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2 / 2)

所以千思萬想,最後隻覺得是崔永濂惹禍,她無辜被牽連這種可能性最大了。

“歌兒,玉寧說要你問我,是因為,我心悅你。”

“你看,我就說…”葛歌還想著要拿這事兒來敲詐他一筆,話都到嘴邊了卻又咽了回去,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目光熱烈得快要灼傷人一般的崔永濂:“你說什麼?”

是自己醉得太厲害,耳朵出現幻聽了?用力地把整個臉皺到一起,再甩了甩腦袋以期叫自己清醒的葛歌卻又聽到了崔永濂低沉而堅定的再次表白:“歌兒,我心悅你,吾心日月可鑒。”

自覺聽到了不該聽的隨從早已退得離二人有十數步之遙,垂首肅立於小園子入口,不叫有外人攪擾了二人。

“崔先生,你應當曉得,我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葛歌亦不是逃避的性子,不可否認崔永濂方才的話叫她內心陣陣悸動,可葛歌性子素來是理性大於感性之人,眸中醉意還未散去,她說起話來卻已是條理清晰:“再者,我雖不是男子不能建功立業,可我也有我的向往與追求,我亦想憑一己之力叫更多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共享清平。這正陽宮中宮苑深深,哪怕是花團錦簇亦不是我之向往。”

深吸一口氣,望向紅牆之上的湛藍天空,葛歌抬頭遠眺空中飛過的鳥兒,笑道:“我最是散漫的性子,猶如空中騰飛的小鳥,若將翱翔的雄鷹關進了籠子裡,雄鷹還叫雄鷹嗎?”

“於你而言,我的心意隻是束縛嗎?”崔永濂聲音低沉得有些喑啞,望向她的目光卻依舊堅定如初:“為何你卻認定我是你遨遊四海的束縛,而不是伴侶?”

葛歌淺歎一聲,說到:“崔先生您貴為儲君,有朝一日定然是要登上至高無上之位,後宮三千佳麗認君採摘,葛歌蒲柳之姿,並不曾有入後宮之心。我想要的是一個能與我並肩一起,如同浴血沙場一般,我們既是伴侶,亦是彼此最忠誠的戰友。”

崔永濂唇瓣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他如今雖已得父親私下許可,可確實同葛歌所言一般,她如今聲望確係不足,若貿然賜婚,隻怕言官頗有言辭,崔永濂自問仰不愧天府不怍地,隻是他並不願叫歌兒背負以色惑上的曆史之名。

他也是方才宴席上聽聞平遠公要為毓敏縣主擇婿這一消息,過於心急才會在這並不算合適的時機向葛歌表白心意。

一腔熾熱心意雖被拒絕了,崔永濂卻也不怪葛歌,反而有種感覺,覺著這才是他心悅之人該有的模樣,眼底的光熠熠生輝,從不為他人屈服。

“若有一日,我也能站到你身邊,再次成為你的戰友,你可願給我這個機會?”

“嗯。”

高大的男子與高挑秀美的少女站得隻有兩步距離,相視一笑便各自轉開目光,望向天邊燦爛的晚霞。夕陽將影子拖得長長地靠在一處,似乎是一對依偎在一起的恩愛戀人一般。

***

宮宴過後四日,五月初九那日,與崔永濂兄妹、何玉寧等人辭行後,完成國都此行重要任務的葛歌與哭得老淚縱橫的葛家茂在北城門門口辭彆了近兩刻鐘,最後還是在葛歌皺著眉頭故作凶狠對葛家茂一番“訓斥”中,毓敏縣主車駕才得以順利離開國都,往雲州方向回。

“女兒啊,有啥事兒記得給爹來信啊!”站在北城門門口就差揮手絹哭著跟女兒告彆的葛家茂一直等到女兒所坐的車駕背影消失在官道上,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而後冷冷地瞪了眼臭不要臉跟過來送行的崔永濂,一言不發地坐上自己的車駕離去。

今日一身便服的崔永濂目送葛歌離去,又挨了葛家茂一記白眼後,才翻身上馬回宮。

王小茹趴在微微搖晃的馬車窗口那兒,望著外頭不斷倒退的繁華景色,輕歎一聲,道:“國都還真是繁華。”

“舍不得回去了?左右你爹如今也要在國都任職,不妨到時全家一起搬到國都來便是。”葛歌將崔永濂送她的那匣子打開瞧了一遍又合起來,交給桐英收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道:“到國都來咱還能繼續做鄰居呢!”

若是往常,王小茹聽得此言必定是要歡喜的,今日卻猶猶豫豫了好一會兒,才嘟噥著道:“我覺著村裡也挺好的…”

說著說著,小臉兒還紅了起來。

好歹也是有了些許感情經曆的葛歌直覺不對,好看的鳳眼微微眯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王小茹:“是村裡好,還是村裡的人好?”

“都、都好。”王小茹被問得臊極了,連忙扭過頭去不再接葛歌這茬,轉移話題到旁處去:“哥兒你瞧外頭,好大一隻鳥飛了過去!”

葛歌見她不樂意說,心想許是害羞,也就不再多問。

來時五輛馬車二十餘人,回時還帶著葛歌在國都物色到的醫女、大夫、手藝人等一行十四人,雖留了明佳等人在國都,但回程的隊伍人數亦不見減少。

回程一路十分順利,路過平坡村時葛歌還特意停了半個時辰去看挖礦的進展。

平坡村的周裡正自然認得葛歌,常年緊皺的眉頭如今也都鬆開,告訴葛歌後山開挖的那叫烏金炭,如今全村的壯勞動力都在山上挖礦,一月能得好幾錢銀子,日子可算是要好過起來了。

周家婆娘又道葛歌真是她們村的福星,說是沾了她的福氣村裡人才有的這份機遇。

說話間,眾人便到了後山的露天礦場。

負責主導此事的乃是崔永濂的心腹,自然認得葛歌。葛歌對已井井有條開工的礦場自然不去指手畫腳,隻與那人提了一條建議,給所有上工的人都配棉布口罩,所需費用隻從她的分成中扣除便是。

主事者連道不敢,這可是毓敏縣主交代的事兒,就是給他個水缸做膽子也不敢不從啊!

葛歌途經此地隻留了半個時辰便匆匆離去,一路上再無其他節外生枝,於五月二十六日午後回到華新村。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回去了……鬆了好大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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