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
婢女琥珀扶著微醉蘇千影,來到一處以前府上難產死掉的姨娘,所住的庭院裡。
這裡,平日裡無人打掃,院內全是雜草。
“少夫人,馬上就到了。”
琥珀扶著蘇千影往裡走,低眸時,她眼底儘是冷意。
打開屋門,琥珀扶著蘇千影往寢室硬拽。
就在她將蘇千影丟在床榻上,即將轉身之時,突然,身後之人竟一把拽住琥珀,在琥珀還未反應之際,她拿著藏於衣袖下的石頭,朝著琥珀後腦勺一砸。
當即便將琥珀砸暈了。
蘇千影用了巧勁,琥珀後腦上無血傷,她暈倒在地。
將手上的石頭丟在地上後,蘇千影便開始查看房間周圍。
周氏用計派人將她帶到這裡來,是要做什麼?
她觀察著屋內的擺設和陳列,瞧著也像荒廢很久了,沒住人。
周氏給她下藥,荒廢已久的屋子……
蘇千影眼眸眯起。
看來就差一個同與她被下了藥的男人,或者,是一個本就在計劃內要棄了的“野男人。”
然後侯府的女眷再來捉奸!
正巧在,她夫君宋裴慕當差之時,這幽會野男人的名聲,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落在她頭上。
侯府新婦與野男人在侯府苟且。
這樣的罪名,足矣要了她一條命!
蘇千影眸光驟冷。
嗬!好毒的計謀!
如此算計她,她又豈能坐以待斃!
把暈死過去的琥珀拖到床榻上,蘇千影撕開她的衣領,又將她的頭發扒拉亂,蓋住臉頰,瞧著看不清容貌。
做好這些後,蘇千影倒也不急著離開,而是拿起地上的石頭,躲在了屏風後,等著“野男人”出現。
可她等了須臾之際,卻瞧著無人進來。
蘇千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在找我嗎?”
突然間,一個聲音從她頭頂上傳來。
蘇千影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石頭。
她抬眸看去。
秦雲棠身著一襲鮮如血的紅袍,衣襟敞開露出誘人的鎖骨,桀驁不馴地坐在房梁上。
他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
他的聲音聽起來,既撩人又懶散。
秦國公?
蘇千影微驚。
周氏算計她,找來的“野男人”竟是秦允棠?
周氏,不,應該說,她背後之人難道不知秦國公是什麼樣的人嗎?
竟然如此……作死!
不,不對!以秦國公一手遮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不知道,他自己被算計了。
他定知!
所以,他是故意入局?
蘇千影在心裡快速分析了一番。
在分析後,她已然確定,秦允棠之所以不動算計他的人,許是還在謀算什麼。
由此可見,侯府的水很深。
可當下,事關她的名聲,她絕不能成為這些人手上的棄子!
“秦國公為何在此處?”
秦允棠從房梁上飛落而下,翩翩衣袖隨風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