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邵言:隻要小爹不是林瑞寧那樣的哥兒,皆可(1 / 2)

無能子算是整個裘府上下的老熟人了,上回裘三爺身中劇毒,便是押了他來治的。

隻是未曾想到,方時隔一個多月,怎的又把人家抓回來了?

“莫非你體內劇毒還未散得妥當?給老夫看看!”裘老太爺皺著眉頭,便要去扯裘牧霆衣領。

裘牧霆向後退一步,眉峰凝沉,“找他並非為了我。”

裘老太爺驚訝,“那是為了誰?!”

看不孝孫兒這一身狼狽模樣,定是經曆了九死一生的險境。能讓他如此不惜性命去罷無能子找出來的……

裘老太爺心中有了答案,樂嗬嗬的,“老夫知道了,定是為了老夫的小孫夫郎,是吧?”

裘牧霆不置可否,隻波瀾不驚道,“找他來,自然有他的用處。”

“嘖嘖,你騙不了老夫,老夫已知曉了,這回老夫定要跟著你去臨陽鎮看小孫夫郎去,休想再撇開老夫……”裘老太爺兩眼放光亢奮不已,簡直無法冷靜,搓著手直團團轉,樂嗬嗬的。

裘牧霆簡單安排妥當,便要向三房的府宅走去,卻又被裘老太爺喊住,目光落在他的袖中,不讚同皺眉,“你的手果真斷了?那個無能子稱得上神醫,為何不讓他幫你瞧瞧?”

“他治不好。”

“老夫不信,他可是神醫,若他都治不好,還有誰能治好?”

裘老太爺叨叨嚷嚷,心裡著緊,怕不孝孫兒的手真的治不好了。那可不成,不孝孫兒還未娶到夫郎,不孝孫兒本就老了,若一隻手還殘廢了,他的小孫夫郎定沒有著落了。

然他兀自急得抓耳撓腮,抬頭卻發現裘牧霆已離開,又氣得他跳腳。

“曾祖父,莫急,我知道誰可以治好小叔的手……”裘天啟滿臉糾結上前。

“誰?!”裘老太爺、裘邵言與裘文慧異口同聲,皆目不轉睛緊盯著裘天啟。

尤其是裘邵言,麵色恭敬堅毅,透著股勢在必得的決心,“無論是誰,隻要能治好父親大人,我定都會將他尋來。”

裘天啟:“……”

那倒是不必。

隻怕你一說要去找林少爺,小叔便會將你大卸八塊。

“咳咳,隻要小叔見了他心儀的那個哥兒,便是什麼頭疼腦熱,都該好了。”裘天啟摸摸鼻子,小叔玩的什麼把戲,他早就看透。

其餘人卻是一時未反應過來,裘老太爺驚詫,“原來老夫的小孫夫郎,還是位神醫?”

裘天啟搖頭晃腦,憋笑神秘兮兮,“非也,非也,他的醫術,隻對小叔有用,其他人,卻是毫無用處的。”

不等其他人琢磨出來,裘天啟便溜走了。

裘邵言俊美堅毅麵孔幾分嚴肅凝重,皺眉沉思。

裘老太爺嘟囔,“臭小子,說話說一半,老夫打斷你的狗腿。”

裘文慧俏麗甜美的小臉鼓起,也在思索,忽而福至心靈,倒吸一口涼氣後,吞了吞口水,支支吾吾艱難開口,“小叔,小叔他莫不是故意留著斷手不治,想要博得小叔夫郎的幾分心疼……罷?”

“不可能,父親大人向來穩重,做不出這樣稚氣任性的事。”裘邵言斷然反駁,薄唇幾分不悅的微抿,隻因覺得裘文慧的說法有些辱沒在他心中形象威嚴穩重的父親大人。

“對,懷舟向來顧全大局,孰輕孰重分得清楚,斷手不治,若耽誤久了,可是會落下殘疾的。他都三十有二了,又不是心智稚嫩的少年人,該不會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裘老太爺撇嘴不屑,“如此把戲,我信誰都做得出,但定是唯有他不屑去做。”

其餘人點頭讚同裘老太爺的說法。

裘三爺是誰?那可是無比威嚴淡漠的人,比大爺都令人膽寒,手腕強硬麵麵俱到,哪怕泰山崩於前,怕是都不會眨一下眼。

如此沉穩的一個人,會對一個未及笄的小哥兒使苦肉計?隻為博幾分心疼垂憐?

身量偉岸、鐵骨錚錚霸道冷銳一身鋒芒的三爺,去可憐兮兮的乞小哥兒垂憐?

“嘶……”想到這個場麵,裘文慧驀然身子哆嗦一下,搓搓胳膊。

連她,都覺得自個的猜測非常荒唐。

嗯,她方才定是撞邪了,才會那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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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主院中,奢華寬闊的浴池內,麵容俊獷冷厲的男人背靠白玉池壁,脖頸微微後仰,露出鋒利喉結,薄唇自然抿出威嚴弧度,丹鳳眼半合,鋒芒深蓄,高聳眉骨上方有一道傷痕,還在洇血,襯得深邃立體的臉龐更加狂肆張揚。

而他寬闊挺拔背脊覆著精壯肌肉,是與少年區彆很大的軀體,他的右手,放在浴池上方,裹著紗布,並未入水。

浴池裡放滿冰塊,裘牧霆卻不覺得冷,喉結微動,眸色不知不覺喑暗。

他閉上丹鳳眼,平複奔騰的血脈與湧動的欲望,滾燙身軀足以將冰塊融化。

腦海中,浮現哥兒含笑溫潤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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