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連這個,也不記得了嗎?”
阮笙沒說話,她依舊低著頭,後背開始滲出了冷汗。德萊特的話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突然提到了她的生日?他以前從來沒有特地給海洛茵慶祝過生日,難道是這次他發現了什麼……他找到了瓦麗塔,開始懷疑了嗎?
“你的臉色怎麼突然變得慘白?”
德萊特走近一步:“這似乎是讓你很驚恐的一件事情。”
“沒有,隻是我……”阮笙越著急,越是沒辦法編出一個像樣的理由。
德萊特沒有等待她的回答,似乎也並不感興趣她的想法。他隻是淡淡說了一聲:“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阮笙僵硬地跟在德萊特後麵,心頭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
她要被帶到哪裡去?
去退學?去見公爵?去伯爵府找赫爾曼對峙?
——她唯獨沒想到,德萊特帶她來到了商店裡。
專供皇室和貴族的藥劑商店裡,還沒進門,各種藥劑的香氣便撲麵而來。
老板一大早就在準備一批藥劑,一排裝著淺綠色藥劑的透明容器整整齊齊地放在鋪著紅色天鵝絨的木盒裡,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他看到德萊特,笑眯眯地迎了出來。
“少公爵,今天又是淩晨執勤呀?真是辛苦您了,多虧了您和您的騎士團一直維持著沃米卡的治安和秩序,我們才能無憂無慮地營生和生活啊!!”
阮笙看著老板的表情,很清楚,他說的絕對不是奉承話。
德萊特在沃米卡,確實非常受人尊敬。公爵府的門檻,更是不知道多少上流社會的貴女擠破了頭也想要踏進來的。
比起尚且年輕且傲慢到難以相處的赫爾曼來說,德萊特是爵位的繼承人,而且處事沉穩,為人可靠,更不用說他那張任何少女見了都忍不住心跳加快的臉和自帶威嚴與壓迫力的強大氣場。
“少公爵來是想買些什麼呢?我可以給您打折優惠!”老板熱情地圍在德萊特身邊介紹著藥劑,把阮笙擠到了一邊。
阮笙隻好一個人站在陳列櫃旁,默默地在心裡對著藥劑名稱背誦成分和製作流程。
“海洛茵,”德萊特突然出聲,“過來。”
阮笙心裡一沉,慢騰騰地挪著腳步。
老板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啊哈哈……這不是公女嗎?今天怎麼跟少公爵一起來小店?”
阮笙沒吱聲,她站在德萊特身邊,德萊特麵前的是藥材器械陳列櫃。
一套套嶄新、精密的器械被人精心打理過,放在玻璃陳列櫃中,標注的價格更是高得令人咋舌。
“海洛茵,挑一套你喜歡的。”德萊特對她說。
“……?”阮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起頭用“不會是吃錯藥了吧”的眼神掃過德萊特,視線最後放在他頭頂的“21%”上。
“是我的生日禮物嗎?”她問。
“不完全是,隻是其中的一部分。”德萊特繞著陳列櫃走了兩步,“你要是不會挑的話,就拿這套最貴的吧。”
阮笙瞥了一眼價格,感覺靈魂都被撼動了。
……17萬金幣。
在這個工人平均一個月工資不到半枚金幣的時代,阮笙感覺到了資本和統治階級深深的罪惡。
“不,”她幾乎被突然到來的驚喜砸昏了頭,暈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我不想要這套,哥哥。”
德萊特有些意外地偏頭看了看她。
“是我送給你的,價格不是你應該擔心的問題。”
“不,”
阮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哥哥,我想要赤晶石材質的。”
德萊特不清楚藥劑學名詞,他聽到阮笙的話隻是點了點頭,眼神示意老板去拿。
老板瞪大了眼睛:“公、公女,您確定嗎?確定是赤晶石嗎??”
“是的,你沒有聽錯。”
老板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搖著胖胖的身子進了儲藏室裡,大約十幾分鐘後才出來,抱著一套密封的箱子,喘了口氣,放在了陳列櫃上。
箱子是沉香木色的,上麵的雕花圖案神秘又古樸。
“公女眼光可真是好啊,這是我們店唯一一套赤晶石材質的藥劑器械全套,連高階藥劑需要的工具都齊備。”
老板有點興奮,又有點忐忑地打開了箱子:“我聽說整個沃米卡擁有相同型號的藥劑師不超過三個人,畢竟原材料珍貴稀有,不僅材質好,透明度高,耐得住極低溫和極高溫,而且能夠容納上百種具有腐蝕性的毒藥並且儲存長達數十年的時間……”
箱子一打開,標注著價格的小吊牌首先映入眼簾。
——300萬金幣。
作者有話要說:笙妹:坑哥我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