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抿唇，那種感覺似乎還留在身體裡。
“今天謝謝你。”鐘衡說：“你做得很好，我知道維持住場麵很不容易，但是你協調的很好。”
“向導們都信任你，哨兵都聽你的話。避免了很多可能發生的事故……謝謝你。”
季峪：“學生會做的也不錯。”
鐘衡：“那是我們的責任。”
兩個人沉默片刻，季峪又打算轉身。
“哎——”鐘衡叫了一聲，又後悔地停住了。
季峪：“嗯？”
鐘衡：“向導們生氣了嗎？”
季峪：“我也不知道……可以替你問問。”
鐘衡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問完告訴我一聲。”
“好。”
季峪就上車。
車上的向導們都等著呢，見季峪上來，珊瑚怪叫：“哎呀，聊完了？”
花栗鼠：“我還以為，你要說很久呢。”
小孟：“這還不久？”
花栗鼠：“這有什麼久的，我跟自己的哨兵說話的時候……”
季峪：“完了，他問你們生沒生氣。”
向導們：……
珊瑚：“氣！氣死了，除非他把我上學期扣的操行分還回來。”
丹書：“除非評我的房間為最優宿舍。”
花栗鼠：“除非允許我哨兵偷渡來看我。”
小孟：“除非……除非……”
一車向導七嘴八舌，季峪聽著，挨個點點頭。
等所有向導說完，季峪打開光腦，毫不掩飾地錄了一句：“不生氣，原諒我們了。”
向導們：！！！
當著我們的麵說什麼呢！
大家都很累，鬨完這一場，就安靜下來。
整個車廂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其實我覺得鐘部長不錯。”丹書突然小聲說話。
季峪：“嗯？”
“不過還是得把剩下八個都看完再說……”
丹書嘟囔著嘟囔著，就睡著了。
珊瑚睡著睡著，頭就靠在季峪肩上。
“我覺得你是故意的？”季峪說。
“我在睡覺，你彆說話。”珊瑚。
季峪：“好。”
過了一會兒。
“我們真的沒生氣。”珊瑚：“沒有人受傷，隻是累了一點，不算什麼的。”
“能有這樣一個晚上，想想就很瘋狂，鐘衡給我道歉！太得意了！”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能過。”
“你彆對哨兵留壞印象啊。他們不笨的，就是人太多了，人湊在一起就會變笨。”
“唉，如果我的偶像在街邊免費簽簽名照……”
“知道了。”季峪說：“睡吧。”
珊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
……
一車人都睡著了，隻有季峪醒著。
“是嗎？”季峪像是相信，又像是嘲笑。
“我也有點累。”季峪說。
今晚，他對特種星、對精神力、對哨兵和向導的認識上升了一個新的台階。
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等車到站，季峪把人挨個叫醒。
實在叫不醒的，就掛在自己身上。
這一車都是太陽心裡留到最後的人，近六十個向導，季峪把他們各自送回宿舍。
然後，季峪自己回宿舍，收拾洗漱，躺到床上。
明天是公休日。
“七點半醒。”他告訴自己。
然後他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