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恢複生育時,長公主的眸色閃了閃,晦暗不明中又帶著傷感。
其實陸青梧並不想長公主恢複,畢竟生產是一件要命的事。
長公主年紀也不小了,高齡對她的身體負擔很重。
“不必了,有朝陽郡主一個孩子就很好。”她不能為了一個未知的孩子來冒險。
陸青梧在本子上記下脈案,防止以後有遺漏的地方,“殿下,再過段時間毒素就會完全解了,隻是——”
長公主擰起,擔憂起來:“是有什麼後遺症?”
“公主,您可聽說過鉤吻?”陸青梧輕歎一聲。
“鉤吻是一種很奇怪的毒,它會讓人慢慢地衰弱起初很難讓人察覺,隻會讓人覺得是體虛之症。”
“而您中的毒是比鉤吻更狠辣的毒,它不隻是會讓人衰弱還會傷及人的記憶,讓您忘記很多事——甚至變成一個暴虐的人。”
陸青梧不知是要感歎長公主運氣好,還是體質不錯請平安脈的時候非常少。
這也讓她被下毒的次數減少許多。
不然這個毒,就算她能解也沒有用,因為傷害到的神經是無法恢複的。
長公主此時麵色陰沉,眼底陰鷙幾乎凝結成實質。
“所以,我以後可能會忘掉一些事情?甚至會忘記朝陽?”
陸青梧沒有肯定的答複:“臣女會儘可能控製病情。”
她不是好人,在羽翼未豐之前不能淡出長公主視線。
而且她做了這麼多的事,也需要有人來保守秘密。
什麼人能保守秘密?死人。
當時參與這件事的人,都開始莫名奇妙的消失,真當她感覺不到嗎?
為了自己也好,還是其他,她都不能成為邊緣型人。
長公主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讓她離開了。
看著陸青梧離開的背影,對身邊的王嬤嬤道:“這丫頭心機可真深。”
王嬤嬤卻笑了,“公主,也許隻有這樣的人在郡主身邊才安全。”
“如果什麼都不圖——那就真的不能留了。”
他們看上了陸青梧的能力,同時也知道她的遭遇。
也明白她在求什麼。
長公主也有她的顧慮,因為陸青梧的能力太強無法掌握的存在。
強到讓人感到恐懼。
陸青梧的院子早就去試探過,可無一例外都沒人能出來。
最後是他們等她回來才把人從院子裡弄出來,而這些無一例外都廢了。
自始至終他們都不知道陸青梧的房間裡到底有什麼。
出神入化的毒醫雙修,幾乎妖的謀略,誰能不怕呢?
陸峰嶽放著這麼厲害的女兒不要,卻要那個蠢貨陸婉柔真是有眼無珠,以後他的日子慘這呢。
王嬤嬤卻滿臉笑意:“公主,郡主能有這樣的朋友是好事。”
“彆看陸青梧這人冷淡,卻是個十分細膩的孩子,我們可能無法打動她,但郡主那樣赤誠的人誰會拒絕呢?”
長公主想到朝陽頓時眸色軟了下來,“算了,留著吧,終歸還需要她解毒。”
“公主殿下,您還記得百花宴那次的事情嗎?”王嬤嬤舊事重提。
公主愣了一下:“記得,青梧救了質子時晏?”
王嬤嬤搖了搖頭:“公主殿下您說錯了,是有人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