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手指門口,嗬斥蘇景舟。
滿堂學子,無不向蘇景舟看去。
“你蘇景舟即便是將相之子,到了我國子監,也需守規矩!”
“聖賢之地,豈容你酣睡?”
清夢被攪,蘇景舟百無聊賴。
也不說話,便徑自朝門口走去。
背後,傳來了先生的嗬斥聲。
蘇景舟聳聳肩,站在門口感受著愜意的涼風。
而蘇景舟出來之後,二狗自然也就跟了出來。
“少爺,這上學也太要命了,那先生之乎者也半天,我是一句也沒聽懂。”
聞言,蘇景舟不禁一笑:
“你聽先生講經作甚?難不成,你日後還想考個功名?”
二狗撅了撅嘴:
“我跟著少爺,天天能吃頓飽飯,就知足了。”
“我就是覺得這念書太苦了。”
不多時,學堂內不斷有誦經聲傳來。
從門縫中,見先生與眾學子,儘皆搖頭晃腦,一副沉浸其中之態。
蘇景舟緊皺眉頭。
這些人看上去學得刻苦,但這一日下來,也學不到多少東西。
一年半載下來,能寫出一篇狗屁文章來,就算是不錯哦。
蘇景舟自覺沒意思,便趁著沒人注意,悄然溜出了篤行堂。
出篤行堂,一路觀賞,忽然聽到一道聲音自不遠處的課堂中傳來。
“諸位學子,老夫今日所出之題,便是名為雞兔同籠!”
雞兔同籠?
正要離開的蘇景舟,腳步一頓。
這雞兔同籠,不是小學算數嗎?
他好奇心起,便停下了腳步。
從窗戶往學堂瞧去,那一眾學子,無不聚精會神地看向了素屏。
那一身青袍的儒生,正在素屏上寫題。
“這雞兔同籠,頗有些難度,但若是誰能解答出來,本先生便獎勵他三天假期。”
三天假期?
蘇景舟正愁不知該怎麼離開學堂。
他聽到先生之言,頓時高興極了。
要知,這國子監管教很嚴,除了一些親人病故之類,可以請假之外。
其餘都一概不準假。
所以,三天假期,極為珍貴。
而那眾學子也儘皆露出驚喜般的神色。
無論是誰,都想將這道題解答出來。
“這籠子裡有若乾隻兔與雞,從上麵數呢,有35個頭,從下麵數呢,有94隻腳。”
“這籠子裡,雞與兔各有幾隻?這如何算得來?”
有學子捂著頭,頓覺太難了。
“35個頭,94隻腳,哪個是雞頭,哪個是兔腳?先生,這還不難?”
“那萬一是雞腳呢?”
諸多學子,搖頭晃腦,竊竊私語。
有的學子,把書本都拋擲在地。
他撓著頭,苦惱無比。
先生捋須,看向這些學子。
“爾等隻管算來,三天假期,童叟無欺。”
過了一會兒,有的學子便喊了起來。
“先生,太難了。”
先生微笑,正要說話。
便見一名青年,從窗戶口喊道:
“這有何難?”
眾學子無不朝他看去。
誰也不認識這家夥是誰。
一些學子,表情不悅。
“哼,還這有何難?”
“滿堂之人,無一人答得出,莫非你來算就能算得出?”
“能算出這雞兔同籠,雞兔各幾何者,除了先生,恐怕還沒有其他人吧?”
眾學子儘皆不屑。
那先生頗有深意地看了蘇景舟一眼,
“哦?那你算來我看。”
蘇景舟踏上前去,便準備解題。
一眾學子見狀,更為不悅。
“你會解題嗎?還不出去!”
“隻有先生才會這道題。”
一些學子,叫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