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上餐前氣氛不佳,但席間一桌美食呈上來,飄香吹散眾人的不快。
明天就是清明節,散席後教授師母要去廟街買紙錢,實驗室裡有些師兄姐想趁著這次項目告一段落,向教授多批了兩天假動身啟程回祖籍地祭拜掃墓。書良朋尾隨在她身後,想要送她回家。婉拒書良朋的好意,忽略對方臉上的失落後,戎玉怡獨自一人搭上電車。
天際烏雲憔色未歇,乘坐兩站後戎玉怡換乘下了月台,迎麵便是一個藝術家手握小提琴拉著德彪西的月光。她駐足停留欣賞片刻,又想起溫铩羽,這人的祭日也快要到了,四月末。思之及此,戎玉怡轉乘去了弋華道。
剛才隻吃了一人份的蝦仁叉燒滑蛋雙拚飯,根本不夠她填飽肚子,戎玉怡下了電車,在路邊買了一根熱滋滋的烤腸和幾個雞蛋仔,散步一樣慢悠悠朝門店走去。
門口有人在燒紙,戎玉怡走近一瞧,是康定和阿貓阿狗,康定站著雙手抱肩,阿貓蹲著在銅盆旁邊,手裡拿著小棍劃拉盆裡的紙灰,阿狗給他遞折好的黃紙船。
“阿嫂。”阿貓阿狗叫人。
“玉怡,你怎麼來了?”
戎玉怡朝幾人點點頭,把幾份雞蛋仔分給康定,自己留一份,恬靜地說:“來買碟。你們怎麼在這裡燒紙?”幾份雞蛋仔給出去,她朝著門店望去,忽然發現店裡擠滿了人,人頭攢動,烏泱泱地清一色黑,有點尷尬,不知該不該把雞蛋仔拿回來,“今天這麼多人?清倉大酬賓?”
“說什麼呢,清什麼倉?清明!”康定笑,“這不是就快清明,我尋思明天大夥要各回各家掃墓去,就組織帶著兄弟們今天集體給羽哥上香,讓羽哥多保佑保佑店裡生意、大夥安危。而且給羽哥燒錢嘛,這日子不嫌多,有它幾天我燒足幾天,要不是街道辦叔婆們不允許,我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燒。”
“就是。”阿貓應聲。
“哦。”戎玉怡咬了一口烤腸,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以往沒在清明節期間來過門店,給溫铩羽祭拜會選在祭日當天去墓地,而不是來這裡,不知道原來除了康定、還有一大批人對溫铩羽感情如此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