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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血色古堡 三

經曆了上次沐浴時被偷襲的事情後, 隻要是正常人,恐怕短時間內都不願意再看見水池這種東西了吧?

虞仙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但是侍女們正守在門外,水池裡氤氳的霧氣還在輕輕親吻著他的臉頰。

虞仙快速看了一眼水池,坐的離池子邊遠遠的。伯爵家的侍女們在未經過他同意的情況下, 肯定不會像公爵那邊那樣直接進來, 他大可不必為了偽裝委屈自己進入水中。

相反, 虞仙還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的空缺,好好想想自己目前為止遇見的怪異點。為了避免侍女們突然進來發現自己還穿著之前衣服的情形, 虞仙還率先脫掉衣服,半點不猶豫的穿上了換洗的睡裙。

睡裙很長, 一直到腳後跟, 輕薄如紗,飄飄欲仙的樣子。

係統驚訝於虞仙沒有半點抵觸心理的同時, 又在心裡嘗到了點驚喜。

他在心裡偷喜的事虞仙也不知道, 隻是找了個地方, 安靜思考起來。

首先, 公爵手下的侍從們都很古怪, 侍女自由出入公爵夫人的房間, 甚至還催促著他趕緊起來回去老家送信。這些人的動作也很詭異。

其次, 這封信的內容又是什麼?虞仙在路上的時候壓根不敢拆, 貴族們給信封口都會用上新鮮的火漆印, 貿然拆信隻會損壞漆印,一眼就能看出有人先拆了信。

最後,今晚遇見的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他為什麼會說出“你明明應該是我的妻子”這句話?順著他的這句話來看,難道虞仙這個角色原來曾經和這個男人有過交往,兩個人還打算結婚?

還有一件事……雖然虞仙是第一次來到伯爵這裡, 卻能感覺到這裡的森然與靜謐,建築外的稻草人、不能進去的角落房間……一切的一切都很不對勁。

係統:【你聯想到了什麼?】

虞仙微微吐出氣,在這裡麵待久了,連飽滿的額頭都蒸出汗水來,“你看過現實裡的一篇童話故事嗎?叫藍胡子。”

沒有聽從丈夫話的新婚妻子,在丈夫離去前的再三叮囑下,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打開了那扇被囑咐過“千萬不能隨便進去的房間”門。

係統有些好奇接下來的結局,【然後呢?】

虞仙:“那位妻子差點被回來的丈夫殺害,可她的兄弟們救了她,反殺了藍胡子。”

也有人這樣認為,這其實象征著妻子對丈夫的忠貞,而那把打開門的鑰匙,則是婚外情的暗示。

虞仙無聲的將雙腿蜷縮起來,用薄紗般的裙底遮住自己,突然想到一個不祥的猜測——這個故事裡的情節,為什麼隱隱有著熟悉的感覺?

腦袋裡忽然閃過剛剛那個麵上有著愈合傷痕、眼角還和方溺賀深一樣有著紅痣的男人。

夜晚,孤身一人,無助恐懼的公爵夫人,被內心的害怕嚇破了膽,狂奔起來時卻被身後的腳步聲追上,在驚慌失控的喘息聲中,一個有力帥氣的男人將其抱住,還說:“你本該是我的妻子。”

而這時,是離家平息戰亂的公爵特意讓侍女,叫自己妻子獨自一人回家送信,自稱是害怕妻子在自己離家時被敵人偷襲。

被反複折磨的唇越發鮮豔起來,扣著地板的縫隙,虞仙自言自語道:“這一切,會不會就是公爵故意安排的。而他,正躲在哪裡,看著發生的所有事情……”

藍胡子——離家的公爵,新婚妻子——虞仙,婚外情——陌生男人,是這樣嗎?

可是,假如不能進入的房間被暗示成了對婚姻對丈夫的不忠後,伯爵這裡的房間,又是什麼呢?

虞仙覺得自己還少了什麼,才能拚起這塊拚圖。

“砰砰——”

水池對麵的窗戶忽然響了起來,虞仙不安的抬起頭,正好看見模糊的玻璃上,一個黑色的頭顱正靜靜待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大腿瞬間繃緊,虞仙一刹那想起自己來時那同步起來如同鬼魅的腳步聲,那真的是糾纏自己的男人發出的嗎?

在虞仙踩著裙角試圖站起來時,玻璃窗戶被一把抬起來,黑乎乎的頭顱鑽進煙霧繚繞的浴室,脖子長長的探出,低聲罵了句什麼。

虞仙聽見那音色,當即立馬從地上站起來,漂亮的拇指狠狠勾過紗結,讓他嘶了一聲,腳趾泛起粉紅。

“你怎麼會來這裡?!”他問,事情出乎了意料,這個陌生男人居然能找到進伯爵的路?

悄無聲息的從窗台那裡跳下來,穩如獵豹的男人衝著虞仙安慰似的笑了笑,豎起食指比在唇中間,拜托一樣的噓了一聲,“小點聲兒,仙仙。”

他鬼鬼祟祟的遊過水池,一身濕漉漉的上了這邊的地板,想碰虞仙卻發現自己一身都濕了,擔心滴到虞仙身上,於是男人飛快的甩了甩頭,讓上麵粘著不放的水珠到處濺開,像是個調皮淘氣的大狗。

抬頭擋了擋,虞仙等那動靜停了後,才在指頭的縫隙間看見男人雪白的虎牙,“我擔心你啊,你不知道你過去的這幾天我有多害怕你被他給吃掉!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樣,隻剩下一具乾癟的軀殼……”

等等,這句話……虞仙抓住他的胳膊,“以前那些人怎麼了?”

男人讓他小點聲,以為虞仙是在害怕,有些失落的盯著地板,“都被吸乾了血……都是我沒用,竟然在那頭被人敲了悶棍,讓你就這樣嫁給了他。”

觸及虞仙剛剛勾到裙擺紗結的腳趾微微泛著紅,沾了水後像是果蒂經過暴雨淋濕亂打的樣子,脆弱中帶著點讓男人一顆心發軟的詭異,他眼底鋒芒一閃而過,“我怕你就這樣,給他生兒育女,任他肆意妄為。”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說好了會永遠在一起的!前些日子我收到宴會的邀請函,這才名正言順的過來見了你的麵,怎麼一回來,你就要和彆的男人在一起了呢?”

“你說你收到了邀請函?”虞仙等男人發泄完,這才緩緩開口,抓住重點詢問道,“是慶祝戰爭勝利的宴會嗎?”

男人點了點頭。

他不等虞仙說話,便急急忙忙抓住虞仙的手,盯著那雙被睫毛遮蓋著的眼睛,認真道:“虞仙,和我一起私奔吧。”

這話完全在虞仙的意料之中,現在,這副戲碼,完完全全能稱得上,不忠了。

新婚妻子在丈夫離去的時候,在自己父親家中,甚至是在私密的浴池邊上,和以前的青梅竹馬兩手相握,互訴衷腸。

男人甚至還要帶著他私奔,遠離“吃人”的丈夫。

被握住雙手的一刹那,虞仙忍不住抖了抖,男人熱燙的掌心觸及細膩柔軟的肌膚,像是帶著磁力,舉著火把要燃燒虞仙的臉頰。

他忍不住被男人溫熱的呼吸拂紅了眼角,落到男人這邊,就變成了才嫁為人婦的心上人哭紅了眼睛,那水盈盈的眼眶裡倒映著男人自己的臉,叫他情不自禁的低下頭,粗糙的蜜色手掌捧起一半的臉,就要吻下去。

就在這時候,侍女敲響了浴室的大門,可能是自家仆人,她語氣恭敬中暗含著在公爵那裡未曾有的關心,“您已經泡了快一個小時了,再泡下去會頭暈的。”

虞仙正好借此機會匆匆推開無禮的男人。

他轉頭,天鵝一樣的長頸正對著男人眼底,對著門口應聲:“好的,我會自己收拾的,你們就不用守在門外了。”

燈火通明的浴室裡,依舊是那個窗口,男人推開了玻璃卻忘記重新關上,此時一個高大的稻草人靜悄悄的站在那裡,一雙寶石眼安安靜靜的看著裡麵擁抱在一起的人。

“夜已經深了,都去休息吧。”

裙底沾上了水,又打濕了。虞仙拎著一角,看著上麵的灰,有些猶豫。

男人看著他,被推開也不惱了,隻是笑嘻嘻的上來,自發用衣角給他擦了擦那裡的灰塵,哄道:“就先這樣吧,一會兒回去再換。”

男人自知今天的的私奔請求不能擁有下文了,隻能無奈的看著虞仙離開自己。他牙齒一緊,強行拉住想要離開的虞仙,在脖子上摘下一個金色的立牌,放在虞仙的掌心,告訴他:“這是我出生時母親為我刻的,現在我把它給了你,我就是你的了。”

“永遠,不要忘記我。”

白皙的掌心上是散發著金色柔光的金屬牌,上麵篆刻著兩個字,宋歧,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他回頭又跳下水,在虞仙將立牌收起來,轉身把手放在門把上時,順利上了窗台,曲著膝蓋站在上麵轉身衝著虞仙擺了擺手,跳入了靜謐的夜空。

等宋歧順利落在了草叢裡時,還能聽見裡麵數個侍女對著自家小姐親切的問候聲。宋歧想起虞仙現在一定是一副煩惱的樣子,不由得嘴角上上揚。

他跨出一步,卻踩到了什麼軟軟脆脆的東西,哢嚓一聲,斷了。

詫異的低下頭,宋歧看到一雙詭異的寶石眼,死氣沉沉的望著自己,腳下踩中的是稻草人的腹部,麥秸稈脆脆的,在踩斷時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在寂靜的夜晚裡格外怵人。

又是伯爵的新玩具?宋歧怪異的皺了皺眉頭,從稻草人上移開,回望一眼上麵的窗台,已經聽不見虞仙和侍女們的對話了,他乾淨利落的上了牆,視侍衛們於無物,翻了出去。

在他離去的那一瞬間,一股黑氣從稻草人身上飄了出來,化作一個影子踩著宋歧背著月光的倒影,跟了上去。

而稻草人亮晶晶的寶石眼陡然熄滅,裂開成幾瓣碎掉,隨風而逝。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副本的攻切片是公爵和宋歧

今天看見一句話,既然斷更了那就隨心所欲吧!

簡直是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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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血色古堡 四

一整個夜晚都靜悄悄的, 整個伯爵府都像是陷入了沉睡,沒有一絲響動。

虞仙陷在鬆軟的床鋪裡,雪白的側臉在枕頭上麵搭著, 像一匹純潔無辜的羔羊。他閉著眼睛, 沉入夢鄉前腦袋裡還想著為什麼伯爵要將自己唯一的女兒嫁給敵對勢力的領導者。

求和嗎?又或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光潔澄澈的月光灑在地板上,映照出一個漆黑拉長的人影,正在門縫下邊靜靜站立著, 而後一絲動靜也無的走開。

伯爵舉著手裡的油燈,悠閒自在的像是在花園中散著步。眼底蠕動的猩紅仿佛一擁而上包圍整個眼眶,他哼笑著, 輕輕打開了角落房間的門。

伯爵歎息道:“哦我純潔的小羊, 看看我今天給你帶來了什麼好吃的?”

陰影裡一身臟汙的人抬起頭,光影交錯間, 薔薇色的嘴唇囁嚅,赫然是和虞仙相差無幾的模樣。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侍女已經在門外等候著吩咐了。

虞仙一個男人,總是穿著下麵漏風的裙子, 時間久了也會覺得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不過奇特的是,在伯爵府裡他的房間中,衣櫃裡起碼一半以上都是便於行動的褲子, 而不是像公爵那邊那樣,淨是長到腳踝的裙。

就好像“虞仙”也隻偏向穿褲子,而不是裙子。

這是試玩期的第二天, 在試玩期內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虞仙覺得自己可以大膽嘗試著走上街去,去看一看其他地方。

包括伯爵府。

他必須要知道不能進去的房間裡,究竟有著什麼東西。

是伯爵的秘密嗎?

早餐桌上的伯爵似乎恢複了點精神, 他的嘴唇不再蒼白,手腳不再無力,像是塗抹了一層鮮血的嘴不停開合著,食欲大作。

見虞仙沒有吃多少,他關切道:“是不和胃口嗎?這可是你最喜歡的奶油蘑菇湯。”

虞仙咽下一口稍鹹的湯汁,衝著男人拉扯了一下嘴角,“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站在虞仙身後的侍女,拿著餐盤的手動了動,欲言又止。

伯爵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勺子,若有所思的拉長聲音:“你在怨我把你嫁給了公爵?”

他不吃東西了,“甜心,這是逼不得已的,王國已經岌岌可危,我們要想保住女王的地位,就隻能去討好他們。”

“女王的身邊,可隻有我們家族了。”伯爵神思恍惚道。

虞仙在心裡嚼了嚼女王這個詞,麵色不改的點了點頭,當做是讚同了伯爵的話。

儘管此時還是白天,但牆壁上掛著的油燈還是被徐徐點起,一絲淡淡的味道飄來,不知點燃的是動物油還是鬆脂。

草草吃了這一頓飯,虞仙有些食不下咽,這菜實在是太難吃了,湯也有股子腥味,浸在喉嚨裡很不舒服。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起放在一旁的白巾,指頭圓潤飽滿,指甲修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透著絲絲粉意。

待擦乾淨唇角的湯液後,虞仙將白巾放下。

伯爵已經離開了,虞仙站起來,椅子靜默的後退著,因著厚厚的地毯未發出刺耳的聲音。

侍女在他身後,靜靜佇立著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是之前碼的了,現在發上來是證明我還在嗚嗚嗚

之前請假說去聚餐,當時還特彆高興又有的吃了,然後這幾天拉肚子到虛脫……

我不敢看評論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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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血色古堡 五

伯爵府裡陰氣沉沉的, 儘管開了窗,可是仍舊看起來昏暗無比。從窗角裡吹進的風卷起華美的窗簾綢子,冷風刮的人汗毛倒立, 倒像是虞仙以前被現實裡的男朋友追求時, 邀請去看的恐怖電影一般。

白天不需要油燈就能自由行走,在冷清的走廊一角裡,虞仙看了一眼身後的寸步不離的侍女, 從袖口處故意落出宋歧的吊牌,他想看看這種貼身服侍的侍女們,會不會清楚自己與“青梅竹馬”的關係。

從昨晚開始, 他就一直在注意這個侍女了。她有著一頭淺金色的長卷發, 垂下的眼角溫順可人,像極了擺在家中用來觀賞的洋娃娃。昨晚虞仙遲遲不從浴池裡出來的時候, 她第一個體貼關心的向前問候,在虞仙從浴池中出來時, 也是她為虞仙準備好熱水和毛巾。

她甚至會在虞仙低頭望向她時,臉頰微紅著, 淺金色的發絲從臉邊落下遮擋住神情,眼睫害羞的顫動。

那位現實中的男朋友,曾經對著虞仙說過:“愛一個人, 眼裡都會發著光。”

虞仙不以為然,大冬天被男人用溫熱的手掌捂住被凍紅的雙手,白色的霧氣從男人嘴裡呼出來, “就像我看著你的時候那樣。”

當時虞仙微微一怔, 抬起頭看他時,被男人身後明亮的路燈晃花了眼睛,也沒看清他究竟是什麼眼神, 隻來得及躲開那陣燈光。

現在,麵對虞仙直白的眼神,侍女溫順的低垂下頭顱,沒有分一個多餘的眼神給那個吊牌,完全是一副麵對心上人的模樣,沒有被發絲遮擋的耳根紅彤彤的,“小姐……公爵大人,對您好嗎?他有發現,您……不是女人嗎?”

說到最後,侍女忍不住咬住自己的嘴唇,猜測。

“他和傳言裡一樣粗暴嗎?”

虞仙:“!”

這個角色,原來真的不是女人嗎?這麼一來,在這個正式場合中女孩子隻能穿裙子的時代裡,“虞仙”衣櫃裡大部分都是褲子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宋歧和侍女口中的唯一共同點,便是公爵在傳言中那茹毛飲血、暴虐殘忍的形象。

雖然隻見過這名義上的丈夫一次,可是虞仙也沒看見那人粗暴的一麵,自然不知道這些人是因為什麼在忌憚害怕公爵。

所以他隻是撇過頭,什麼也不說,任由侍女自己一個人猜想。

既然自己不是女人這件事連貼身侍女都知道,身為父親的伯爵怎麼可能不清楚,那麼……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兒子扮作女性,還借用緩和關係的理由,把唯一的兒子推入火坑。這是一種欺瞞,伯爵就不怕,公爵知道真相後被惹怒嗎?

時間不等人,一會兒等伯爵回來,可能就試探不出來什麼了。

朝著窗口,虞仙將攥緊的火熱的銀色項鏈解開,將其放到自己脖子上,當著侍女的麵就要扣在一起。

驚慌不已的阻攔住虞仙,侍女保持著抓住虞仙衣袖的動作,“您在乾什麼!您怎麼能把那家夥的項鏈戴在身上,會被伯爵大人發現的!”

她失態了。

一把將項鏈從虞仙的脖子上拽下來,見牛乳一樣的肌膚上浮現出紅暈,她棕色的瞳孔升起一絲歉意。侍女搖搖頭,將項鏈重新放在虞仙手上,道:“我知道您想和他一起走,遠離肮臟的泥坑。”

聽到虞仙因為粗暴的動作下意識發出的冷哼聲,她微微攥緊拳頭,有些心疼。

“但還請不要再這樣衝動了。您和他的關係,對您,對伯爵大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這是欺騙與背叛!”金發柔順的侍女猛地抬起頭,直視著虞仙,儘管臉上還殘留著之前情不自禁升起的緋紅,可她仍舊激烈的表達著,“聖教不允許這兩者存在。我們已經欺騙了公爵,不能再加一項背叛的罪名了!您不會想進入懲戒院的,那是改造罪人的地方。”

麵對她的請求,虞仙皺起眉點了點頭,把項鏈好好放了起來。

在虞仙將項鏈從袖口裡滑出時,虞仙以為侍女喜歡自己,可能會為此吃醋說出些什麼東西,卻沒想到她毫不在意它的存在。

可當虞仙戴上項鏈時,她卻激動到出手強行製止,在看見自己將主人的脖子勒出紅痕時,侍女心疼又歉疚的眼神沒有逃過虞仙的眼睛。

她不會為了虞仙和另一個男人的曖昧關係而嫉妒,相反,她隻會心疼虞仙困在這個境地裡不得脫身。

虞仙很久沒有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他望著這個女人,有些奇怪又感到複雜,“你在擔心我的安全?”

侍女驚訝道:“除了您,我還會擔心誰呢?”

她又低下聲音,“伯爵大人這幾天都會接到女王的召見——花園很久沒人打理了,我讓人找了個園丁,找的宋歧。”

聽到這個男人的名字,虞仙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想錯,侍女是在給自己和宋歧的見麵創造機會嗎?

果不其然,侍女接著道:“您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和那家夥說說話,解開你們之間的誤會,不用擔心被伯爵大人發現。”

他們在這裡站了有一段時間了,其他來來回回的侍從們或多或少都掀起眼皮,悄咪咪的好奇看了看虞仙和侍女。

虞仙轉頭將還呼呼吹進風的窗戶關上,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

“走吧,我們回房間說。”

侍女搖了搖頭,“不了,小姐。”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準備,好給您後天拿去公爵府。”

說罷,她朝虞仙輕輕鞠了一躬,提起裙擺急匆匆的走出客廳。

虞仙留不住她,他本來還想試探一下侍女對那個房間的看法——知道裡麵有什麼嗎?這個房間是“虞仙”出嫁前才多出來的,還是一直以來就存在在伯爵府裡麵。

這是不可說的禁忌。

客廳後方就是一個長廊,長廊角落裡的那間房間,門已經落滿了灰塵,毫無光亮像是一間微不足道無人問津的廢棄房屋。行走的侍從們路過時不會多給它一個眼神,也不會害怕或者慌亂。

懷著莫名刺激的心情,虞仙靜悄悄走到這間房外麵,低下頭看著上麵碩大的一個門鎖——上麵乾乾淨淨的,不像門板早已落滿了灰。

這證明什麼?證明近期就有人用過這把門鎖,解開過它,進了這間不能進入的房間。

而這個人……非伯爵莫屬了。

虞仙的手抬起巨大的鎖頭,望向那個鎖孔,他需要鎖來開門。

這種禁忌房間,想必隻有伯爵擁有鑰匙,從伯爵手裡偷走鑰匙肯定是不現實的,但虞仙也可以試一試。

但他不想在後麵的時間線上遇上自己現在造成的麻煩。

可是該找誰呢?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絲靈光,虞仙摩挲著染上自己體溫的鏈條,想到了鏈條的主人。

正巧,鏈條的主人不也要在這兩天來打理花園嗎?他應該會有辦法吧?

手還捧著鎖頭出神,後麵卻突然響起一陣低啞的聲音,“我的女兒,你的好奇心還是這麼強。”

霎時間轉過身,虞仙背後激起一片雞皮疙瘩,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迎上伯爵那張蒼白的臉,與陰鬱的眼神。

他眼底蠕動的鮮紅像是吞吃人的陰影,駭的虞仙下意識後退一步,背抵上冰冷的門板,發出砰的一聲。

“父親……”虞仙喃喃道。

伯爵歪了歪頭,伸出手的一瞬間虞仙瑟縮了一下,差點試圖先下手為強,衝著伯爵動手了。

可他強行按捺下了衝動,伯爵溫涼的手覆在頭上,輕輕揉了又揉。

他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但是你想知道什麼呢?”

他比虞仙高出一截,恐怕已經有一米九幾高了,像個巨人一樣佇立在那裡,讓虞仙不敢輕舉妄動。

聯想到伯爵表現出來的、出人意料的掌控欲,虞仙乖乖低下頭,任由他撫摸,腦子裡卻反射出一條濕冷的蛇正用軟綿的身軀覆蓋在自己身上,吐著紫黑色的蛇信。

不說出點什麼打消伯爵的疑慮,想必過不了這個坎。

伯爵和公爵,這是兩個競爭派係的領頭人,而作為各個站隊的領頭人,絕對不會將自己的信息泄露給對方,他們關係一定非常差,這是必然的。

虞仙:“公爵那邊……有人提到過父親您這間房……”

伯爵嗯了一聲。

虞仙咬牙繼續:“他們說您這間房間裡,放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去向聖殿報告。”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虞仙,伯爵突然出聲道:“這就是你回來的原因?”

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虞仙帶給他的那封信,朝著虞仙晃了晃,“公爵和我說,你對他井不是忠貞無二的,要求我教導你。”

“難道說,這隻是他的借口?”他半黑半紅的眼珠直勾勾的,“他是想讓你找到這個房間的秘密?”

虞仙的臉色有些潮紅,閃電酥酥麻麻的感覺一路從被揉動的頭傳遞到尾椎骨,他眼珠子不自覺濕潤了。

他重新上前一步,作出鼓起勇氣的樣子道,“我、我隻是想多了解一下您,您從來不告訴我這方麵的事情。”

心裡卻格外平靜,虞仙有一搭沒一搭的扣著鏈條,感受著上麵金屬的移動。

“我絕不會背叛您,背叛女王。”

伯爵是傳統保皇派的領頭人,正如他之前一直所說的為了女王的地位、保護女王之類的話,虞仙可以肯定,從表麵上看,對女王宣誓才是最能體現忠誠的存在。

伯爵收回手,勾起他的下巴,用冰冷的大拇指抹去虞仙眼角的水汽,有些歎息,“怎麼還哭了呢?”

他摸了摸虞仙的臉蛋,“還是這麼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噢耶噢耶噢耶!

知道老婆有青梅竹馬還放心出門平定戰亂,甚至還趕老婆回老家給老丈人寫信怒罵老婆不忠誠的公爵是屑哦

之後的更新會變成隔天更哦,還是晚上九點,因為最近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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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血色古堡 六

伯爵是政治場上多年的人精, 虞仙本來身份就處於他的低位,隻能被他三言兩語偏移了關鍵,半點沒提房間的事情, 隻是細細嗅著虞仙身上的香味, 誇他乖順。

“我知道你對女王的忠誠。”

他話鋒一轉,“但是,公爵為什麼會在信裡質問你的忠貞與純潔?”

眼底的猩紅像是觸手探出眼眶, 虞仙躲開那閃著鋒芒的眸子,不了解前情的他選擇閉口不言。

可在伯爵看來,這就是他心虛的表現。一向乖順聽話的孩子低著頭顱, 漂亮到發光的黑發柔順的披散著, 不肯再和他對視哪怕一眼。

“你在心虛?”伯爵聲音陡然一轉,冷的像烙鐵浸入了冰水, “親愛的,你還在和那個平民窮小子聯係?”

伯爵真的知道所有的事情!虞仙條件反射抬起臉朝伯爵看去, 正好被他的手捏住下巴,抬了起來, 露出那張蹙著眉頭,閃著冷淡與驚慌的臉蛋。

細膩到像是才打發好的新鮮奶油,伯爵稍稍一用力, 雪白的下顎便染上鮮紅的指頭印記。虞仙的下巴已經完全麻了,兩條腿軟的像是兩根麵條,要不是後麵有個門板支撐著, 他甚至會直接跪下去, 但是這和副本無關,虞仙不能讓自己的私人情況影響到關鍵發展。

他的嘴唇被下意識咬住,濃密睫毛撲閃著, 張口反對道:“不,父親,我和他並——”

在他張嘴時,伯爵將大拇指順勢摳進了虞仙的唇裡,按住那下半邊飽滿的薔薇色,來回摩挲著,也不管指尖沾上的水跡。

“那就是你和宋歧的事情,公爵查到了。”伯爵歎了口氣,感受到虞仙嘴唇裡牙齒的阻力後,輕輕鬆鬆的抽出手指,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轉身背著虞仙,“孩子,你知道現在是誰掌握著整個國家的權力嗎?”

虞仙鬆開緊咬著的牙齒,說出侍女之前提到過的,以及公爵的背後站隊方,“聖殿?”

動了動牆沿上的煤油燈,伯爵沒說對也沒說不對,“他們的宗旨就是絕不允許背叛與欺騙存在。”

但是欺騙不是已經造成了嗎?還是伯爵這一方主動的,虞仙冷冷的看著他的背影,在燈光的晃動下,伯爵的影子打在牆上來回晃動著,如同拉長的黑影嘶鳴著張牙舞爪。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人類。

“可是我們已經欺騙他了,父親。”虞仙打破平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心裡微微汗濕。

伯爵轉過身再次拍了怕他的手臂,像是拍一條小狗。

“這不算,寶貝。不管你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是公爵的妻子,不是嗎?”他笑了笑,蒼白的臉頰瘦削至極,竟然在一瞬間和虞仙在現實裡看見的影視片裡吸血鬼的身影重合了。

他手上摸了煤油燈的燈座,沾了黑乎乎的東西,在收回手時蹭到了虞仙的衣袖上。

臟兮兮的,虞仙動了動喉結。

想到上個副本裡,蕭南生說過的,血族兩個字,虞仙不會覺得這是偶然。

說不定……伯爵已經不是人類了。可是,這個副本不就是人類與怪物方的對抗嗎?現在人類這一方的領導者,居然也變成了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也難怪副本介紹會說的那麼驚心動魄。

他這次真的能完成主線任務嗎?虞仙按捺下心中的不安,等回到正確的時間線上,他會遇見其他玩家,可誰知道其他玩家和他的任務,是不是統一的?

在進行了第二次副本後,虞仙終於知道,玩家之間的任務要求也是不同的,但完全相反的概率偏低。

在得知這個消息時,虞仙突然就想到了江菲的那些反常舉動,她沒去保護隊友,反而肆意引起慌亂,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吧。

這間房間,在沒有鑰匙以前,虞仙暫時是不想再探究了,免得再次引起伯爵的懷疑。

伯爵離開的時候非常從容不迫,女王的召見是定時的,他整理好衣襟後,便坐上了馬車。

而就在他離開的時候,宋歧便從牆邊翻了進去。

他徑直來到虞仙的房間,臉上笑嘻嘻的,也不出聲,好似一隻正在狩獵的獵豹。

回到房間打算換衣服的虞仙敏銳的注意到窗戶那裡突然被推響,有人從那裡溜了進來。

虞仙渾身一繃緊,粉色的腳趾蜷縮起來,警覺的朝那邊望去。

宋歧突然抱住虞仙的腰,引得虞仙倒吸一口涼氣一肘子打上他的肚子,他才嘶嘶出聲,明顯是被手肘弄痛了。

撥開他的手,虞仙渾身不自在的問他:“你怎麼進來的?”

他無辜的指了指大敞開著的窗戶。

宋岐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說:“你家的巡邏太差了。”

他是翻牆進來的,男人的爆發力和彈跳力很強,隻是加速一段時間再借力跳起來就輕輕鬆鬆的翻過了那麵牆。奇怪的是在這幾日裡,伯爵古堡裡往日戒備森嚴的巡邏隊居然被撤掉了大半,路線鬆鬆散散的露了出來。

這方麵宋岐不願意多說,反正他也可以保護虞仙,不需要依靠那什麼巡邏隊。

但他又想到虞仙隻在這邊待三天就又要回去那個戒備森嚴的公爵古堡,眼裡突然就竄上了火。

憤憤不平之下,粗糙的大手下意識就朝著虞仙抓過去。

虞仙怎麼可能讓讓他三番五次的對自己動手動腳,那雙糙得不行的手簡直讓他恐懼。

他閃開,直接打開了門,淡淡說:“你不是園丁嗎?為什麼不走正門。”

仆人們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一時間竟然也沒有人發現。

宋歧有些委屈,“那樣我不得等到你出房間來花園裡散心,才能看見你嗎?太費時費力了。”

說著,宋歧還踩了踩地板。從昨晚上起,他就覺得腳底重重的,像是有什麼趴在他腳上,戴了負重一樣,古怪的很。

虞仙把他趕去外麵,他袖子上還有伯爵留下的收印,說:“我要換衣服,你在外麵等等,彆進來。”

宋歧不願意,吹胡子瞪眼的,“你渾身上下我哪裡沒見過!”

這麼不要臉皮的男人虞仙自認沒遇到過,被他死纏爛打兩三次,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虞仙:“滾!”

罵完,反手就把門給扔上了。

宋岐摸了摸差點撞上木門的鼻尖,嘶了一聲悶笑:“真凶!”

走廊很黑,牆上的壁燈也搖擺不停像是下一秒就會熄滅。

宋岐在懷裡摸來摸去,抽出根煙來磨挲片刻又狠下心來塞回去,男人掐著那根煙頭,為難的歎了口氣抬起頭。

被走廊上窗口的風一吹,宋歧腳底踩著的黑漆漆影子慢慢移開,似乎是要走了。

餘光間,他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麼在動,又什麼都好像沒看見,於是奇怪的看向走廊拐角的地方。

一個影子在那裡靜靜站著。

像是在看著宋歧。

——

虞仙來這裡一夜了,知道不同類型的衣服都放在哪兒,於是熟門熟路的從衣櫃裡翻出衣服,脫光身上的臟衣服就要套上。

他不願意穿那些可以遮住屁股的長衣,剛給自己在內衫外麵套上一件馬甲,便坐在床邊,要重新穿上襪子。

漂亮的小腿跟腱在用力時繃起弧度,像振翅欲飛的蝴蝶。

卻不料厚重的紅漆木門一下子“砰”的一聲被撞開,在虞仙驚愕的眼神當中,宋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他被突然出現的影子襲擊了。

宋岐倒地的時候,在視野模糊的時候一瞬間捕捉到了雪白的一片。

虞仙正弓著腰係著襪子,兩條有勁的雪白小腿崩起來具有格外的吸引力,向下彎腰的動作讓他的背脊供起,像是欲長出翅膀的天使。

宋岐差點就忘了反抗。

他牙齒一緊,咬住自己的舌尖從地上飛快的翻了起來,無視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背,警覺的盯著門外,像條馬上就要跳起來咬碎彆人骨頭的惡犬。

虞仙看他神情不對,沒出聲,趁男人沒空注意自己,飛快的穿好襪子,觀察著宋岐頭上的傷口。

那傷口咧開好大一個口子,泛著熱氣的血水不斷的從裡麵咕嚕滾出來,滾了宋岐滿臉,讓他看起來更加狠戾。

但宋岐沒有去擦,他隻是緊緊注視著門外,目光發亮像憤怒燃起的火焰,一動也不動。

手摸到身後,掀起一點黑色的衣擺,露出古銅色的肌膚,下麵赫然是一把帶著鞘的匕首!

虞仙觀察的非常仔細。

那道傷口是一個利齒印記,上麵的邊緣皮肉如同被什麼鋒利的連環三角口磨蹭過,全都翻卷起來,觸目驚心。

假如是血族,如果是想要吸血的話,完全用不上這樣,白白浪費那麼多血。

這樣一來反倒像是造成這個傷口的人並不是為了食欲和飽腹,隻是單純為了發泄自己的怒氣,試圖襲擊宋岐,結果一擊不成,反而引起了虞仙的注意。

像是存著隻顧傷害的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岐粗喘了一口氣,把手從後腰上拿開。

“怎麼回事?”

見他放鬆,虞仙才緩緩出口問道。

宋岐黑著一張臉,一隻手往上一抹,看著滿手的鮮血惡狠狠的磨了磨牙。

“一個影子。”

一個影子?虞仙剛剛聯想到之前浴池裡的那個小小一團的影子。

還沒來得及重新回憶起那被強迫吸血帶來的逼仄的窒息與不受控製的酸軟,就看著宋岐轉過來定定的望著他,沉著嗓子:“一個成年人的影子。”

這就不對了,虞仙看見的影子分明隻有小小的一團,頭頂兩個尖尖的小角,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倒掛著的蝙蝠。

“還有呢?它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本想借著這個機會繼續追問,手腕卻突然被男人一把抓住,宋岐咬著牙擠出幾個字:“你就不多關心關心我?”

男人用力極了,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虞仙不懂,短短時間內發生了什麼?

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一驚,神經已經炸起,本來要反射性對抗的動作軟下來,火熱劈裡啪啦的從男人握住的地方傳來,虞仙不得已抑製住即將脫出口的喘息。

觸及到虞仙水潤的眼眸,宋岐凶悍的表情似乎軟和下來,牽著虞仙的手來到額頭,像條小狼狗一樣委屈,“我流了好多血,都不替我包紮下嗎?”

不是,宋岐被突然襲擊後,當務之急不是想著找到襲擊者,而是硬拉著虞仙撒嬌?

虞仙看著那不斷流到手上的血,避之不及的飛快收回手,不願意和宋岐有不必要接觸的他絲毫沒有緩和態度,依舊不假辭色:“傷藥都在雜物間裡,現在過去會驚擾到其他人,你想讓父親也知道你借著園丁的名義溜進來嗎?”

“況且,得告訴巡邏隊長,古堡裡進了入侵者。”

當虞仙開口提及伯爵時,他敏銳的從宋岐臉上抓到了那抹飛速溜走的反感,看著宋岐擰在一起的眉頭,虞仙頓了頓,心裡的疑惑更加濃重。

他下意識在心裡問係統:【宋岐和“我”的關係是真的嗎?】

係統:【就他之前說的那樣。】

係統:【你和他是之前試圖一起私奔的關係。】

情人關係正式確立了。

想到這兒,虞仙想起了在伯爵古堡外麵遇見這人的情形,那天晚上真的隻是單純的偶遇嗎?

而係統話裡的“之前”“試圖”,證明那個“私奔”要麼就是沒有成功,要麼就是還未開始就被旁人或者“虞仙”掐死在了搖籃裡。

不然宋岐不會這麼心心念念著,忘不了。

現在看他的表現,那個阻攔虞仙和宋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伯爵。畢竟,棒打鴛鴦的人,不是正牌丈夫的話,就隻有家裡長輩了。

那麼,宋岐那難以掩飾的抵觸也就有了說法。

不能讓這兩個人遇上,虞仙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一直認為伯爵看起來分外危險。

虞仙上前握住門把,耳尖的聽到了一聲急促的呼吸聲,抬眼一看,一雙眸子在牆壁上垂涎欲滴的盯著他,刹那間沿著牆壁消失不見。

還是宋歧剛剛看見的那個影子。

在他身後的宋岐繃緊了身體就衝了出去,甚至在踏出門時輕輕用手肘推了推虞仙,把他推回去後迅速了當的關上門,沿著那道毛骨悚然的視線追了過去。

男人粗重的呼吸聲飄蕩在走廊上,隨著兩腳踏地,他停在了走廊最邊上的那間房內。

這就是伯爵警告過,不準進入的那間房間。

宋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抬手就想推開漆紅色的房間門。

嘩啦嘩啦的鎖鏈聲響起,他這才注意到上麵掛著一把結實的大鎖。

那個影子襲擊他的時候,低吼了兩個字,背叛。

背叛誰?誰背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了我裡昂老婆,那身段,那聲音,嘖嘖不得了啊不愧是李三光

嗚嗚嗚不管是嫩嫩的小警花,還是成熟的白宮玫瑰,哪個時期的裡昂都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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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血色古堡 七

止步於此, 整個走廊上隻剩下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虞仙走路輕巧,沒有發出聲音,卻還是被宋歧給注意到了。

宋歧有些擔憂, “不是讓你待在屋子裡嗎?”

虞仙示意他安靜, 從男人手上拿過那把鐵鎖,低聲道:“你能做一把鑰匙出來嗎?”

不同於虞仙的冷靜,宋歧將將被一個古怪莫名的影子襲擊,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青色的靜脈鼓起。用手隨便擦掉額頭上的汗珠和血漬,宋歧抿唇, 有些懷疑的問:“剛剛的東西, 你真的不知道是什麼嗎?”

為什麼會這麼冷靜,這明明是虞仙自己的家中, 他卻一點也不緊張,又或是說……他派貼身女仆將自己找來, 就是為了殺人滅口的?

宋歧的心一下子冷了。

不知道男人在想些什麼的虞仙,仔細觀察著上麵的鎖芯形狀, 語氣淡淡的,“我也被人襲擊過,但是隻看見了一隻蝙蝠的影子, 和你說的不同。”

“襲擊?”宋歧一把抓住虞仙的手,用力,“怎麼回事?”

他緊張的查看著虞仙上上下下被衣物包裹的身軀, 卻被虞仙把手掀開, 不經意間紅著眼角,聲音微微發抖,“我也不知道, 洗澡時突然被襲擊的,那東西隻咬了我一口就走了。”

虞仙並不害怕,可是身體被觸碰時的下意思反應卻被糙男人誤認為了恐懼,這麼想著,宋歧有些愧疚的望著虞仙,“抱歉,我該保護你的。”

他沒在虞仙外露出的皮膚上找到傷口,隻能勉強認為是那些被衣物覆蓋的地方受了傷。

難怪虞仙在排斥自己與他的肢體動作,是害怕了嗎?

“我可以做個鑰匙出來,隻需要弄個模型就可以了。”宋歧道,剛剛那個影子消失的地方就是這裡,不排除那東西是進了這間屋子。

有辦法就好,虞仙鬆了口氣。

這間屋子裡究竟有什麼秘密,能讓伯爵看的這麼重。

宋歧要回去拿道具,這樣才能做好和鎖芯一模一樣的模型。可是他又不放心虞仙一個人待在屋子裡,便和他說:“叫上你的侍女們,出去散散心吧,人多的地方總不會出錯的。”

這麼一想也是,白日青光,黑暗裡的東西要是想動手也得先掂量掂量。

試玩的時間隻有三天,虞仙必須抓緊時間找出一切能得到消息的點才行。

——

要出門的時候,天突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路上全是行走間踏出的泥水。

伯爵還在宮殿陪伴女王,此時兩人應該正在交談中。

虞仙得想辦法搞清楚所謂的狩獵到底要做什麼,尺度究竟有多大,他拿出搜集來後經過自己親自整理得到的信息——大部分是從侍女們那裡得知的,其餘則是坊間傳聞,聖殿的貴族們喜好在舉辦宴會的同時打獵,他們會在宴會前邀請一些平民及敵對的貴族,當宴會結束後……那些平民及敵對貴族中起碼有一半的人,沒有回家。

沒人敢去問他們為什麼沒回來。

手裡的地圖上除了伯爵府和公爵府這兩個地點閃著光外,還有一個名叫天鵝角的地方閃著微微的銀色光輝。

虞仙在天鵝角三個字那裡摩挲片刻,喚來許久不見的貼身侍女說:“安排馬車,我要出門。”

侍女發絲看起來暖烘烘的,正如她的眼神一樣,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憐愛的看著虞仙:“我能否問問,您為什麼要把宋歧打發回去呢?”

虞仙頓住,回身在她耳畔輕聲道:“奧拉,你想和我一起出門嗎?”

侍女的名字叫奧拉,是個有著異域風情的溫柔少女。此時聽見虞仙的這句話,再也想不起自己之前的問題,臉紅著囁喏答應。

在虞仙要走的時候,奧拉輕輕俯下身,眼神在他的脖頸間悄悄徘徊,在餘光看不見的地方疑惑的收回視線。

為什麼會聞到鮮血的滋味?

馬車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虞仙坐在馬車裡掀開窗布,高高築起的長尖角建築在外圍成一圈,半空中間有連通的曲道,在這些長尖角裡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窗,分成許多小屋。

這裡本來是著名的天鵝遊覽地,外圍的建築是聖殿後期建造的,中間有一個天然的大湖泊,被稱為天鵝湖,喻為最聖潔之地,周遭的平民大部分是商戶,依靠來這裡觀賞的客人賺錢。

湖中心有幾隻天鵝正伸著長脖撲扇翅膀,冰冷的湖水拍打出的水花肆意飛濺,幽藍色的水麵上有像是紅色的什麼東西在緩慢移動。

“離湖近點兒。” 虞仙說道。

“是,小姐。”

車夫趕忙控製馬匹靠近湖泊。

走進湖泊後虞仙才發現,那不是什麼紅色的東西,是在湖裡沉著的各種人頭,被分離下來的地方猙獰稀爛,紅色的肉爆出,在湖裡格外顯眼。

攥著窗簾的手無聲的緊了緊,虞仙啞聲道:“行了,去其他地方轉轉。”

車夫正要調轉車頭,灰黑色的馬長叫一聲,使勁踏動四肢,在地磚上踩出清脆的悶響。

若有若無的喘息聲夾著驚懼四散在這片區域裡,他揮舞鞭子的手遲疑一瞬,便看見一個穿著破爛長裙的女人從長尖角建築的下門踉蹌著跑出。

她泛黃的長裙下擺被撕扯成破布,兩條白生生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揮動的手臂上布滿細長的血痕。

虞仙起身朝著外麵望去,那女人跑的太快,控製不住的摔了個跟鬥,在地麵上磕出好大一聲響,咕嚕嚕滾到了湖邊的青綠色石階下。

她痛得直抽氣,卻又三兩下從地麵上爬起來,仿佛後麵有吃人的怪物般,她看向馬車上望著她的人,眼睛裡是希冀的光,“求求您,救救我!”

嘶啞的嗓音很是難受,虞仙沒有絲毫的動搖,鋒利精致的眉眼毫無變化,聲音懶懶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女人跪著朝他爬過來,顫抖的手扒在馬車的底架上,指甲發白可見她的用力,“後麵有怪物在追我……”

“籲籲——”

尖銳嘹亮的口哨聲從女人跑出來的方向響起,她唰地一下白了臉,蒼白乾裂的嘴唇張開,“他來了!他來了!”

倉皇害怕間,她扒著馬車撐起上半身,手心裡的特殊印記一閃而過,濕漉漉的眼睛乞求的看向虞仙,“求求您先讓我上去吧!我會告訴您的!救救我……”

見她這樣,車夫也覺得不對勁起來,握著鞭子的手微微汗濕。

心裡一番權衡,虞仙沒有停留,伸出手把女人帶進了馬車,慢悠悠的腳步聲從前麵傳來,他對著車夫道:“走。”

車夫在看到女人的時候身體就僵硬起來,見自家小姐把女人帶上了馬車,儘管仍然有些無措,他還是重新揮起鞭來——

“您是不是帶走了不應該帶走的東西?”

操著一口老式貴族腔調的男子在後麵出現,眼睛一瞬間掠過馬車下角那銀色的虞姓家族標誌,“虞小姐。”

“哦,不,不對,是公爵夫人。”

蜷縮在馬車裡的女人渾身發抖,對著虞仙無聲的瘋狂搖頭,虞仙看她一眼,冷靜答道:“我隻是帶走了一隻迷途的羔羊。”

他起身出去,留下那女人扒著窗角緊張不已。

彎身下了馬車,虞仙不自在的抬起頭望向說話的人,卻在看見男人那張屬於陸濯的臉驚得手指動彈了一下,“想必它並沒有所屬,是嗎?”

男人在他抬頭的一瞬就上前行了吻手禮,此時一臉笑眯眯的表情,瞳孔裡一片深幽,“是的,您說的對。”

“隻是這小羊太過頑皮了,把它帶在身邊——”

“您一定得多加小心才行。”

“多謝您的提醒,這位……”虞仙把自己還被捏著的手抽回來,途中稍微有點阻力,他和男人對視一眼,男人悶笑一聲,放開了他。

“叫我陸濯就行,夫人。”

果然是陸濯……那個進入副本第一天便在公爵府客廳看見的張狂男人,他不是應該和公爵一起,離開這裡平定戰亂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風景區裡,難道,所謂的離家平定戰亂,不過是公爵的借口而已?

“天色已經不早了,請允許我先行告退。”

陸濯看了眼頭上逐漸放晴的天,正午時分,天上的太陽正逐漸破開雲層展露出來,他毫不在意的笑笑,對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虞仙說:“夫人實在是風趣至極,也難怪公爵大人傾心於您。”

看著馬車離去的背影,陸濯興味盎然的視線收回,蒼白的臉在聞到什麼味道後更加透明,喉頭上下滾動,咳嗽不已的同時還勾起嘴角。

他對馬車裡的人很感興趣,畢竟對大部分血族來說,那人身體裡流動的血液無時無刻不在透露著異常鮮美的芬芳。

被虞仙救上車的女人抖著身體,一張蒼白的臉縮著,像是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謝謝您的幫助,要是沒有您,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才能逃掉!”

侍女坐在外麵,耳朵側著聽著裡麵的聲音,在注意到女人又哭又笑的癲狂時,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

女人用裙擺擦了下自己的臉,冷靜下來了後,這才支起身子,鼓起勇氣問:“您是玩家嗎?”

眼睛半闔著的虞仙突然撐起頭,朝著一臉希冀的女人望去。

這還是他在這個副本遇見的第一個玩家。

第一個敢於一上來便自爆身份的玩家。

她就不怕自己賭錯了嗎?

係統提醒:【試玩期,也通常是玩家們達成合作意向的時候。】

【如果你想要和這些人合作,現在是講好的最佳時刻。】

麵對著女人亮晶晶濕漉漉的眼珠子,虞仙故作不耐的瞥了她一眼,在女人進來後就從未上翹過的唇吐出語來。

“玩家?那是什麼意思?”他道,“你被嚇出毛病來了嗎?”

說著,虞仙敲了敲窗戶,喚來跟在馬車後麵的侍從,“叫個醫生過來,她神誌不清了。”

女人突然懵了。

作者有話要說:  隔日更也改不了這懶的毛病……有什麼能變勤奮的好方法嗎?日常想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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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血色古堡 八聽說你帶了個女人回來……

虞仙本來不打算將自從陸濯手下把人帶走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 但他既然做,依照這個角『色』的身份『性』格萬萬不可能安靜下去——女人撕爛的裙擺下有紅梅斑斑點點的血跡,“虞仙”是站在伯爵身後同他一起堅定擁護女王的保皇派。

這個世界的女王雖然權利被架空, 可是對子民的公正與愛卻是有的, “虞仙”自然也是這。

這是一個位於殘酷對立麵的角『色』, 虞仙身為貴族張揚慣, 在看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拚命向自求救, 汗水浸透蒼白的臉頰,乞求的眼眸顫動著, 他下識的開口救下她。更是在現女人裙擺上的血『色』時, 想都沒想喚人叫來醫,也沒有考慮過現在是在大街上。

儘管會得罪很多人, 可這才是最不容易出錯的一步棋。

彎下身的時候,虞仙餘光注著她的神態,這是個從外表來看格外年輕的女人, 臉蛋柔嫩, 指腹上繭子很多, 一雙杏眼圓鼓鼓的很是純真。單從麵上看, 她似乎是未經受過風雨,待在象牙塔離的姑娘。

女人被虞仙毫不留情的斥責嚇懵, 牙齒咬住唇角碾磨著,給乾裂的表皮潤層光。

她、她竟然不是玩家嗎?自賭錯嗎,女人正這想著, 現本來端坐著的人突然俯身朝自來,被簾子遮擋住的車廂內影影綽綽的,漆黑的陰影蓋住她的半張臉,卻更加襯出那雙眼的英氣。

心陡然一跳, 女人聽見這救下自的貴族小姐開口問道,“陸濯為麼追你?”

“實不相瞞,”猶豫幾下,她才說:“我是守在鵝角裡的修女,我叫阿莎。”

聽到她的話,虞仙掀起簾角,匆匆瞥一眼車廂窗外那一片高高的建築,鵝角。

阿莎『舔』『舔』唇,有些後怕道:“昨半夜,我已經睡熟,卻不想中途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在房間裡說話。”

她這時才有些怯懦的看看表情沒有麼變化的虞仙,順其自然的將自的角『色』背景吐『露』一半,再將其餘的東西吞下肚子裡。

“那聲音很雜,像是很多隻蝙蝠在叫,可是人類怎麼可能能聽見蝙蝠的聲音呢?但是當時我是覺得那是蝙蝠們出的聲音。”

“然後,我睜開眼睛,看見——”車輪碾壓過石子,馬車登時搖搖晃晃的,阿莎有些不穩的摔在門上,出砰的一聲響,她痛的啊一聲,話被打斷。

“看見麼?”虞仙問,不動聲『色』的收回自條件反『射』般伸出的手,他差點忘這該死的體質問題。

阿莎見這高高在上的貴族小姐連此刻也不忘追問,一時有些委屈,可是坦白說出來:“我看到伯爵大人。”

伯爵?

攥緊裙擺,手指猛地彈動一瞬,虞仙壓抑住突如其來的透心涼,顫栗沿著後背骨頭下滑,怎麼會是伯爵?他的父親?

撐著桌子,虞仙冷著聲問:“你確定嗎?”

是他,也道,鵝角是聖殿朝聖的地方。

阿莎不道他的身份,以為他是在懷疑自,邊鼓起勇氣說:“我是不會騙人的!”

虞仙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將人審視一番,從淩『亂』的鬢角到割裂的腳,“你的思是,陸濯現你在鵝角看見伯爵,要殺人滅口嗎?”

阿莎不說話,支支吾吾半晌,垂下頭。

果然,這人有東西沒說出來,又或許她說出來的也是假的。

虞仙敲敲椅子的扶手,淡淡的:“該有人來扶你下車。”

說話間,奧拉已然已經敲門示,經過同後自將阿莎帶下去,動作不溫柔,也不會她的痛呼,徑直帶她去找那被請到家裡的醫。

虞仙那沿著城周四處觀察的打算也落空,隻得提起裙擺,腳探出去,卻不想直接踩在麼軟軟的東西上,上下彈一瞬。

他朝前一看,擰著眉問宋歧:“你這又是乾麼?”

宋歧正伸出手掌半跪在地上支撐著,等到虞仙不自在的踩在地上後,才起身拍拍褲腿和手,無辜道:“他們總覺得我粗魯,難道這不算禮節嗎?”

說著,周圍的仆人都嫌惡的側側頭。於是宋歧衝虞仙低聲道:“那把鎖太複雜,算要模個印子出來也得三四,你等得及嗎?”

怎麼等得及?虞仙隻剩下一時間,他也不說,隻是歎口氣。

宋歧見狀,眉頭皺起,蜜『色』的皮膚被他自輕輕抓出幾道紅痕。

過會兒,他問道:“聽管家說你帶個女人回來?”

“是麼女人,怎麼叫醫?”

他儼然是一副關心過度的子,虞仙不道該說麼,隻是和他解釋一番街上的事情,卻不想宋歧臉『色』突然一變。

“你是說你遇見陸濯?”

虞仙這才想起,陸濯是公爵的手下,對麵這個人,似乎是與自青梅竹馬大,在彆人嘴裡一直衷情於虞仙的人。

伯爵將虞仙扮作女人嫁給公爵。

不道他現下究竟在想麼,虞仙看著宋歧眼底的陰翳,扭頭走,“對,可是他不該在這裡,他應該在——”

剩下的話沒來及的說出口,被宋歧一下子給打斷。

這糙男人一臉怒氣衝衝,像是被奪走珍寶的惡龍,淩厲又凶惡,被踩中痛腳,“在那個陰險小人那嗎!”

這個陰險小人想必指的是公爵,虞仙沒想到他對公爵居人有這麼大的怨氣。

他奇怪的轉過身,恰好撞見男人氣的通紅的耳根,一時之間感覺有些新奇,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會有人會在氣的時候把耳根都氣紅,居然有些可愛。

再往上看見那顆紅的『惑』人心扉的淚痣,也不道怎麼回事,心突然軟,腦子裡也突然閃過一個極為模糊的身影,又飛快的消失不見。

他鬼『迷』心竅的向前一步回走,比男人最多差半個頭的身高,輕輕鬆鬆探出手,捏捏那火熱的耳垂。

軟綿綿的,倒和這人渾身棘刺的子毫不相乾。

太熟悉,可卻不道是哪裡熟悉,是因為那顆已經連續遇見三個副本的紅痣嗎?

耳垂突然被人輕輕一捏,宋歧睜大眼睛,縮縮脖子,竟然不像是那個之前的人,甚至有點害羞怕癢的往後退。

他嘴巴無聲的張張,有些錯愕。

第67章 血色古堡 九引誘

動作乾淨利落替那些淤痕傷疤上了『藥』, 醫生埋頭,也不這些傷口哪來,隻顧在阿莎腳腕手腕上纏上紗布。

頭埋極低, 好似對虞仙有些恐懼, 惹得虞仙看了一眼。

等包紮完畢後, 醫生起身, 聲音似蚊蟲扇翅般大小, 喑啞不已:“她傷口不嚴重,隻是有失血過多症狀, 平時多休息。”

中年醫生猶豫了一會兒, 又道:“夫人,如果沒什麼事我就……”

宋歧站在門外, 耳尖正好聽到了這兩個字,就跟踩中雷一般,顎線驟然緊繃起來, 腳像是沉了鉛, 動也不能動。

來幾天, 周圍人便有意無意提起, 自己從小喜歡人已經成為了彆人妻子。

虞仙這幾天耳朵都聽出繭子了,隻有在伯爵這裡仆人會稱呼為小姐, 其地方人隻會稱呼為公爵夫人。

就像隻是公爵附屬品,時時刻刻謹記自己身份地位。

倒是沒什麼情緒波動,隻是一雙黑白分明眼睛盯醫生發旋看了會兒, “你認識我?”

這話,醫生恨不得自己能鑽進地縫裡,“您是公爵大人妻子。”

既然是公爵妻子,那又怎麼可能不認識呢?隻是這帝裡竟然人人都認識公爵, 人人都忌憚公爵,或者說背後聖殿嗎?

不,還有一個人,倒是不怕,虞仙注意到門外離去影子。

等醫生離後,阿莎這不自然動了動腳,坐立不安,“夫人……騎士大人會不會追過來?”

虞仙想到自己那晚遭遇,一時也說不定,但麵上卻有些奇怪:“你既然已經被我帶出來了,陸濯還來我這找你麻煩嗎?”

“而且你已經過一次了。”虞仙麵無表情眨眨眼睛,語氣有些不耐煩。

阿莎立馬閉嘴,儘管還有些許疑慮,可是她現在也懷疑起了自己判斷,覺得這位在嫁給公爵後便大名鼎鼎人……或許不是玩。

真是自己想岔了嗎?她咬唇,嘗到了點腥味,手上寒『毛』立刻一個激靈立了起來,就連後背和尾椎也似乎有了興奮感覺。

眼裡猩紅一閃而過,瞳仁微縮又恢複原狀,阿莎怯懦點點頭,不敢再說話了。

這天黑快,伯爵也一直沒有蹤影。

整個莊園裡鴉雀無聲,來來回回仆人都低頭,唯一亮堂堂古堡裡也壓抑至極。

宋歧早在夜幕將至時候就回去了,臨走時還依依不舍來到虞仙身邊,低聲叫保管好自己送給貼身玉牌。

當時阿莎正扒門框,在後麵悄悄看。偌大一個古堡,仆人們來來往往,竟然也沒有注意到她正偷偷『摸』『摸』聽主人說話。在目睹到宋琦低頭親切親密和虞仙說話時,阿莎指尖微顫,似乎發現了什麼。

這算是背叛還是欺騙?

阿莎想起了聖殿教條。難不成這個副本突破口,就在這兩個人身上?

這樣一來,虞仙好像真不是玩。哪有玩會一來就犯禁忌,讓自己變成首當其衝人呢?

燈芯在微微晃『蕩』。

虞仙從新回到床上時,已經是深夜了。窗外花園竟然有點像那一晚在公爵古堡裡看見景『色』。

為期三天試玩時間已經快結束了。但虞仙還沒有發現什麼更加重事情,局局麵有些緊張。

其實對於陸濯是否會追上來這件事完全沒有自信。畢竟隻是一個絲毫不重公爵夫人而已,隨時可以被舍棄,刀俎魚肉哪裡有底氣去對抗刀鋒呢。

但是不可能在一個玩麵前去承認這些事情,身份既然是唯一堅持聖殿一方對抗伯爵小姐,那就應該有驕傲和底氣。

可是虞仙覺得,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這樣想,也聽見了房間外悄然傳來腳步聲。

虞仙沒有吹滅房間裡煤油燈。走廊上煤油燈,也會在守夜仆人注意保持長夜通明,這也就造成了當有人從房間門口路過時,黑『色』陰影,便會在地毯和牆壁上來來回回如風吹拂般搖動。

那陰影似乎是一個女人。因為黑『色』陰影上有兩邊提裙子形狀。

虞仙一瞬間就想到了阿莎。這麼晚了,阿莎怎麼會來自己門口?她想做什麼?心裡瞬間轉過千思萬想,可是虞仙仍舊躺在床上,做出一副睡了樣子,動也不動。

阿莎在門口來來回回走動。其實她並沒有什麼其想法,她隻是想來看一看,她僅僅進入遊戲三天,就時時刻刻聽見名字。

到底有什麼特彆,阿莎抓心撓肺想,儘管非常懼怕陸卓瘋狂,但她其實對這個麵相英俊,殺伐果斷騎士有好感。

說不定和這位公爵夫人時時刻刻待在一起,能保她自己一命。

阿莎任務其實是逃離天鵝角,但現在,她明明已經逃離了那個地獄般地方,離了那個惡魔一樣人,她任務完成度卻25%。

避不可避,阿莎為此而害怕。她鬢角微濕,冷汗沿細膩脖頸一路往掉,臉『色』蒼白像是鋪了麵粉一樣。

這個古堡簡直冷不像是人待地方,安靜也不像是有眾多仆人行行走走地方。

太安靜了。

這個門關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隻有門上一個倒三角標誌,讓阿莎眼前一亮。

觀察目達成後,既然不會再有其新進展,她便哆哆嗦嗦放提兩邊裙擺手,抵不過心裡害怕,一路磨蹭,轉身回去。

如果走廊最偏僻那一間房時,手臂無意擦過那把大鎖,阿莎冷不丁聽見有人在呼喚她名字。

那聲音……那聲音怎麼說呢?聽起來耳熟,就好像沙啞中『性』,分不清『性』彆低音……是,是公爵夫人聲音!

阿莎猛停來,轉頭望那間房。

公爵夫人難道不是正待在她自己臥室裡嗎?這間房,明明上了鎖,怎麼會有人?

心臟瞬間猛撲通撲通跳動起來,似乎快跳出胸膛。

房間裡人還在用那副嘶啞至極嗓子呼喚她名字,“阿莎,阿莎……阿莎……我知道你在外麵……”

本保命心態,阿莎再次提起裙擺想假裝聽不見,直接埋頭走掉。

卻不料腦內突然一聲機械音響起,【叮!成功觸發額外劇情,是否其交談?探索副本真實背景。】

手心裡全是汗水,腳像灌了鉛,阿莎一動不動,她終於咬牙,轉身,又走了回去。

天啊,是額外劇情,成功破解了可以讓獎勵翻倍存在!

那就,賭一把吧。火焰燈芯搖搖曳曳舞姿映照在阿莎眼底,似乎是某種希望,在她心裡重新燃起。

她已經快沒錢支付在空間裡生存所需了,拚一把,加油,阿莎!

這麼想,她重新站立在鎖上房間外,帶疑恐懼,輕聲回答裡麵呼喚,“你是誰?”

裡麵人似乎非常高興自己能夠被注意到,那聲音咳嗽了幾,音『色』越發沙啞,“我是虞仙呀。”

阿莎撇了撇嘴,一點也不信,“你怎麼可能是公爵夫人?今天午我一直和公爵夫人待在一起,她剛剛已經去臥室休息了。”

“是嗎?可是我和宋歧說話時候,你不是不在嗎?”

等等,她怎麼知道這些,阿莎腦子裡一瞬間閃過鬼怪巫術類手段,不吭聲了。

房間裡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說,絮絮叨叨了許多有關於公爵夫人信息,試圖想阿莎證明她就是公爵夫人,虞仙。

但深信自己判斷阿莎絲毫沒有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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