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才突然醒過神來,放下了手,疑惑地問道:
“你真的樂意跟我,去我們的地盤?”
薑英秀堅定不移地回答道:
“嗯,當然是真的。
這地方到處都是瓶瓶罐罐桌椅板凳的,打起來實在放不開手腳。
彩霞姐說,你就是有些事情想問問我,我得給彩霞姐麵子。
你問什麼,我就會回答什麼。
但是,你要是硬讓我說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能編瞎話騙你。
萬一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再不依不饒的,總是咬著我不放,可不就是得好好打一場,才能了局嗎?
這鎮上地方,我也不熟。
跟我去村裡的話,村裡人都抱團,怕是你們就討不了好了。
所以,還是去你們的地方吧。
你們方便,我也方便。
不過,咱們得說好了,今天這事兒就得了局,就得翻篇兒。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這事兒一旦說定了,就誰也不許再反悔,誰也不許再找後賬了!”
薑英秀嘎巴溜脆兒地把這一大段話說完,就不說話了。
很自然地端起來茶盞,輕輕地啜了一口茶。
兩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做得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十分優雅自在。
她沒有故意克製,這上輩子三十多年的習慣,就不自覺地帶了出來了。
“軍師”的眼神閃了閃。
他之前調查過了,知道薑英秀隻是黑瞎子嶺鎮下邊,一個小山溝裡,土生土長的農村丫頭。
可這喝茶的動作、儀態,又是跟誰學的?
難道還真有人能生而知之?
肖大國聽了這番話的反應又有不同。
他覺得這事兒十有是個挖好了的坑兒,在前頭等著自己呢。
可是,卻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這丫頭如果跟著自己這一群人,去了自己的地盤,還能怎麼讓自己掉進這個坑兒裡頭去。
是,她是力氣大,她是能打架。
可是好虎架不住群狼,雙拳難敵四手,難道都是白說的?
自己手裡要說要彆的可以沒有,小弟之類的,還是一張羅,就能張羅出來幾十口子的。
這黑瞎子嶺鎮上,道上混的弟兄們,哪個不給自己幾分麵子?
尤其是自打“軍師”加入了自己這一派,都快一統江湖了,還能幾次三番地栽到這小丫頭手裡?
他就不信這個邪!
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有的沒的,肖大國到底還是沒敢自己拿主意,低聲詢問了一下“軍師”的意見:
“你看呢?”
“軍師”的眼神裡依然有許多疑惑,不過,他也想不出來,這丫頭到底有什麼後手。
所以隻對著肖大國略略一點頭。
肖大國便知道,他的意思,是可以把這丫頭帶回去了。
於是眾人抬腿就走,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簇擁著出了茶館,還留下一個小弟結賬。
茶館的人看著薑英秀這丫頭也夾在這幫人之間一塊兒走了,就有幾分心焦。
不過,麵對著結賬的小弟,又不敢吭聲,隻好先沉住氣把錢收了,等那小弟也走遠了,趕緊就跑到酒樓那邊,去找張彩霞送信。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