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1 / 2)

上元佳節,早早就已歸到西南崔家軍之下的雲州城處處安寧,元宵燈節格外熱鬨,葛家菌鋪與木炭鋪子業已恢複經營。

而遠在南邊數百裡外的國都,今歲上元節注定是個不得安寧之夜。

正陽宮門已破,崔家軍以橫掃千軍之勢快速接管整個正陽宮的所有進出口。國君已是籠中之鳥,插翅難逃。

手持長/槍,一身血汙的崔永濂亦步亦趨跟在父親身後,這一場已見勝利曙光的戰爭終於快走到了儘頭,他卻依舊屏著一口氣在胸間,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明宸宮中,發髻散亂,兩眼昏聵的國君已成階下囚。

見到崔卓陽父子進來,他卻仍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儀態道:“崔卓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明宸宮,你是要造反嗎?犯上作亂的亂臣賊子,就不怕遭天譴嗎?!”

“國君何出此言?當初你那些皇子為謀我崔家支持,使人暗殺我兒在先,後你派人追殺我兒、賜死我崔氏一門,凡此種種枉顧我崔家數代忠烈在天之靈時,為何不想想自己會不會遭天譴?”

崔卓陽長身立於殿中,目光灼烈看向國君:“我崔某人不信有天譴,若真有天譴,那合該也是要先譴您這位昏庸無能,致使百姓生靈塗炭的國君以及您那些為了一己私欲就要謀害無辜者姓名的兒子們才是!”

“崔卓陽,你殺了寡人,就不怕遺臭萬年!寡人昏庸無能又如何,你犯上作亂更是亂臣賊子之心!”

“我何時說要殺你?”崔卓陽目光已複淡然,揮手示意親兵將國君帶下去囚禁起來。

國君倒台,跟隨國君身邊的李相為謀求生路,跪著爬到崔卓陽身邊,卻連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叫崔卓陽身後的崔永濂一□□穿胸口,當場斃命。

淡淡收回銀/槍,與崔卓陽生得有幾分相似的崔永濂也隻是冷冷說一句:“李相意圖不軌,被當場斬殺。”

今日就被國君召入宮中的文武百官個個嚇得兩股戰戰,哪裡有人敢為一個屍體還沒涼透的死人說話?

“崔將軍,國君雖昏庸無能,可有一言不錯,你崔家數代忠良,守護大業江山,如今難不成真要犯上作亂?”曆經兩朝的孫老太傅拄著拐杖顫悠悠地站到崔家父子麵前,意圖以忠孝仁義訓導崔卓陽。

國君隻有五子,其中三子已成年,大皇子正妻乃是孫太傅嫡出孫女,其立場自然不言而喻。

“老太傅,大皇子已命隕正陽宮門口,您這滿口的仁義道德隻管留到給他上墳時再慢慢說罷。”父親已走到這一步,崔永濂不能叫這些隻知站在朝堂之上指著鼻子罵他們武將是無腦匹夫的老不修動搖內心,一開口便斬斷孫老太傅的所有希望。

“大皇子沒了,還有二、二皇子…”孫老太傅享儘多少榮華,如今成了皇親國戚,哪裡能眼睜睜看著大業國被這些莽撞匹夫滅國?隻要大業國還在一日,他孫家就還能繼續滿門榮耀?

可二皇子、三皇子也始終不見人影,怕是凶多吉少。如今大殿之上隻有年方十二的四皇子與年方六歲的五皇子。

跟在崔永濂身後,已升上千夫長的葛家茂手持一把大刀,走到還瑟縮害怕的兩個皇子麵前,手起刀落,鮮血濺了一地,兩個皇子已身首異處。

“你!”滿殿文官驚呼出聲,沒人想到一個小小的千夫長竟敢當著他們的麵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斬殺了大業國最後的兩個希望。

刺激太大受不住的孫老太傅一個抽氣,直接暈倒在大殿之上,卻無人顧他的情況,個個義憤填膺要崔卓陽給個說法。

殺完人的葛家茂扔掉手裡的刀,雙膝噗通跪地,整個人伏趴在地,嗓音沉穩得不見一絲慌亂,朗朗道:“屬下有罪,願以一己承擔,然羊氏一族戕害百姓,割讓國土,實乃天下百姓之罪人,若無崔大將軍,大業早已被周邊諸國分而食之,為天下蒼生計,跪請大將軍登基!”

“跪請大將軍登基!”被國君召集入宮的武官們早就看不順眼那個該死的國君,還不等崔家軍自己人響應,他們就全都嘩啦啦跪了一片。

崔永濂反手將銀/槍立在背後,單膝下跪:“跪請大將軍登基!”

殿內殿外,所有將士跪在地上,山呼:“跪請大將軍登基!”

那些瞧不起武將的文官卻最是怕死不過,雖喊不出口,不過也個個跪在地上,不敢再有一絲疑議。

隻有崔卓陽一人長身立於殿中,目光灼灼望向殿中諸人。

***

後有史官記載:

嘉和二十八年元月十五,大業國亡,奉天靖難的崔家軍攻入國都。國都城破,千夫長葛家茂斬殺羊氏二子,眾臣跪請崔大將軍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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