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1 / 2)

這句話說完, 氣氛突然凝住,兩人都意識到他們未著寸縷的狀態。

倒是陸輕璧還圍著要掉不掉的毛巾,當他跨步上床, 把沈渠從被窩裡拖出來算賬的時候,跟沒穿也差不多了。

沈渠默默反應了一下, 誠懇道:“你還是。”

都換了一副身體了。

陸輕璧心猿意馬, 白月光的陰影消散,良辰美景,不趁熱打鐵把沈教授拿下,以後哪有這麼好的機會。

“我不想是了。”陸輕璧身心如一, 強烈要求改變狀態。

沈渠不買賬, 微笑地看著他念:“數化物物英英生。”

明天周四的課程表。

“靠。”陸輕璧頭痛。

“那其他的可以嗎?”陸輕璧不死心地爭取。

沈渠不解:“是什麼給了你錯覺?”

陸輕璧一噎, 也對, 沈教授從沒有說過離婚原因是白月光, 就算他們現在默認白月光的誤會解除,不代表他們馬上回歸老夫老妻的狀態。

陸輕璧一方麵覺得自己活該,他在沈渠的忍讓下, 整整過了三年甜文生涯, 愛情事業雙雙美滿,他越是想念那三年,越凸顯沈渠過得憋屈。

自己跟傻子似的, 追沈渠三年都不冤枉。

另一方麵, 他又是如此迫不及待。對他百般誤會的沈渠都已經那麼軟了,何況解開心扉的夫夫生活呢?

他老婆好好哦。

“下去。”沈渠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了。陸輕璧腦子裡在想什麼,他往他腰下三寸掃一眼就知道了。

“嗬。”陸輕璧免為其難地下床, 專挑沈渠弱點威脅, “從今天開始, 我改名叫陸完璧,明兒告訴韓清去。”

話音剛落,後背挨了一個枕頭。

沈渠:“不行。”

陸輕璧:“憑什麼不行?”

因為我不姓趙,沈渠心想,嘴上道,“難聽死了。”

陸輕璧臉皮奇厚:“我覺得很有意義,什麼時候不是了,我再改名。”

沈渠應對他的厚臉皮已有一套:“那你這輩子彆改了。”

陸輕璧:“你好狠的心。”

雖然已經過了十八,沈渠不想早戀。

主要是不想跟陸輕璧早戀,早戀有風險。

高中學習任務足夠艱巨,沈渠自認為分不出心神來應對陸輕璧的索求——按照經驗,基本上他第二天都是廢掉的。

十八歲的陸輕璧更莽撞更精力旺盛,十八歲的沈渠一張薄紙,稍一用力就會戳破。

彆人家的高中生都好好的,陸輕璧有什麼不能忍的。

沒什麼是做題不能解決的,如果有,就是題不夠難。

沈教授主持編寫過多本大學教材,他認真思考起給陸輕璧編一本針對性教材。

比如《清心題庫》。

渾然不知老婆心裡在想什麼的陸輕璧,沉浸在“老婆心善體軟”的美好幻想裡,但凡他回到高二重學唯物辯證法——

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可以相互轉化。

在一定條件下,主要矛盾(白月光的阻礙)削弱,次要矛盾(尺寸問題)就會上升為主要矛盾,對複合進展起決定作用。

理科生陸輕璧與真理失之交臂。

“篤篤篤。”

幾聲敲門聲響起,陸輕璧不情不願地從沈渠身上爬起,整理了下浴巾,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劉叔來送衣服了。

陸輕璧打開一小縫門,接過劉叔手裡的衣服。

陸輕璧車裡常備兩套衣服,一套西裝一套休閒,這個習慣一直沒變。

而沈渠的衣服則是上次去s大宣講會,陸輕璧買給他的西裝。沈渠不要,所以放在後備箱裡沒動。

此時倒是派上用場。

陸輕璧先換,風度翩翩,每一處都規規整整,符合高級宴會的禮儀。

“輪你了。”陸輕璧打開浴室門的時候暗暗興奮,因為沈渠要去浴室換的話,必然要先從被窩裡出來。

為此他心機地把兩套衣服都帶進了浴室。

沈渠平靜地站在浴室外麵,身上裹著被子。

陸輕璧的失望寫在眼裡。

沈渠無語地瞪了他一眼,踏進浴室。

陸輕璧買的西裝質量無可挑剔,甚是合身。雖然以沈渠的容貌來說,“佛靠金裝馬靠鞍”並不成立,但倘若他是穿這身衣服坐在花亭裡,絕不會有不長眼的把他當金絲雀調戲。

沈渠看著鏡中的自己,頭發蓬鬆,白襯衫將烏黑水潤的眸子襯得清澈如許,端得青春年少矜貴清冷。

他壓了壓襯衫的領口,不想顯得太正式,跟陸輕璧一樣不穿西服外套。

他被剝奪在陸輕璧麵前穿白襯衫的權力多少年了?

沈渠一出現,陸輕璧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眼裡的驚豔和占有猶如熱意侵透皮膚。

他大步上前,將沈渠擁入懷裡,低頭在他肩頸處嗅了嗅。

“好想帶你去領證。”

同款白襯衫拍結婚照一定特彆登對。

沈渠:“就算有人願意跟你去,十八歲也不能領。”

陸輕璧委屈:“辦假|證的流程也找不到。幸好我找到了民政局證書的印廠,到時候再刻個蘿卜章……”

沈渠推開他:“有這心思想點正事。”

陸輕璧心想,還有比結婚更重要的事嗎?

沈渠拉開房門,猛地和七八個人大眼對小眼。

沈渠認出來了,大概是那支殺馬特隊伍,染回黑發後眉清目秀的。

他們列隊似的在門口堆成兩排,看見沈渠出來,紛紛露出關切又敬佩的目光,一句“嫂子”呼之欲出。

沈渠回以淡淡的視線。

七八個人動了動喉嚨,把親切的稱呼咽下,然後齊刷刷看著左邊一人,目光充滿了鼓勵。

你不是來跟我們嫂子答謝救命之恩嗎?

孫擎在一眾詭異的目光中,上前一步,伸出雙手,握住沈渠。

他心裡很是感激,據說當時全場隻有沈渠反應得最快,不要命地把他從水裡拖上來,腳抽筋了還不放棄。

孫擎初中之後都在國外讀的,不怎麼認識國內的同齡人,他見沈渠的打扮,以為他也是哪家尊貴的小少爺。

一想到金枝玉葉的小少爺,為了他奮不顧身,孫擎更感動了,握著沈渠的手重重頓了頓。

既然是同個圈子的人,他篤定沈渠之前就認識他,搞不好有過竹馬竹馬的幼兒園交情。

為什麼是幼兒園?

因為孫擎對自己小學之後認識的人都記得,比如那位渾身縈繞殺氣的陸輕璧,踢球砸碎了窗戶,總是騙自己給他背鍋。

明明他家境也不差,什麼都不缺,陸輕璧總是有辦法用普通的東西,忽悠他去背鍋。

或許這就是人類幼崽早期珍貴的吃虧經驗。

孫擎絕不承認他和陸輕璧認識,但決定重新撿起他和沈渠的兄弟情義。

孫擎激動地一時忘記該怎麼用母語完美地表達,眼神愈發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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