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越本來看到莫舒庭醒了,急步走到了莫舒庭的病床前邊,在臉上的欣喜一目了然。
可他目光落在她那娟秀的字跡上的時候,他的目光變沉了。
看到這兩句話,他還有什麼不明白。
莫舒庭方才一直在裝睡,隻是因為不想見到他。
他不由得想起了她在車裡看他的眼神,恐懼而絕望,精致的巴掌臉還沾滿了血,奄奄一息的樣子,讓他的心臟都難受得呼吸不了了。
此刻,他看到那一行字寫著我要見商小白的時候,他竟然開始嫉妒自己的弟弟了。
可他一想到她在車裡的模樣,他越是靠近她,她越害怕,他便不敢再往前走了。
“爺爺,辛苦您了。我讓小白過來。”
商越清明的嗓音聽不出其他的感情,背對著他的莫舒庭也隻道是他冷漠無情,可熟知自己孫兒品性的商老爺子就看出來了,他這孫子心怕是亂了。
也是,他的心都紋絲不動了幾十年了,也是時候亂一亂了,要不世人還以為他是一個“無情”之人。
商越離開之後,莫舒庭轉過身來,看著滿臉笑容而慈愛的商老爺子,勉強地扯出了一個笑容,可卻撕扯到舌頭的傷口,疼得鑽心。
看來,老好人是做不得啊,明明傷口痛得鑽心,為何還要強顏歡笑?
莫舒庭拿起紙筆,寫了一句:“商爺爺,我想休息了,您也先回吧。”
“好好好……”商老爺子見莫舒庭虛弱得很,也不強求,他能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兒孫有兒孫福了。
商老爺子離開後,莫舒庭實在是困,便一頭撲在可病床上,沉沉睡去了。
當莫舒庭醒來的時候,商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她床邊了。
“醒了?”
莫舒庭點了點頭,示意商小白給她拿來紙跟筆。
“幫我打個電話給安娜。”
“說什麼?”
“我還要跟你在江城玩幾天,讓她先回去。”
“不想安娜擔心你?”
莫舒庭聞言,想了一會,點了點頭。
商小白那雙清明的眼睛似乎透過莫舒庭平靜的外表,看到了她那顆柔軟的心。
從他認識她的第一天開始,她就總是站在彆人的角度去想問題,從來沒有為自己考慮過。
“莫莫……”
商小白看著莫舒庭,欲言又止,而莫舒庭那雙好看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對不起,莫莫。”
商小白憋了半天,才憋出那麼幾個字,雖然顯得很蒼白無力,可他除了這句話,除了心疼,除了愧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什麼。
“你沒對不起我。”
莫舒庭不是沒看出來商小白的愧疚,那個乾淨又陽光的大男孩,笑得時候總是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總是笑得那麼燦爛。
可如今,這個燦爛陽光的大男孩變得深沉了。
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喜歡商小白,就是喜歡他的乾淨陽光,這些她一出生就注定沒法享有的特性。
她從小就生活在她父親的陰影下,讓她她特彆珍惜商小白的陽光,讓她好想守護他臉上的這份燦爛。
“小白,我沒事的,過些日子就會好了。”莫舒庭用筆寫在紙上,安慰商小白道。
可越是這樣,商小白就越是心疼。
他多麼希望他沒有邀請她過來參加商家的百年慶典,那樣她就不會被他哥哥發現了,他還能光明正大的喜歡她。
如今,他連喜歡她都不能再說出口了,他連光明正大的心疼都不能有了。
他想起了哥哥讓他過來醫院時跟他說的話。
他哥哥與他說:“小白,哥我找到你嫂子了,”
他看得出哥哥心中的歡喜,可他還沒來得及恭喜他哥哥,他哥哥就給了他一個轟炸式的信息。
“小白,你不能喜歡莫舒庭。”
“為什麼?”
“因為她是我的女人,也是你嫂子。”
“不可能,莫莫她怎麼會是哥……”
他的話都沒說完,可他從他哥的神情中就能看得出來,他哥是再認真不過了。
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哥開口,他也是非莫莫不可了。
他知道哥哥一直在找一個女孩,可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就是他的莫莫。
特彆是聽到他哥哥提到莫莫受傷的時候了,他真有一股子衝動,想要狠狠揍他哥一頓。
可他看到他哥落寞孤寂的模樣,他突然就明白了,莫莫在他哥的心裡究竟有多重要。
他就這樣放下了想要朝他哥哥揮出去的拳頭,不顧一切的往醫院趕。
當他看見莫莫熟睡的樣子,他忽然覺得她那麼美好,又那麼的不真切。
他想問問蒼天這樣子玩他,好玩嗎?
為什麼他哥哥要找的女人,就是他的莫莫呢?
商小白看著紙上莫舒庭寫的那一行行娟秀的字,抑製不住心中的衝動:“莫莫,你跟我走好嗎?我們去天涯去海角,去一座你想要去的城市,我們一起在那裡定居,一起白首,好不好。”
莫舒庭看著激動不已的商小白,有那麼片刻出神:“商小白,我是不是患絕症了。”
“呸呸呸,你亂寫什麼?”
“我亂寫?我看你方才的模樣,像極了韓劇裡麵女主快要死的時候,男主對女主說的話。”
“那也不能亂說話。”
“我沒亂說話。”
“還說沒呢,你看這寫的是什麼跟什麼?”商小白抽出莫舒庭寫字的紙,一個字一個字地點給莫舒庭看。
見狀,莫舒庭搶過商小白手中的紙,拿起放在身邊得筆:“商小白,我可不是亂說,最多隻能算是亂寫。”
“是嗎?”商小白看向莫舒庭的眼神突然認真了起來:“如果你不亂寫的話,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商小白,你今天怎麼了?”
“你回答我的問題。”
“你是世家少爺,我肯定……不願意。”
“那如果換成我哥呢?”
“關你哥什麼事?”莫舒庭一聽聞商越的名字,臉色變得沒那麼好看了,她未待商小白開口,便繼續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