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商十寄信回來,低著腦袋恭敬守在門口。
聽了爺這番話,他捂著心口幾乎便要兩眼翻白、兩腿一蹬、直挺挺栽倒在地!
爺的商隊若要進京,有哪個不識趣的敢阻攔?從塞外山長水遠將貨物送來一趟,爺手底下的那些人精,哪會有半路讓利的道理,除了上回外,他們爺的商隊可從來都是抵達上京才將貨物出手的!
商十嘴角抽搐的深吸一口氣:爺的話,是越來越不能信了。
裡頭,林東恒卻是信了。
他真沉吟一番,激動道,“若是如此,那我便先謝過懷舟了,到時我與書兒,定會走這一趟。”
雲書也很驚喜,“上回帶了些皮子好賣得很,這一回要多帶些罷,賺些銀子,也好為瑞寧抓些補藥吃。還有,眼看著便要入夏,天氣漸熱,瑞寧也該置辦些新衣了。”
林東恒也是如此想的,握著夫郎的手,滿目溫情。
他們二人,皆是心係自家哥兒,總是能想到一處。
“隻是……”轉眼林東恒麵有難色,雲書也如此。
林瑞寧適時含笑開口,“爹爹,小爹,本錢的事不必擔憂,瑞寧替你們準備便是。”
他本不想林東恒與雲書繼續奔波,但上京並不遠,眼見二人心動,也不再勸。
且他會給二人一些玫瑰花瓣帶著,讓他們路上泡來喝,安神解乏,哪怕來回這一趟,也不會損耗身子。
等他們跑這一趟回來,他的鋪子應也正式撐起來了,便不讓他們再到處跑商,讓雲書安心養身子,給他生弟妹罷!
林東恒與雲書還在驚詫,林瑞寧便已將今日賺了多少銀子說給他們聽。
有裘牧霆在旁作證,二人與王素娟、雲山,才滿是恍惚與震驚的,將事情緩緩消化。
此時忌女從外頭回來,手上拿了兩大包鬆子酥並棗糕。
林瑞寧輕笑,“爹爹,外祖母,吃鬆子酥罷,趁熱好吃些。”
雲書笑著搖頭,滿臉欣慰與慈愛,“瑞寧真是長大了,不僅會賺銀子了,還比爹爹與小爹都賺得多出許多。聽瑞寧如此說,回頭小爹也要尋你要兩瓶養膚水來用一用。”
這是玩笑話,但林瑞寧卻笑著回道,“當然要如此,爹爹與外祖母、外祖父,也要用起來才是。”
兩位老人是種地的,臉不僅有著皺紋,還皮膚黝黑。而雲書與林東恒,雖不見老,常年風霜雨雪,皮膚卻也有些粗糙。
王素娟連連擺手,“不可,瑞寧的養膚水還是留著賣銀子罷!”一瓶四兩銀子,啊不,平時是五兩銀子,她怎舍得用?
林瑞寧隻是笑笑,當即便讓忌女去取來剩下的幾瓶,分給雲書與王素娟,林東恒與雲山,卻是不好意思用這些東西的。
王素娟寶貝似的拿著,樂嗬嗬的,雲書拉著她往後院去,也是滿臉笑意,“娘,那我們現在便洗淨了臉,試一試罷!”
“哈哈哈哈哈!”望著他們風風火火離去的身影,林東恒朗笑起來。
“瑞寧。”忽而一聲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望去便對上那雙淩厲而不失溫柔的丹鳳眼,“今日在鋪中還未下完一局,我們繼續罷?”
再看去,他已將棋局擺好,竟是一子不差的還原了棋局。
林瑞寧失笑,軟聲道,“世叔心狠,當真一子也未肯讓。”
裘牧霆喉結微動,丹鳳眼深邃望著他,忽而悶笑一聲,“卻是不及瑞寧心狠。”兩番拒了他。
林瑞寧聽出他話中之意,耳根微燙,瞧見他爹在一旁有些疑惑的模樣,忙坐下道,“世叔,下棋罷。”
午後,陪著慕懷舟下了兩局棋,林瑞寧便有些犯困,回小院午睡去了。
而他方睡下不久,林東恒正與裘牧霆下著棋,老宅眾人便烏泱泱闖入,氣勢洶洶直殺入正廳。
林老夫人怒敲拐杖,“交出林瑞寧那個小賤人!”
林婉柔站在一眾憤怒的人中間,兩眼卻是望著那一襲玄色錦衣、麵容俊獷氣勢非凡的男子。
不知想到什麼,漸漸的,臉頰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