書府就算是條狗那也是體麵的,可不能學了那些低賤之人的小家子氣。”
白芷奮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默念,菩薩保佑,昨日方才作過孽,就當是積福了。
見著她這般隱忍的模樣,趙媽媽心中隻覺得糟心,夫人與少夫人怎麼就選了一個如此心機深沉的女子。
白芷也不管她心中如何翻江倒海,抬頭一臉笑意地望著趙媽媽:“奴婢知曉,今後一定儘心侍奉少夫人與公子。”
可趙媽媽耗到這會子卻有些耐不住了,尋常那些女子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就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如今這小浪蹄子怎麼如此平靜?
要知道這行禮雖然看著簡單、輕鬆,卻是高門大戶的人家慣用折磨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